屋外傳來薛晴的步子聲,顏沫立即收起匕首站起身來,表情幾分難看。
薛晴走進來,看著有些驚慌的顏沫,遂問,“你怎麼了?臉色怎麼這麼難看?”
“冇,冇什麼!”顏沫說話有些結結巴巴的。
薛晴並未察覺到顏沫的話語態度,隻是快步走到水靈羽身邊打量了一下昏迷不醒的水靈羽,然後同顏沫說,“我來照顧,你去休息吧!”
“好~”
顏沫點點頭快步走出了茅屋,將右手放在胸口鬆了口氣。
一直到了深夜,薛晴和雲翳在屋內睡著後,顏沫才走到屋外輕輕吹口哨。不一會兒隻見一隻白鴿從遠處快速飛來,然後停在了顏沫肩膀上。
顏沫將信條取下,上寫,“時機已到,速殺水靈羽,拿回玉人醉!”
顏沫將信條立即撕碎朝山下丟了去,抬頭望著空中劃過的流星,長長歎了口氣,“難道隻有這樣了嗎?”
嶽翎山虎鳴洞
黎雲澈快速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來對準了白虎,眼神清冷,但又好像帶著幾分興奮。
“你做什麼?”鶴白立即拉住黎雲澈拿著匕首的手臂。
“看不出來嗎?”黎雲澈甩開鶴白的手。
“你非要殺它做什麼?現在我們必須趕快離開了!”鶴白阻止著。
黎雲澈絲毫不聽,隻圍著白虎轉了一圈,然後將匕首對準了白虎的腹部,自言自語道:“從這裡下手不傷虎皮,還能賣個好價錢!”
話落便向白虎伸出了邪惡之手!
此時一顆石子從洞外飛進來打在黎雲澈的手上,其力度之大,以至於將黎雲澈手中的匕首打落到了地麵去。
“誰?”黎雲澈警惕性起身,雙目望著洞外。
鶴白皺著眉看來者,隻見一位身著白絨之衣的長髮少年緩步走了進來。看似年紀大致在二十三歲左右,其眉目狹長,腰間則扣著一把白笛,頸上卻戴著雪白狐裘。
相貌極為清冷俊美,紅唇皓齒,而此等相貌在這世間實在難得一見,冰冷中夾雜著嫵媚之色,雖是男兒身,卻比女子更為美麗!
“你們是何人?”
少年清冷問,眸子卻是寒光。
“你又是誰?”黎雲澈問他,後又說,“是你丟的石子?”
少年走到白虎身前,伸手摸了一下白虎的頸部,繼而從懷中取出一粒丹藥放進了白虎口中,誰知白虎立刻晃頭晃腦爬起身來,然後溫順的臥在了少年身邊。
“這是什麼情況?”黎雲澈悄悄問鶴白。
鶴白無奈,“他應該就是白虎的主人了!”
“這天下還有人用老虎當寵物的?”
“我也不知道!”
黎雲澈不可置信的望著少年,少年輕輕撫摸著身旁溫順的白虎,開口道:“你們為何闖入我的虎鳴洞?而且為何還要傷我的白虎?”
“真是寵物!!!”黎雲澈徹底驚了。
“擅自闖入是無心,打擾閣下,實在抱歉,我們立即離開!”鶴白回道,便眼神示意黎雲澈他們該離開了!
“來了豈能這麼輕易走?”少年輕輕一躍到了二人身前,攔下即將離開的鶴白,目光快速的打量著鶴白和黎雲澈。
“你身上怎有雪蓮子的花香?”少年疑惑,眸子卻是孤冷。
鶴白還未開口,少年又道:“我明白了,你們看來已經采摘了雪蓮子。”
“真是大膽,摘了雪蓮子,還傷我白虎!”
“誰知道這是你的地盤?”黎雲澈狡辯著。
下一秒少年便快步到了黎雲澈身邊,眼放寒光的望著黎雲澈,那雙眼眸彷彿似曾相識。
“你是何人?”
“你管我是誰?”黎雲澈向後一退,取下腰間摺扇,開扇之間幾支金箭立即向少年飛了過去。
少年躍身閃開,隻見金箭快速插進了地底。少年望了一眼黎雲澈,繼而俯身從地麵拔出了一支金箭,神情大變,眉目緊蹙。
“星宿閣?”
少年頓了一下又問,“你是星宿閣的人?”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星宿閣黎雲澈是也!”
黎雲澈帶有幾分傲慢的看著少年。
少年望著二人,心裡早已有了答案,繼而將手中的金箭一扔,仰頭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笑罷眼神化為鋒利立即奔了黎雲澈而去,“真是得來全不費功夫!”
黎雲澈身退數米,眼見少年已然向他襲來,鶴白利用風逐站在了黎雲澈身前,伸出右手握住了少年襲來的右臂。
“這......”
少年不可置信的望著眼前這個一臉冰冷神色的鶴白。
“怎麼這麼快的速度?”
少年向後一退,警惕的望著鶴白,“你是什麼人?”
“世間的一粒微塵罷了!”
此話一出黎雲澈無奈了,這小子真是語出驚人,彷彿還挺有詩情畫意的感覺。
“你到底什麼人?”
少年詢問道。
因為鶴白的速度太快,所以少年根本冇有察覺到這個人到底是以怎樣的速度將他攔下的。
“鶴白!”
少年皺著眉,問道:“鶴不歸是你什麼人?”
鶴白的身體怔了一下,不明白少年怎會突然問這樣的問題?
鶴白的瞳孔抖動著,輕輕回他,“他是我的父親。”
鶴白回答後又問,“你怎會知道我父親?”
少年輕輕一笑,“盜取天問,背叛大秦,伸張正義的鶴不歸。誰人不知,何人不識?”
少年頓了一下又說,“陸明遠你又可知?”
鶴白追問,“你知道他在何處?”
雖說薛無秋讓他去桃花鎮尋陸明遠,可如今發生太多事,隻怕陸明遠早已不在桃花鎮。
“不知!”少年頓了一下又說,“他曾救我性命,所以我此生定不會與奇客為敵,但是,他......”
少年立即看向了鶴白身後的黎雲澈——
“我?”黎雲澈一臉蒙圈的望著少年,繼而說,“你是誰我都不知道,我同你有仇嗎?”
“等你死時我自會告訴你!”
少年放下狠話立刻躍過鶴白奔了黎雲澈去。
而此時懷中的雪蓮子發著光,隻剩下兩個時辰,若是在此耗下去,那水靈羽怕是無法活下來的了。
“鶴白,你先走,去救靈兒!”
黎雲澈閃開少年的攻擊同鶴白說。
鶴白兩難不知如何,卻聽黎雲澈怒道:“快走,一定要救回靈兒。”
“如果,我是說萬一我冇了,她就拜托你了!”
黎雲澈眼神堅定,同那少年相互對峙不下,無法抽身!
鶴白無奈隻好離去。等出山洞行了兩裡時,卻見一襲黑衣男子,手持銀劍,麵色蒼蒼,隻有一獨眼從鶴白身邊擦肩而過。
男子眼神呆滯鋒利,在與鶴白擦肩時,鶴白看清了他的眉目,鶴白的身體立時怔住了。停下腳步快速扭頭望向男子離去的身影,他的身影形單影隻,卻似曾相識!
腦海中浮現出十年前在稻香村的回憶來,那一天正是夕陽西下,雲層瀰漫——
“楊叔,你什麼時候教我雙刃?”十歲的鶴白望著蹲在自己身邊的楊故。
“很快,等你再長大些!”楊故眼上的刀疤很刺目,但說話卻很溫和。
“我已經長大了!”鶴白傲嬌道。
“快了,快了!”
楊故說這話時是目光則是看著一望無際金黃的稻田,微風輕拂,幾隻鳥兒迎空飛過,天邊是紅紅的火燒雲。
後來便是七月七的磅礴大雨,楊故一身蓑衣、鬥笠,他就站在無稽崖上,口中說著,“我楊故生死自是奇客,無怨無悔!”
繼而躍下無稽崖,再無蹤跡,空中卻是電閃雷鳴——
鶴白從回憶中清醒過來,再望向那道離去的身影時,已然看不見任何蹤跡,緩緩從口中吐出兩個字來。
“楊叔~”
可若真的是楊故,他怎會不識鶴白呢?眼見那人蹤影再無,鶴白便也無心再去想這件事,許是自己認錯人了罷!
於是不再過多思考,快步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