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
薛晴抱著薛無秋的屍體仰天大喊,而這一聲撕心裂肺的聲音讓鶴白的心臟一陣刺痛,就連呼吸都變的異常艱難起來。
他腦海中閃過薛晴自小溫柔陽光的笑容,他彷彿從未見過薛晴似今天這般的傷心,彷彿那個陽光的少女在這一刻已經從這個世間消失不見了!
“哈哈哈哈——”宿若大笑起來,“真冇想到,薛無秋竟然輕而易舉的就死在了此處!”
“你......”
鶴白握緊拳頭,目放寒光的望著宿若,他們竟然這般冷血,為了一把天問竟然可以殘殺那麼多無辜之人?他們手上沾染了不知多少人的鮮血?
“若今日我鶴白活著,那定會取你們首級!”
鶴白放下狠話,額間天靈竟然開始閃閃發著光亮,腳下卻是氣流湧動起來,震起一片泥土。
欲要回擊之時,隻見竹林上空飛下十來個身著綠衣,麵佩麒麟麵具的使者,腰間懸掛一把綠刃,這十人立即站在了鶴白身前將他們護在了身後。
落地的那一刻卻是激起地麵的飛塵,氣流強大到衝擊著宿若等人向後退去了五米。
等定下步伐時,黑翼的瞳孔抖動著,“這......”
“玉麒麟!”宿若和莊如皺著眉,卻難以掩蓋他們瞳孔中的大驚失色與害怕。
“玉麒麟?”鶴白望著這些佩戴麒麟之麵的人,想起典籍記載。
(玉麒麟,世間隱藏組織,他們具有世間最大的情報係統機構,秦皇嬴政手握天問便能向他們發號施令一統天下。玉麒麟殺人不眨眼,隻聽命手握天問者,輕易不在世間出現,若是出現,那必定傷亡慘重!)
“宿若大人,我們現在該如何?”黑翼悄悄問身旁的宿若。
宿若的額間早已汗珠層層,他的睫毛閃動著,望著眼前的麒麟使者已讓他萬分懼怕。這世間可以不怕任何人,可麵對玉麒麟,無人不畏懼!
畢竟這個組織太過神秘,你根本不知道他們存在何處?有何能力?但這個組織的威名卻是威震八方,殺人嗜血,毫不留情!
“四哥,現下還能逃嗎?”莊如拉住宿若的袖子。
“麒麟一出,必有傷亡,現在隻怕想走也走不了了!”宿若的眉目已然皺到了一起。
“他們怎會突然現身?”紅月驚道。
眾人還未反應過來,麒麟使者突然轉身叩在了鶴白身前,齊口同聲道:“聽命手握天問者,靈主有何吩咐?我等必當竭心儘力!”
鶴白吃驚的望著眼前跪在自己身前的麒麟使者,“你們......”
麒麟使者答道:“天問現世,金龍出鞘!”
鶴白這下才恍然大悟,原來是方纔宿若將劍匣打落,天問現世,金龍出竅,玉麒麟便收到了訊息,遂趕了來。
“任憑靈主調遣!”
鶴白望著眼前的麒麟使者,再看向自己身後的朋友,還有死去的薛無秋,薛晴眼中的絕望。
鶴白的眼中開始放起寒光,一腔怒火燃上心頭,眼神犀利的望向宿若等人。他們的瞳孔抖動著,顯然可知鶴白會做出什麼樣的指令來。
“殺了他們!”
鶴白伸出食指對準了宿若等人的方向,四人的瞳孔抖動著,現下看來,他們必死無疑!
“是!”
麒麟使者接收命令後方起身看向了身後的宿若等人,四人的步伐向後退著,麒麟使者慢步逼近,緩緩解下腰間閃閃發亮的綠刃。
刃光刺眸,拔出來的一刻立即對著宿若等人飛速而去。
“走!”宿若大喊。
莊如、黑翼和紅月緊跟其後,四人快速轉身落荒而逃,麒麟使者則手握綠刃追逐而去,十幾道身影在竹林中閃爍而過。
偶爾間能聽見林中傳來的淒厲慘叫聲,還能聽見鮮血飛濺灑落到竹樹上的聲音。
此時已是夜晚,星辰點點,竹林卻是狼藉一片。
“走吧!”
鶴白走到薛晴身旁,薛晴愣愣的抱住薛無秋的屍體不願挪動一分一毫。
“師姐?”
鶴白輕輕喚她,可薛晴根本冇有聽進去,她的眼淚已經流儘。
緩了一會兒薛晴才抬起頭來一字一句的說,“小鶴,今天,是我的生辰!”
鶴白的瞳孔抖動著,此刻間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而在下一刻薛晴便暈厥了過去。
“師姐?”鶴白隻好快速將薛情抱起,然後望向扶著水靈羽的顏沫。
“走!”
話罷四人離開了竹林——
而下一刻,竹林上空幾顆流星劃過,星辰璀璨,一道高達兩米的身影投射到地麵,伴隨著“咯吱咯吱”的聲音。
一陣風拂過,那道身影消失在了林中,而薛無秋的屍身也消失在了那棵竹樹下,隻留下一灘已然褐色結痂的血跡。
星宿閣
“乖外甥,舅舅給你買了酒!”
於申從屋外走進了黎雲澈的臥房,黎雲澈此時躺在房梁上,口中叼著一根柳葉荊條。
於申消失了兩日,今天總算提著酒來向他賠禮道歉來了,黎雲澈躍下房梁冇好眼色的望著於申。
“乖外甥,舅舅也是為你好,你娘就你這麼一個寶貝兒子,她早已不在人世,我可不得替她照看著?”
於申的語氣很是婉和,可黎雲澈哪裡搭理他,立即吐掉空中的荊條,冇好氣的說,“你們現在把我當犯人一樣看守,有意思嗎?”
於申一笑,“你這孩子說的什麼話?”
“你自己看看外麵那些人!”黎雲澈指著屋外站滿的數十個護衛,他們將他的臥房圍的水泄不通。
於申望著院內的護衛,繼而回他,“隻要你聽話,自然可以讓他們離開!”
聽於申這麼說,黎雲澈立即站直了身體,接過於申手中的酒倒了一杯,客氣的安排於申坐下,繼而遞了一杯酒給於申。
“所言屬實?”黎雲澈笑著問。
於申輕輕喝一口酒,“自然!”
“舅舅,我的好舅舅,你就幫幫我吧!求求你了!”黎雲澈開啟了磨人大功。
於申斜眼瞅黎雲澈這個賤樣子,繼而又喝了一口酒,“那你可得答應我不可離開星宿閣。”
“是是是~”
黎雲澈拚命點著頭賣著乖。
於申看了他一眼立即將院內的護衛喚過來,護衛聚集在院內聽命安排。
“你們日後不必再跟著少主,自行休息去吧!”於申輕言。
“可是......”
其中一個護衛剛想回話,於申卻“咚~”一下放下手中的酒杯,故作生氣。
“閣主那裡自有我,你們不必害怕!”
話落,護衛回了句“是!”方速速離去了~
黎雲澈見護衛全然退去,立即鬆了口氣,伸著懶腰,“終於可以輕鬆些了!”
於申輕輕一笑,指著黎雲澈,“你小子,外麵世界有何好?”
黎雲澈坐到於申對麵,腦海裡卻是水靈羽的樣貌,立即臉頰緋紅起來。
於申看在眼中,卻是一絲笑意,“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小子的心怕是在金燕子身上去了吧!”
黎雲澈被一語點破,臉頰更是緋紅起來,誰知下一刻於申拿起酒杯喝了一口酒。
“隻可惜,她怕是活不長了!”
“什麼?”
黎雲澈立即從椅子上跳起來,大腦全是空白一片。
“你看看!”
於申從懷裡拿出一張信條,上記載竹林一戰的後事,“薛無秋已死,五鬼之索吉、刑巴、解康悉數喪命於金燕子之手,金燕子身重寒冰東引危在旦夕!”
看到此處,黎雲澈腦海中早已漿糊一團,金燕子怎麼會死呢?怎麼會?於申打量著黎雲澈臉上覆雜的表情,黎雲澈卻立即收回愁容微笑著看於申。
於申實是狡猾的狐狸,必然不能讓他看出破綻,黎雲澈賣著乖,“這與我何乾?”然後坐回了椅子上。
“你不在乎?”於申試探問。
黎雲澈點點頭,繼而拿過桌上的酒,輕輕搖動,袖裡藏了數日的**散無色無味融入到了酒壺內,繼而又給於申倒了一杯酒。
“若不是舅舅,隻怕竹林一戰,死的便是我了!”
黎雲澈萬分感激的說,於申指著他一笑,“果真我這外甥懂事了!”
繼而端起黎雲澈倒的酒,然後一飲而儘,可不出十秒於申便暈厥了過去。
“舅舅?”
黎雲澈喚著於申,見於申不省人事了才立即收拾包袱迎著星辰離開了星宿閣,隻留下一道身影在星宿閣的樓牆上。
黎雲澈離開後,於申緩緩伸著懶腰從桌上爬了起來,嘴角一抹笑意,“這小子,和他娘一個樣。”
身後卻是一灘酒水的痕跡,他早已將喝下的**散從食指逼出了體內。
之後又自顧的倒了一杯酒一飲而儘,“認定的事和人,根本不可改變!”
搖頭說完纔想起這酒內早已加了**散,立即無奈道:“這......”
然後徹底昏迷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