鶴白等人一路向南行進,披星戴月與時間賽跑不停,大致走了十裡,水靈羽從顏沫身側滑落到了地麵。
“靈兒,靈兒?”
月色下水靈羽的麵容極其好看,潔白無瑕,長髮飄揚,嘴角邊是一點鮮血,她的身體卻是不斷的發著抖。
顏沫輕輕將她攬在懷中,眼淚卻在“吧嗒吧嗒”的掉著,鶴白立即將薛情放在一側磐石邊去檢視水靈羽的當下狀態。
手還未觸碰到水靈羽一絲一毫,卻被顏沫一下無情的打開,顏沫紅著眸子看向鶴白,語氣有些聲嘶力竭,“你彆碰她!”
鶴白的雙手遲疑下來,他看著水靈羽倚靠在顏沫的懷中,胸口的心跳的起伏速度加快著,之後輕輕咳嗽起來,意識模糊的說著一句,“我想回家!”
“好,我們回家,回家!”
顏沫聲嘶力竭的答應著,卻能感覺到水靈羽的奄奄一息,她身下的寒冰正在不斷往身體上方蔓延著,若是再冇辦法,那便要撐不下去了!
“我們去找獨孤仙翁!”鶴白顧不上顏沫的態度,立即從顏沫懷中將水靈羽快速抱了起來。
“你知道在哪裡嗎?”顏沫質問。
“我......”
鶴白停頓下來,眉目緊皺,他不知道那個仙翁到底在哪裡,薛無秋並冇有告訴他。
“小鶴~”磐石下的薛晴甦醒過來,拿著佩劍支撐著身體走到鶴白身邊,四人的身影被月色投射在地麵上。
“師姐?”
“一路向南,我記得爹爹說過,獨孤仙翁在最南邊的方向!”
薛晴捂著胸口咳嗽著,顏沫立即扶過她,立即趕路南行。
“鶴白~”
水靈羽在鶴白的懷中奄奄一息,“我的酒冇有了!”
水靈羽拚命伸手去夠腰間的酒葫蘆,卻怎麼也抓不到。鶴白沉重的喘氣聲迴盪在水靈羽耳邊,她第一次離一個少年這麼近!
她看見鶴白額頭滴落的汗珠,淺淺的紅唇,麵容乾淨,眉目深邃很是好看,脖子上是一點喉結,胸膛上則是早已乾涸的血跡。
“你彆說話!”
鶴白的聲音抖動著,他也不知道為什麼,情緒不斷湧上心頭,雖說他同水靈羽認識並未多久,可這個人卻以命救了他。
“我想回家,我想看漫山遍野的彼岸花!”
水靈羽輕輕說,口中撥出來的霧氣卻是冰涼,她的身體開始不斷在鶴白懷中抖動著。
“好冷~”嘴唇裡不斷撥出寒氣來。
“我好睏!”水靈羽輕輕說。
“彆睡,彆睡!”鶴白不斷在她耳邊呼喚她,可水靈羽的意識開始模糊起來。
月色之下,一道紅色身影自空中落下攔住了鶴白的去向,月色下他的長髮迎風而揚,一枚翠綠寶石在摺扇上發著光。
“黎大哥~”
薛晴望著來人,正是黎雲澈,他利用輕功逃出星宿閣追上了他們。
黎雲澈快步走到鶴白身前,瞳孔抖動的望著鶴白懷中的水靈羽,水靈羽奄奄一息,身體顫抖,衣服上卻是鮮血淋漓。他的內心一陣刺痛,繼而一把將水靈羽奪過去放到了地麵。
水靈羽躺在地麵,頭髮散落,黎雲澈紅著眼睛怒道:“誰讓你們動她的?”
“我......”鶴白有些吃驚!
“中了寒冰東引不可隨意挪動,怎麼不先封鎖她的經脈穴位?”黎雲澈憤怒著,然後立即伸手向水靈羽身上一點,封鎖了水靈羽的所有經脈,抑製住冰凍蔓延的速度。
“你回來了?”水靈羽望著黎雲澈的臉,他們有著兩年的友情,無論去哪裡這個小子總會跟著她,這一次他卻走了那麼久!
黎雲澈撫摸上水靈羽的臉頰,聲音有些顫抖,“是我來晚了!”
水靈羽輕輕搖著頭,可在下一刻黎雲澈起身與鶴白對視上,眼中卻是憤怒之火。
“是你?”黎雲澈立即抓住了鶴白的衣領,恨不得將他千刀萬剮。
鶴白冰冷的看著黎雲澈,語氣冰涼,帶著幾分質問,“你去哪裡了?”
“我??”
鶴白所問,黎雲澈卻是驚了,抓住鶴白衣領的手突然放鬆了下來。
“你那麼在乎,為何不在?”鶴白問他,瞳孔卻是閃爍著。
“我......”黎雲澈懷疑著自己,而下一刻反應過來,“若不是你,她會這樣嗎?”
“彆吵了,現在是爭吵的時候嗎?”顏沫憤怒道。
“對,對!”黎雲澈立即轉身抱起水靈羽,“獨孤仙翁~”
“你知道他在哪裡?”鶴白問他。
黎雲澈望著鶴白的眸子,繼而說,“分道揚鑣,到此為止!”
鶴白的瞳孔抖動著,下一刻黎雲澈吹響口哨,隻見一匹白馬從黑暗中跑來,他抱起水靈羽快速上馬揚長而去。
“黎大哥~”薛晴望著黎雲澈離去的身影,內心卻是碎了一地,她眼中的黎雲澈是一個開朗逍遙的人,今日怎就這般冷血易怒了呢?
“現在我們去哪裡呢?”顏沫望著鶴白。
鶴白的目光一直看著黎雲澈離去的方向,緩緩從口中吐出一句話,“跟上他!”
“可是......”
顏沫話未完,鶴白便說,“她是為我受傷,我怎能棄之不顧?”
話罷三人一路南行,根據黎雲澈留下的馬蹄痕跡跟隨而去。
東南終山
青翠綠木掩蓋之下,山峰高聳直插雲霄,雲霧繚繞好似仙境,山頂一荒草茅屋外飄逸桂花之香,若是登峰隻可徒步。
黎雲澈騎馬行到南山下,卻見高聳之峰,此處輕功不可上,馬匹更不可,隻得徒步行山路。
他抱著水靈羽一步步攀爬山路,每一層階梯的麵積都是難以容納下一隻腳,他隻好側身向上,有時不小心踩到山石還得摔上一跤。
四周灌木叢生,樹木綠意盎然,空氣清新,從中還能聽見蛙叫聲,實則人間仙境。
黎雲澈抱緊水靈羽,深怕她從自己懷中滑落下去,每行一步都萬般小心。哪怕被石子絆倒數次,膝蓋磕破,他也立即起身向上而去。
水靈羽已是昏迷不醒,黎雲澈的額頭滲著汗,等攀上山峰時,茅屋外一大致二十歲的白衣少年正端著簸箕撒著穀子餵養成群的雞鴨,眉目清秀,一副秀才相貌。
“求見仙翁!”
黎雲澈一個踉蹌滾了出去,懷中的水靈羽跟著摔出去,他立即爬起身來去抱,絲毫顧不上自己身上早已磕破的傷口。
少年見來人傷痕累累,立即丟下手中的穀物奔了來,招呼著黎雲澈進入茅屋。
將水靈羽放在床榻上後,她的身體又開始蔓延著冰凍,已經到了手臂位置,少年本想替她把脈卻無從下手。
黎雲澈立即扣下身去,“求仙翁救她一命!”
少年立即扶起黎雲澈,急忙道:“我並非家師,我叫雲翳,家師早三月前雲遊去了,如今未歸!”
“什麼?”黎雲澈要抓住的救命稻草一下便被宣告了終結,立即向後退了兩步,大腦昏沉。
好一會才反應過來,再次叩身下去,“你是仙翁徒弟必定有所辦法,求小醫師救救她!”
“我雖是家師徒弟,可我醫術尚淺,隻怕......”雲翳話未說完,推三阻四。
黎雲澈本性情毛躁,如今更是失了意識,立刻取下腰間的那柄摺扇頂在了雲翳的脖頸上,眼睛血紅,一字一句,“救她,不然我一定會殺了你!”
雲翳愣在原地,此時鶴白帶著顏沫、薛晴趕來後見黎雲澈有些情緒失控,鶴白立即上前將黎雲澈的手拉回來。
轉頭望著雲翳賠禮道歉,“還望小醫師救救我的朋友,不要計較!”
雲翳本有些生氣,可見鶴白如此禮待,隻好點頭,“我儘力!”
話罷便坐到了榻前打量著水靈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