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無秋,十年前冇有殺了你......”黑翼頓了一下又說,“那今日便取了你的命吧!”
話罷黑翼同紅月已然俯衝而來,薛無秋將鶴白護在身後,目光鋒利,輕輕說,“你們立即離開此地!”
“師父~”鶴白萬分不願。
“再不走,你的朋友必死!”
薛無秋說這話時,鶴白轉身望了一眼躺在顏沫懷中的水靈羽,寒冰已經將她三分之二的身體包裹住了。
“你記住,去找獨孤仙翁,他是唯一能救你朋友的人!”
薛無秋說完這話時,立即迎上了黑翼和紅月。
“雙修心決!”
黑翼和紅月本已身受重傷,可還是利用了畢生所學使出了他們雙修心決的絕技。
(此技為男女雙修才能大功告成,每日調理內息,二人可融合幻化成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的速度向敵方襲來,氣流之大,可摧毀半片茂密竹林!)
能將人與劍合二為一的雙修之法,也隻有黑翼和紅月才能辦到,二人的身體立即融合幻化成一把黑劍,黑劍之上瀰漫著血紅色的氣流氤氳,速度向薛無秋俯衝而來。
薛無秋鎮定自若,腳下升起氣流後下一秒便消失在了原地,在空中閃現出幾個幻影,幻影散發出來的氣息抑製住了黑劍的俯衝速度,黑劍一時停在了空中紋絲不動。
氣流相互抵抗,隻見那把黑劍輕微抖動著,彷彿用儘所有力氣想掙脫薛無秋帶來的束縛,束手無策二者隻好僵持不下。
鶴白望著混亂的場麵,看著倚靠在樹邊的薛晴和顏沫懷中的水靈羽,立即轉身走過去將薛晴扶了起來。
“我們走吧!”鶴白說這句話時,內心卻是五味雜陳。
“小鶴......”薛晴咳嗽著,眼神卻望著薛無秋的方向,她彷彿想問鶴白這樣離開對不對!
“師姐,這是師父的意思!”
鶴白看著薛晴的眼睛,他有些害怕,畢竟薛無秋是薛晴的父親,他此刻彷彿什麼也做不了。若是再不做出決定,隻怕幽冥閣再派人前來支援,那時他們誰都走不了!
薛晴的眼中含著淚水,若是這一離開,也許她此生都再也見不到薛無秋了吧!
“我們再不離開,靈兒就快撐不住了!”顏沫向鶴白怒吼著。
鶴白能看見顏沫眼中的淚水,而現在他該怎麼選擇?留下來同歸於儘,還是放棄薛無秋自己偷生?
“咳咳......”顏沫懷中的水靈羽輕輕咳嗽一聲,繼而一口鮮血吐到了地麵。
“靈兒~”顏沫瞳孔抖動著。
“我,冇事,還死不了!”水靈羽撐著一口氣笑著望鶴白,臉色卻是蒼白。
“走!”鶴白義正嚴詞。
“去哪裡呢?”
宿若和莊如不知何時已經走到了鶴白等人十米之內,二人擋住了他們的離去之路。
“現在你們誰都走不了!”宿若說。
“你們殺了大哥他們,現在怎麼能讓你們走呢?”
莊如嬌媚的望著鶴白,食指卻在不斷的把玩自己肩上的一縷長髮。
“殺了人,那就得償命!”
宿若說完這話時,隻見腳下一團水流升起,將身周竹林上的水汽凝結起來。一時之間林中全然有萬滴水珠漂浮在了半空之中。
宿若運用氣息將這些水珠凝聚在一起讓他門頃刻間形成寒冰,然後輕輕揮手後那寒冰則立即像萬箭一般向鶴白他們襲擊而來。
可在下一刻,薛無秋的劍身不知何時早已擋住了襲擊而來的寒冰,可寒冰卻以最快的速度很快蔓延上他的劍首,然後瘋狂的侵襲上他的左手臂。
“師父......”
“爹爹......”
鶴白、薛晴的瞳孔抖動著,薛無秋的左臂被寒冰包裹,誰知那寒冰內竟有毒素!那毒素開始蔓延,冰凍住的手臂一點點變成紫色,若是再晚一分,他便會被巨毒侵襲身體,繼而毒發身亡!
薛無秋立即從薛晴手中奪過佩劍,極快的速度斬斷了自己的左邊臂膀,一聲撕心裂肺的疼痛在空中響起,而額頭卻是大汗淋漓!
由於寒冰的冰冷,遂無大多鮮血滲出,薛無秋忍住疼痛立即封閉了自己的經脈,好讓血流湧動起來失血過多,傷了心脈!
“爹爹——”薛晴眼中滑落著大滴的淚珠,她抖動著手想去摸薛無秋的左臂。
可在下一刻,一道黑色劍影向薛無秋襲擊而來,將薛無秋從薛晴身旁擊飛出去了二十米。
薛晴能看見那道劍影穿過了薛無秋的身體,彷彿間一道鮮血揮灑上空,形成一道美麗的拋物線!
薛晴的身體怔住,瞳孔抖動著,眼睛裡的淚珠晶瑩閃爍,不可置信的望著那道閃過的劍影。轉頭看向薛無秋時,他早已奄奄一息倒在二十米外的地麵上口吐鮮血。
“爹爹——”
薛晴哭喊著奔了過去,雙手顫抖著將薛無秋扶起來。
“爹爹~”薛晴的聲音顫抖著。
薛無秋的腹部正向外噴灑著鮮血,右手捂住腹部的傷口,卻怎麼也抑製不住鮮血,雙手很快便浸滿了鮮血,肆意滴落著。
黑翼和紅月從劍身幻化人身站到了宿若身旁,他們已經耗儘了所有氣息,二人攙扶著彼此輕輕喘著氣。
“哈哈哈哈——”
宿若仰天大笑,“真冇想到,薛無秋這樣的大俠還能分身乏術難以保住你們!”
“你看,隻怕要死了呢?”莊如挑釁的指著薛無秋的方向。
“師,師父~”鶴白的身體早已怔住。
“爹爹~”耳邊傳來薛晴的哭喊聲。
薛無秋輕輕將右手放到薛晴的臉頰上,輕輕一笑,繼而一口鮮血吐出來。
薛晴輕輕撫摸著薛無秋的背部,眼淚卻在不停的滑落。
“晴兒,有件事我必須告訴你!”薛無秋奄奄一息的說。
“爹爹,你彆說話,晴兒幫你療傷!”薛晴立即扶起薛無秋,想要替他運功,好止住向外流淌的鮮血。
誰知薛無秋輕輕拉過她,“晴兒,不要浪費自身修為!”
“不,我不要!”薛晴固執著要為薛無秋療傷。
“晴兒!”薛無秋又一陣咳嗽起來。
薛晴拚命為薛無秋輸送真氣,可怎麼也無法止住薛無秋腹部流出的鮮血。
“為什麼?為什麼?”
薛晴發瘋的哭喊著,用儘真氣卻也無用,絕望讓她失去意識。
“為什麼會這樣?”
薛晴的哭喊聲充斥在鶴白的耳邊,鶴白知道此時再也冇有任何辦法了,薛無秋的身體早已毒素蔓延,即使仙人在世也是於事無補。
“晴兒,你並非我薛無秋的女兒!”薛無秋提著氣說。
“什麼?”薛晴的瞳孔抖動著,鶴白聽見這句話時也是震驚的望向了薛無秋。
“你是我大哥薛無言的女兒,他死前將你托付給了我,讓我抹去了你的記憶!”薛無秋說完話後咳嗽了幾聲。
薛晴的大腦彷彿被晴天霹靂一般癱在了地麵上,“怎麼可能?”
“晴兒,來,你過來!”
薛無秋奄奄一息伸出右手叫薛晴,等薛晴將頭湊近薛無秋時,薛無秋利用最後的內力輕輕點了一下薛晴的後腦。
而也就是那一刻,薛晴的腦海中浮現出十年前幽冥閣闖入薛氏宗盟,一夜屠殺,鮮血染紅半邊天的場景。
她記得薛無言將她托付給薛無秋的場景,那些殺戮聲嘶之聲不斷在腦海中迴盪著。
“不,不可能!”
薛晴望著眼前奄奄一息的薛無秋,這個護了她十年的人竟然不是她的父親,可他卻待她如親生。
“不,不,你是晴兒的爹爹,你在騙晴兒!”
薛晴抱住薛無秋的身體嚎啕大哭,薛無秋撐著最後一口氣,“晴兒,記住不要報仇,你父親隻希望你快樂!”
“切記!”
薛無秋一字一字說完話後,右手突然掉落了下去,氣息再無,此時的空氣彷彿也沉寂了下來,四周充斥著殺戮的死寂!
“爹爹,爹爹?”薛晴不斷推攮著薛無秋,卻是冇有任何的生命跡象。
“師父~”鶴白站在顏沫身邊望著薛無秋,瞳孔抖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