迅速驅散了他體內的寒氣,讓他冰冷麻木的身軀漸漸恢複了知覺。
林曉吃得越來越快,像是跟這碗麪較上了勁,又像是生怕它下一秒就會憑空消失。他腮幫子一鼓一鼓的,活像隻拚命囤食的小鬆鼠,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落下來,混著從眼角不斷湧出的淚水,順著臉頰淌下,他也全然不顧了。周圍食客投來的目光,或是詫異,或是善意的微笑,他統統冇心思理會,這一刻,整個世界彷彿隻剩下這碗麪,以及麵裡承載的那滿滿噹噹、足以慰藉人心的溫暖。
李大叔不聲不響地拽過把舊木椅,輕輕往林曉身旁一放,自己緩緩坐了下來。他的目光就像聚光燈一樣,自始至終都牢牢鎖在林曉身上,看著林曉那餓極了狼吞虎嚥的模樣,眼眶忍不住泛紅,眼角的魚尾紋像是被歲月之手又狠狠揉了幾道,更深更密了。他嘴巴囁嚅了幾下,才吐出話來:“孩子啊,瞅瞅你,瘦得皮包骨頭的,在外頭打拚得多難呐!”說著,他長長歎了口氣,“出門在外,誰的鞋底不帶點泥?誰能順風順水冇個溝溝坎坎的。就好比在狂風巨浪裡行船,一個浪頭打過來,船都能給掀翻咯,可隻要人還在,吃飽了飯,攢足了勁兒,就能重新掌好舵,繼續往前奔。”這一字一句,就像冬日裡的熱炭,暖烘烘地直抵林曉的心窩,滿是老一輩過來人對晚輩的心疼與殷切期許。
林曉這邊,風捲殘雲般把最後一根麪條吸溜進嘴,將筷子小心翼翼地擱在碗沿,“騰”地一下站直了身子。那動靜,把周圍幾個食客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他雙腳跟釘在地上似的,緊緊併攏,雙手緊貼著褲縫,腰彎得像拉滿的弓,恭恭敬敬給李大叔鞠了個深深的躬。這一躬下去,彷彿要把這些天來的饑寒交迫、孤立無援,還有此刻心底湧起的無限感激,統統傾注其中,額頭都快蹭到桌麵了。
抬起頭時,林曉的眼眶已經通紅通紅,淚水在裡頭直打轉,就像決堤前的湖水,隨時可能洶湧而出。他的聲音也因為哽咽,變得又粗又澀,斷斷續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