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烘烘的,滿是對李大叔的感激和對這難得善意的珍惜。
眨眼工夫,一陣濃鬱醇厚的香氣裹挾著騰騰熱氣,率先撲麵而來。緊接著,一碗堪稱藝術品的牛肉麪穩穩落定在林曉麵前的桌上。瞧那牛肉片,師傅的刀工堪稱一絕,每一片都切得薄厚均勻、恰到好處,紋理如同山川脈絡般清晰舒展,色澤紅亮誘人,在店內昏黃燈光的映照下,彷彿泛著溫潤的光。再看那紅亮的辣椒油,星星點點地輕盈漂浮於奶白似玉的湯麪上,隨著嫋嫋熱氣悠悠晃動,恰似夜空中閃爍的繁星,靈動俏皮,給整碗麪添了幾分**鮮活的勁頭。
這麪條更是一絕,根根粗細勻稱,是師傅精心揉製、反覆拉扯而成的手工麪條,泛著質樸的小麥光澤,用筷子輕輕一挑,彈性十足,麥香瞬間飄散開來。上頭還撒了把嫩綠得能掐出水的蔥花、香菜,星星散散地肆意點綴著,清新的翠色與紅、白、褐交織的麪湯牛肉相互映襯,活脫脫一幅誘人的美食圖,光用眼這麼一掃,林曉肚子裡的饞蟲就被勾得直鬨騰,嘴裡的唾液不受控製地加速分泌,吞嚥的動作根本停不下來。
林曉直勾勾地瞪著這碗麪,眼眶瞬間就紅了,淚水在眼眶裡直打轉。這些天來,他把自己關在狹小昏暗的出租屋裡,冇日冇夜地對著畫架,餓了就啃幾口硬邦邦的麪包,累了就趴在桌上眯一會兒,滿心盼著能在畫展上一鳴驚人,卻被現實撞得頭破血流。剛剛在寒風裡,他又冷又餓,錢包還丟了,那種走投無路的窘迫與無助,差點把他的意誌都碾碎了。可眼下,在這碗熱氣騰騰、香氣四溢的麵跟前,所有的辛酸疲憊都化作了對溫暖與食物的渴望。
他雙手不受控製地微微顫抖起來,哆哆嗦嗦地拿起筷子,幾乎是帶著幾分不顧一切的本能,猛地埋下頭,大口大口地狼吞虎嚥起來。第一口麵入嘴,那爽滑勁道的口感瞬間在舌尖炸開,麥香、肉香、油香混合著熱湯的醇厚香氣,一股腦地衝擊著他的味蕾;嚥下喉嚨,滾燙的溫度一路蔓延,彷彿一股熱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