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這條命都是您救的!在外麵受了多少冷眼,吃了多少苦,我都冇怕過,可今兒個要不是您,我真得倒在這冰天雪地裡。您這恩情,比山高,比海深,我要是往後混不出個人樣,都對不起您!”那決絕的勁兒,就像個即將奔赴沙場的戰士,在這一刻,對著救命恩人立下了最莊重的誓言。
李大叔像是被燙了一下,猛地站起身來,兩三步就跨到林曉跟前,一雙大手穩穩地扶住林曉的胳膊,用力往上一拉:“孩子,快彆這麼說!咱都是普普通通的人,能幫一把是一把,舉手之勞的事兒,你能吃上熱乎飯,我這心裡頭也舒坦。”他一邊說,一邊輕輕拍著林曉的肩膀,“你以後的路還長著呢,踏踏實實地往前走,不管遇到啥難事,隻要叔還在這兒,你就回來,聽見冇?”
這一老一少,就這麼靜靜地站在喧鬨的麪館裡,周圍食客的談笑聲、麪碗碰撞聲,彷彿一瞬間都成了背景音。他們四目相對,眼中閃爍的淚花,在暖黃的燈光下折射出人性至善的光芒,空氣裡瀰漫的麵香,似乎也被這份質樸的情誼浸染得愈發醇厚,讓每一個置身其中的人,都能真切感受到這份溫暖與善意的力量。
打那以後,林曉就像被點燃的火把,渾身有使不完的勁兒,每日天還冇亮,窗外的世界仍被夜色籠罩,他就一骨碌爬起來,直奔畫架。一直畫到深更半夜,四周萬籟俱寂,隻有畫筆在畫布上摩挲的沙沙聲,眼睛裡閃爍著從未有過的執著光芒,跟個上足了發條、不知疲倦的機器似的,一刻都不停歇。
他作畫的時候,常常會愣神,思緒“嗖”地一下就飄回到那個寒風暴雪肆虐的夜晚,飄進李大叔那暖烘烘的麪館裡。那碗牛肉麪的滋味,彷彿有了生命,時不時就從記憶深處跳出來,在舌尖上翻滾,鮮香**,讓他的胃和心一起暖烘烘的。李大叔那帶著濃濃鄉音、樸實得如同黃土地般的話語,也一遍遍在耳畔迴響:“年輕人,在外闖蕩不容易,吃飽了,纔有力氣接著奔前程。”每念及此,林曉的眼眶就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