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眼睛,好一會兒纔回過神來,眼眶瞬間濕潤了,嘴唇哆嗦著:“是……是曉啊,你可算回來了!這些年你都去哪兒了,大叔天天惦記著你!”說著就要起身,林曉趕忙上前兩步,扶住李大叔,眼眶通紅,哽嚥著說:“大叔,我這不是回來了嘛!我一直想著您,想著您的麵,冇有您,就冇有我的今天。”
李大叔粗糙的大手緊緊握住林曉的手,拍了拍又搓了搓,像是要確認眼前人是真實的,眼眶裡噙著淚:“好孩子,看你現在出息的,大叔打心眼裡高興。當年那點事兒,算啥呀,你還一直記在心上。”林曉拚命搖頭,淚水止不住地滾落:“不,大叔,對您來說是小事,對我那可是救命之恩。我現在有能力了,一定要好好報答您。”
周圍的空氣彷彿都被這份熾熱的情感點燃,雪花飄落在兩人身上,也似被溫暖融化,化作晶瑩水珠。過往的艱辛、思念與此刻的激動、感恩相互交織,拉扯著兩人的心絃,讓這份重逢的喜悅愈發濃烈,久久不散。
北風呼呼地颳著,如冰刀般割人肌膚,鵝毛大雪紛紛揚揚地灑落,天地間一片銀白。林曉頂著風雪,一路輾轉,心像被一根無形的線牽著,直奔故鄉小城。
剛踏入老街,那熟悉的氣息裹挾著童年的回憶撲麵而來,可眼前的蕭條卻讓他心頭一緊。青石板路坑窪不平,汙水在低窪處結冰,街邊的老屋歪歪斜斜,牆皮剝落,儘顯滄桑。
林曉心急如焚,腳步匆匆,在老街的拐角處,終於尋到了那魂牽夢繞的麪館。一時間,往昔的一幕幕如電影般在眼前放映:饑寒交迫的自己,那碗熱氣騰騰的救命麵,李大叔溫暖的笑容……
可如今,麪館破舊不堪,招牌搖搖欲墜,窗戶蒙塵,店內冷冷清清,隻有零星幾個客人。門口,李大叔坐在一張斑駁的舊木椅上打盹,他身上裹著的棉襖洗得發白,補丁摞補丁,袖口磨得毛糙,雙手籠在袖筒裡,腦袋一點一點,似在同寒風抗爭。歲月毫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