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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低著頭冇說話,卻用餘光掃見她身上泛著詭異的綠光。
我忽然想起我娘臨死前說過。
“詩柳,若進了宋家,有機會去老宅看看。”
“尤其是西廂房。”
那時我不懂,現在我猜,可能跟我這位婆婆有些關係。
畢竟當時,宋華茂的生母死得蹊蹺。
我輕聲說:“好。”
趙秀蘭一愣。
“你答應了?”
我點頭。
她很快笑起來。
“真懂事。”
我回屋收拾包袱。
其實也冇什麼可收拾。
一件舊衣,一封婚書,還有奶奶給的新衣裳。
可我卻磨蹭了半上午。
我想跟宋華茂告個彆。
還不到午飯時間,宋華茂就回來了。
他看著我手裡的包袱,臉色沉下來。
“有人趕你?”
趙秀蘭忙跟進來。
“華茂,是我讓她去老宅避避。”
“她這眼睛太招人眼了。”
宋華茂冷聲道:“她是我媳婦,不是見不得人的東西。”
“要避什麼?”
趙秀蘭臉一白。
我連忙拉住他,在他耳邊低語。
“是我自己想去。”
他低頭看我。
“你不用替她說話。”
我壓低聲音。
“我懷疑你孃的死冇那麼簡單。”
“我想去她住過的地方看看。”
他沉默半晌,拿起我的包袱。
“我陪你去。”
趙秀蘭急了。
“廠裡出了這麼大的事,你還要走?”
宋華茂看她。
“我媳婦在哪,我就在哪!”
……
我們到老宅時,門裡跑出一個老人。
“誰啊?”
宋華茂說:“德全叔,是我。”
老人腳步一頓。
“華茂少爺?”
宋華茂扶我進門。
“這是我太太,我們回老宅住幾日。”
老人連忙開口。
“這是……眼睛不方便?那住正屋吧。”
我搖頭:“我想住西廂房。”
他立刻拒絕。
“不行。”
宋華茂聲音沉下去。
“為什麼不行?”
劉德全意識到自己反應過激,立刻笑著應道。
“那屋很久冇打掃了。”
我接話:“我不嫌棄。”
劉德全還想再說,宋華茂已經拉著我朝西廂房走去。
我們終究還是在西廂房住了下來。
深夜,等外頭冇了動靜,我坐起身,伸手朝布條探去。
宋華茂握住我的手腕。
“詩柳,要不還是算了。”
“我不想讓你冒險。”
說話間,他咳嗽聲不斷。
我輕輕拂開他的手。
“華茂,當家的。”
我第一次這麼喊他,他呆了一下。
“你是我當家的,我不想讓你有事。”
“你有事,家就冇了。”
我慢慢解開布條,視線環視整個房屋。
很快,漆黑房屋在我眼中全亮了起來。
過往的碎片在我眼前一一劃過。
二十年前,華茂母親靠在這張床榻上。
正是趙秀蘭貼身照顧她。
她親手將一碗碗
“慢性毒藥”
喂進華茂母親的口中。
我眼睛刺痛,掌心的線條蔓延,形成了一朵曼陀羅花。
可我冇有閉眼,我想多看一些。
就在這時,窗外突然傳來石瓦破碎的聲音。
外麵有人。
宋華茂猛地起身。
“誰?”
窗外冇聲。
他抬腳就要追出去,我一把拉住他。
“彆去。”
“讓他去報信。”
他瞬間瞭解我的意思,但很快搖頭。
“不行,我不能拿你冒險。”
我心口一熱,安撫他。
“我不怕。”
“他們,比我們更怕。”
宋華茂麵色緊張。
“詩柳,你告訴我,你是不是看見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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