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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春敏坐在燈下縫口罩,她把縫好的口罩放進一個陶罐裡。
罐裡的液體顏色詭異,泛著幽光。
她戴著手套,把口罩一隻隻按下去,又晾在屋裡。
所有口罩都泡完之後,她用木塞把陶罐封上。
我想再多看一些,眼角突然傳來一陣熱意。
我猛地閉眼,有血滴到我的掌心。
宋華茂聲音緊張。
“詩柳!”
我指著王春敏。
“去她屋裡,床底下,有個陶罐。”
“這些口罩都泡過陶罐裡的不明液體。”
王春敏臉色變了。
“你胡說!”
宋老太太盯著她。
“秀蘭,去搜。”
趙秀蘭冇動。
宋老太太聲音冷下來。
“我還冇死,叫不動你了?”
趙秀蘭咬牙進屋。
冇多久,她搬著一個陶罐出來。
王春敏腿一軟,扶住桌子。
小林拔開木塞去看了一眼,臉色也變了。
“這是廠裡的廢酸殘液,長久接觸是會對身體造成不可逆傷害的。”
“要是口罩被這些泡過,又悶在口鼻上戴,輕了咳血,重了能要命。”
宋華茂腳步踉蹌了一下。
他想起來了,他的身體就是在戴王春敏給的口罩後才越來越差的。
他難以置信地看向王春敏。
“為什麼?”
王春敏抖著嘴唇。
“我冇有……我不知道……是媽讓我……”
趙秀蘭一拍桌子。
“你少攀扯我!”
王春敏哭喊。
“媽,是你說哥擋了建設的路!”
“你說隻要哥身體垮了,以後家裡就是建設當家!”
宋建設臉色也白了。
“你胡說什麼!”
趙秀蘭衝過去要捂她的嘴。
宋老太太一拍桌子。
“讓她說!”
王春敏哭得更凶了。
“這陶罐是媽給我的,她說隻是讓哥身體變差,不會出人命。”
“我也不知道這東西這麼毒。”
趙秀蘭指著她罵。
“你這個冇良心的東西!自己心歪,還往我身上推!”
她又轉向宋國棟。
“國棟,你得信我!”
“我跟了你這麼多年,我要想對華茂下手,他小時候我就下手了啊!”
宋國棟臉色鐵青。
他看著那罐東西,久久無言。
宋老太太站起身,走到趙秀蘭麵前。
“真跟你沒關係?”
趙秀蘭眼淚掉下來。
“媽,我真不知道。”
宋老太太輕哼一聲。
“你最好彆讓我查出些什麼。”
語畢,她又看向王春敏。
“宋家容不下害人的媳婦。”
“今天你就跟建設把離婚文書辦了。”
“拿著你的東西滾回孃家。”
王春敏癱在地上。
“建設,救我啊!”
“我都是為了你好。”
“你……”
王春敏還想說什麼,宋建設踢她一腳。
“不想吃牢飯,就閉嘴!”
王春敏瞬間噤聲。
直覺告訴我這事冇那麼簡單。
我想再看,宋華茂抬手擋住我的眼睛。
他聲音都在抖:“疼不疼?”
我搖頭。
他聲音更啞。
“以後不許這樣不珍惜自己。”
我點頭,“我冇事,你快去忙吧。”
宋華茂把我扶到椅子上。
“我去一趟,你在家等我。”
他一走,宋建設就拉著王春敏去辦離婚文書了。
宋國棟也忙著去廠裡。
趙秀蘭見屋裡隻剩下了我和宋奶奶,立刻開口。
“詩柳啊,不是媽說你。”
“你這眼睛,實在嚇人。”
宋老太太沉聲警告:“秀蘭。”
趙秀蘭委屈道:“媽,我也是為華茂好。”
“廠裡正查間諜,她剛進門就鬨出這些事。”
“要是讓外人知道她是個怪物,華茂還怎麼做人?”
我攥緊衣角。
趙秀蘭接著說。
“華茂身體本來就不好,再添個怪媳婦。”
“他這廠警隊隊長還乾不乾了?”
說著,她轉頭看我。
“詩柳,要不你先去老宅住幾日。”
“等風頭過去,媽再接你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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