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唐伯虎 第87章 禦覽圖紙龍顏悅 工部調匠水泥驚

【第87章 禦覽圖紙龍顏悅 工部調匠水泥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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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華府書房裡，唐伯虎頂著一頭亂髮從圖紙堆裡抬起頭，兩眼佈滿血絲，活像隻熬了三天夜的兔子——還是那種一邊熬夜一邊被追著跑的兔子。

他上身隻套了件月白色無袖汗衫，汗濕透了貼在身上，勾勒出精壯的肌肉線條。下身是條靛藍撒腿褲，褲腿上沾滿了炭筆灰和墨點子，右腳趿拉著鞋，左腳光著踩在青石板上，腳趾頭還沾著點昨夜的泥。

“最後一筆……”唐伯虎眯著左眼，右手炭筆在圖紙右下角畫了個歪嘴老虎頭標誌，旁邊標註：“絕密·唐氏軍工·盜圖者誅九族”。

“砰！”

他整個人往後一仰，連人帶椅子差點翻過去，幸虧手快扒住了桌沿。三天，七十二個時辰，他睡了不到六個時辰，畫了四十九張圖紙——從整體佈局到茅坑朝向，從通風管道到排水溝坡度，連廚房灶台該砌多高都標得明明白白。

書案上那遝圖紙堆得能當枕頭用。最上頭是張總平麵圖：山穀正中是“核心工坊區”，東邊“鍛造車間”，西邊“火藥禁區”，北邊“營房食堂”，南邊“倉儲馬廄”。各區之間用混凝土高牆隔開，牆上還畫了鋸齒狀標誌——註釋寫著“牆頭插碎瓷片，翻牆者斷手斷腳”。

“三哥！三哥！”華小玉像隻受驚的麻雀似的蹦進來，手裡端著個托盤，上頭是碗冒著熱氣的蔘湯，“秋香姐姐說你再不喝，她就往裡頭下蒙汗藥了！”

唐伯虎端起碗“咕咚咕咚”灌下去，燙得直咧嘴：“小玉，讓周管事備車——要那輛快散架的舊馬車，拉車那匹老馬也得是看起來跑不動的。”

“現在進宮？”華小玉眨巴著眼，“都酉時了，宮門快下鑰了。”

“就是趁下鑰前進。”唐伯虎抹了把嘴，“這時候人少，眼線也少。”

唐伯虎手腳麻利地整理圖紙，一張張按“甲、乙、丙、丁”編號疊放收好。換了身半舊的靛藍色交領儒衫，外罩石青色比甲——肘部還打了兩個補丁，頭髮隨便一束，戴了頂磨破邊的方巾。臨出門前，他從抽屜裡掏出個陶罐——裡頭裝著水泥樣品和一份寫在破紙上的配方說明。

馬車在暮色中吱呀吱呀駛向皇城。唐伯虎抱著油布包裹坐在車裡，眼皮打架打得像在練拳，腦子裡卻還在過圖紙細節：鍛造車間的鼓風機位置對不對？火藥工坊的防爆溝挖多深？營房炕道怎麼走煙……

“唐大人，到了。”車伕在外頭低聲說，聲音裡帶著喘——那匹老馬居然真跑出了一身汗。

唐伯虎掀簾下車——眼前是宮城西側的角門，平日裡隻有倒夜香的太監走這兒。守門的侍衛驗過腰牌，盯著他那身破衣裳看了三眼，才放他進去。一個麵白無鬚的老太監提著氣死風燈引路，腳步輕得像鬼飄。

禦書房裡隻點了一盞牛油燈。

弘治皇帝穿著身半舊的鴉青色常服，正坐在書案後揉太陽穴。聽見通傳，他放下手，抬眼看來：“唐卿來了？圖紙畫好了？”

聲音裡帶著濃濃的疲憊，但眼神亮得嚇人。

“臣唐伯虎，叩見皇上。”唐伯虎跪下行禮，雙手呈上油布包裹，“軍器司建造圖紙，共四十九張，請皇上禦覽。”

太監接過包裹，在另一張空桌上小心展開。圖紙一張張攤開，鋪滿了整張紫檀木大桌。

弘治皇帝起身走過來，提著燈湊近細看。燈光在圖紙上移動，映出他專注的側臉。他看得很慢，手指在圖上劃過，偶爾還輕聲唸叨：“核心工坊離營房二百步……中間設兩道崗。火藥區在下風向……嗯。”

唐伯虎垂手站在一旁，心裡打鼓——這圖紙用了不少簡筆符號和阿拉伯數字，不知道皇帝能不能看懂。

半晌，弘治皇帝抬起頭，眼裡閃著光：“好！這圖畫得明白！比工部那些老學究畫的鬼畫符強多了！”

他指著總平麵圖上的“碎瓷片牆頭”問：“這瓷片……真管用？”

“回皇上，管用。”唐伯虎趕緊解釋，“臣在老家試過，賊人一扒牆，滿手血窟窿，跑都跑不快。”

皇帝笑了：“你這法子……損是損了點，但實用。”他又看向鍛造車間的剖麵圖，“這鼓風機用畜力帶動，會不會太慢？”

“臣算過，”唐伯虎從圖紙堆裡抽出一張簡易傳動圖——那是他根據係統給的機械原理畫的，“一頭驢拉，頂八個壯漢拉風箱。而且不累，驢還能輪班。”

皇帝接過傳動圖看了看，雖然看不懂那些齒輪符號，但旁邊畫的簡筆驢拉磨的示意圖很形象。他點點頭，又翻到火藥工坊的圖紙。

這張圖標註最細：外牆厚三尺半，用混凝土澆築；屋頂用葦蓆加泥，炸了不傷人；地麵鋪青磚，磚縫灌鉛水；通風口設在屋頂，用竹筒導出……

“這‘混凝土’……”皇帝抬頭看向唐伯虎，“就是你上次說的，加水能變石頭的東西？”

“正是。”唐伯虎從懷裡掏出那個陶罐，打開，露出裡頭灰撲撲的水泥粉樣品，“皇上請看，這便是水泥。以石灰石、黏土、鐵礦粉等物煆燒研磨而成，用時加水攪拌，可塑形，乾後堅硬如石。”

他頓了頓，補充道：“臣建議，軍器司所有主要建築，皆用水泥混凝土建造——牆體厚實，防火防盜防雷劈，比磚木結構堅固十倍。”

弘治皇帝捏起一撮水泥粉，在指尖搓了搓，又湊到燈前聞了聞：“就這灰粉……真能比糯米灰漿還硬？”

“臣願現場演示。”唐伯虎拱手，“隻需一盆水，幾塊磚，兩刻鐘便見分曉。”

皇帝來了興致：“好！就在這兒試！”

太監很快端來水盆和四塊青磚。唐伯虎當著皇帝的麵，把水泥粉倒進木盆，加水攪拌成糊狀。那灰撲撲的泥漿在盆裡“咕嘟咕嘟”冒泡，看著跟和麪似的。

“第一步，砌磚。”唐伯虎挽起袖子，用木片挑起水泥漿抹在磚上，把兩塊磚疊在一起，用力壓實。他又如法炮製，砌了個小小的“磚墩”——四塊磚壘成個方柱。

水泥漿從磚縫裡擠出來，被他用木片刮掉。整個過程乾淨利落，不過十幾息工夫。

“這就完了？”皇帝挑眉。

“初凝需兩刻鐘，完全硬化要一日。”唐伯虎解釋，“但兩刻鐘後，這磚墩便已牢固，尋常壯漢踢不倒。”

皇帝半信半疑，但還是點點頭，讓太監把磚墩搬到牆角。他重新坐回書案後，繼續翻看圖紙。

“唐卿，”他忽然開口，聲音壓低了些，“這軍器司……朕交給你了。三百錦衣衛是明麵上的，暗地裡，朕還會安排人。你要多少工匠，要多少物料，寫條子遞到工部，朕讓那邊全力配合。”

他頓了頓，眼神銳利：“華府那邊，兵部的訂單不能耽誤。你府上那些工匠——王鐵匠、劉木匠他們，專心趕製軟甲弓弩便是。軍器司的建造工匠，朕從工部匠作院調撥。”

唐伯虎心頭一動——皇帝這是要把華府的工匠摘出來，專攻兵部訂單，而軍器司則用朝廷的人。也好，省得兩邊牽扯。

“臣明白。”他躬身，“華府工匠定當如期完成兵部訂單。軍器司的建造，有工部工匠配合，進度隻會更快。”

這時，牆角那磚墩已過了兩刻鐘。皇帝起身走過去，伸腳輕輕踢了踢——磚墩紋絲不動。他又加了把力，還是不動。

“有點意思。”皇帝來了興致，對旁邊侍立的老太監說，“劉瑾，你試試。”

那老太監應了聲，走到磚墩前，紮了個馬步，抬腳狠狠一踢——

“哎喲！”老太監抱著腳單腿跳起來，臉都疼白了。磚墩晃了晃，依舊穩穩立著。

滿屋子太監都看呆了。尋常泥漿砌的磚，彆說兩刻鐘，就是晾一天，這麼踢也該散了。這灰撲撲的泥漿，竟真比糯米灰漿還結實？

弘治皇帝眼睛亮了：“好！好一個水泥！”他轉身看向唐伯虎，“這配方，你可有帶來？”

“帶來了。”唐伯虎從陶罐底層抽出張紙——上頭用炭筆寫著簡易配方和生產工藝，“這是臣整理的土法生產流程，原料易得，工藝簡單，西山那邊建窯就能燒。”

皇帝接過配方，仔細看了一遍，忽然問：“這水泥……除了蓋房子，還能做甚？”

“用處多了。”唐伯虎如數家珍，“修城牆，築河堤，鋪官道，建橋墩……但凡要用石頭的地方，皆可用水泥替代。而且施工快，成本隻有石料的三成，還防水防蛀。”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若在水泥中摻入砂石，做成‘混凝土’，強度更高，可做梁柱，建三層小樓。”

“三層小樓？”皇帝眼睛更亮了，“可能防火？”

“混凝土本身不燃。”唐伯虎肯定道，“比木樓安全多了。”

弘治皇帝在屋裡踱了兩步，忽然一拍手：“唐卿，你這水泥，先緊著軍器司用。待那邊建成了，朕要你在京郊試建幾棟‘水泥樓’——讓朝中那些老頑固開開眼！”

“臣遵旨。”唐伯虎心裡樂開了花——水泥樓？這可是活廣告！到時候蓋它個三五層，再配上玻璃窗……

“對了，”皇帝想起什麼，“軍器司的建造，你打算何時動工？”

“三日後便動工。”唐伯虎早有盤算，“等工部調撥的工匠到位，臣已讓沈千戶在西山安排住處。水泥窯的選址也已定下，隻要物料到位，五日可成窯，十日內第一批混凝土便能澆築。”

“好！”皇帝走到書案前，提筆寫了道手諭，蓋上私印，“憑此手諭，你可調動工部匠作院所有匠人，支取所需物料。若有阻攔，直接拿給他們看。”

唐伯虎接過手諭，入手沉甸甸的——不是紙沉，是權力沉。

從禦書房出來時，已是戌時末。夜空星鬥滿天，宮牆上燈籠在夜風裡搖晃，投下晃動的光影。

唐伯虎抱著皇帝賞的一匣子茯苓糕——說是給他“補補氣血”，坐在回府的馬車上，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接下來的安排。

工部工匠的調配，水泥窯的建造，砂石料的采集，混凝土的配比試驗，錦衣衛的安防布控……一樁樁一件件，像走馬燈似的在腦子裡轉。

馬車駛過街市，外頭傳來更夫的梆子聲：“戌時三更，關門關窗，防偷防盜——”

唐伯虎掀開車簾一角，看著窗外沉睡的京城。燈火零星，街巷安靜，隻有打更人的影子在牆角拉長。

這就是他要改造的大明。

他摸了摸懷裡那遝圖紙和水泥配方，忽然咧嘴笑了。

“係統，”他在心裡喊，“兌換【混凝土施工要點圖解】。”

“叮！消耗150成就點，兌換成功。”

簡易明瞭的施工圖解湧入腦海：配比表、澆築步驟、養護方法、常見錯誤……全是圖，一看就懂。

唐伯虎滿意地點點頭，靠在車廂壁上，閉上眼睛養神。馬車晃晃悠悠，像搖籃似的，他差點睡著。

“唐大人，到了。”車伕在外頭低聲說。

唐伯虎睜開眼，掀簾下車。華府門前燈籠還亮著，秋香披著件藕荷色披風站在門口，手裡提著盞絹燈。

“怎麼還冇睡？”他走過去。

“等你。”秋香輕聲說，打量著他疲憊的臉色，“圖紙送進去了？皇上怎麼說？”

“很滿意。”唐伯虎咧嘴一笑，從懷裡掏出那匣茯苓糕，“還賞了這個，讓咱們補補身子。”

秋香接過點心匣，抿嘴笑了：“那你真該多吃點——瞧你這臉色，跟紙糊的似的。”

兩人並肩往後院走。月光把影子拉得老長，投在青石板上，交疊在一起。

“我最近要在西山盯著一項皇上的絕密任務。”唐伯虎說，“家裡的事和兵部的訂單你就多費心了。”

“家裡有我。”秋香打斷他，聲音輕柔但堅定，“兵部的訂單，府裡的大小事務，我都會打理好。你隻管專心完成你的任務。”

她頓了頓，補充道：“但得答應我，每日多晚都得回家。”

唐伯虎心裡一暖，伸手握住她的手：“好，我答應你。”

秋香臉微紅，但冇掙開。兩人就這麼牽著手，穿過月洞門，走進後院。

廊下，華小玉已經趴在石桌上睡著了，懷裡還抱著本《水泥燒製萌化圖》——那是她今晚剛畫的，上頭一個小人正往窯裡探頭，旁邊標註：“燒水泥要像烤地瓜，聞見香味就熟啦！”

唐伯虎輕輕抱起小丫頭，送回婚房大床上。給她蓋好被子時，華小玉迷迷糊糊睜眼：“三哥……你回來了？”

“回來了。”唐伯虎摸摸她腦袋，“睡吧。”

華小玉翻個身又睡著了。

看到華小玉又睡著了，唐伯虎輕輕一笑，悄悄退出了婚房。

洗漱完後，他感覺渾身骨頭都在抗議。

回到婚房，看到華小玉和秋香都已熟睡，唐伯虎脫光衣服也爬上了婚床，把秋香和華小玉攔進懷中，閉上眼睛。

但他腦子還停不下來——工部工匠的工錢怎麼算？水泥窯的燃料用什麼？混凝土的攪拌方法……

“係統，”他閉著眼在心裡嘀咕，“有冇有【明日計劃自動生成】功能？我出成就點。”

“叮！檢測到宿主需求。推薦商品：【三日工作規劃表】（自動生成），可根據現有任務自動生成優化後的工作計劃。售價：80成就點。”

“買！”唐伯虎毫不猶豫。

微光一閃，他腦子裡浮現出一張清晰的計劃表：明日辰時見工部匠頭，巳時勘定窯址，午時……

還冇看完，他就沉沉睡去。

窗外，月光如水。

遠處傳來隱約的梆子聲，很快又歸於寂靜。

華府徹底沉入夢鄉。隻有書房裡還亮著燈——秋香正就著燈光覈對工坊的排班表，炭筆在紙上“沙沙”作響，在夜裡格外清晰。

她算完最後一班，合上本子，揉了揉發酸的手腕。目光落在桌上那匣茯苓糕上，忍不住笑了。

拿起一塊嚐了嚐，鬆軟香甜。

“味道不錯。”她輕聲自語，把剩下的小心包好，“留著明天給王師傅他們當點心吧。”

吹熄燈，走出書房。月光灑滿院子，一片清輝。

秋香站在廊下，望向西山方向——那裡，一片絕密的天地即將拔地而起。

她輕輕舒了口氣，轉身回房。

夜色愈深，萬籟俱寂。

隻有係統提示音在某人沉睡的腦海裡輕輕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成功推進【軍器司建設】主線任務。成就點 300。當前餘額：63835 300=64135點。”

“基建狂魔，明日正式上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