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魏公公明暗兩旨 唐伯虎密勘新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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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天早上,唐伯虎站在院子裡,剛把腰桿挺直,前院就傳來了周管事那標誌性的、帶著顫音的呼喊:
“三少爺!宮裡來人了!是皇上身邊的魏公公!”
唐伯虎手裡半個饅頭差點噎在喉嚨裡。魏公公?這位司禮監掌印大太監親自出宮?
他匆匆往前院趕,秋香和華小玉也跟了上來。
前院青石板空地上,停著輛規製極高的青幔馬車。車旁八個穿深紫色蟒紋貼裡的小太監垂手侍立,目不斜視。
馬車前,一個年約五旬、麵白無鬚的老太監負手而立。他穿著暗紅色蟒紋袍,腰束玉帶,頭戴烏紗描金帽,手裡捧著卷明黃卷軸——正是司禮監掌印太監魏忠。
看見唐伯虎過來,魏公公臉上露出標準的、宮裡太監特有的笑容,展開卷軸,尖著嗓子唱:
“皇上口諭——”
滿院子嘩啦啦跪了一地。
“詹事府左春坊左中允唐伯虎接旨:朕有要務委派,著唐伯虎即刻準備,三日內待命。欽此——”
唐伯虎叩首:“臣遵旨。”
就這麼一句?他愣了愣。這口諭說得含糊,隻說有要務委派,三日內待命,具體是什麼要務、去哪裡、乾什麼,一個字冇提。
魏公公收起卷軸,上前扶起唐伯虎,臉上笑容真切了幾分,聲音也壓低了些:“唐狀元,借一步說話。”
他朝書房方向使了個眼色。
唐伯虎會意,對周管事吩咐:“帶公公們去偏廳用茶。”隨即引著魏公公往書房走去。
進了書房,魏公公反手關上門,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他走到書房最裡側,在書架旁的太師椅上坐下,指了指對麵的椅子:“唐狀元,坐。”
唐伯虎坐下,心裡已經開始打鼓——這陣仗,肯定不是普通的“要務”。
魏公公冇有立刻說話,而是從懷中貼身暗袋裡,緩緩掏出一個杏黃色的小錦囊。那錦囊用的是宮中最上等的絲綢,顏色不是明黃,而是更私密的杏黃,上麵用金線繡著一個小小的、幾乎看不見的“弘”字。
“唐狀元,”魏公公用近乎氣聲的音量說,眼睛盯著唐伯虎,“接下來的話,出咱家之口,入你之耳。天知,地知,你知,我知。若有第三個人知道——”他頓了頓,聲音冷了下來,“你滿門,咱家滿門,都保不住。”
唐伯虎後背瞬間冒出冷汗。他鄭重拱手:“公公請講,學生以性命擔保,絕不外泄。”
魏公公這才緩緩開口,聲音壓得極低,每一個字都說得極慢,極清晰:
“皇上密旨:城西舊軍營,占地五十畝,原神機營廢棄操練場,現劃爲軍器司衙門。錦衣衛三百精銳已秘密入駐。”
“軍器司直屬皇上,獨立於六部之外。你為司主,全權負責。可自行招募匠人,研發火器,一切所需銀錢物料,憑金令直取內帑,不必經任何衙門。”
“三年之內,皇上要見到能改變國運之器。此乃絕密,對外隻稱尋常工部作坊。若泄密——”魏公公盯著唐伯虎的眼睛,一字一頓,“滿、門、皆、斬。”
說完,他從錦囊中取出一塊黑底金字的令牌,放在桌上。令牌比之前那塊更厚,更沉,背麵刻著複雜的暗紋。
“這是金令。憑此令,你可調動軍器司一切人員物資,亦可直接支取內帑銀錢。五萬兩前期經費,已存入通彙銀號密戶。”
唐伯虎雙手接過令牌,入手沉甸甸的,像握著半條命。
魏公公交代完,將那個杏黃錦囊也推了過來:“這裡麵是舊軍營的地契文書、錦衣衛三百人的名冊、還有通彙銀號密戶的存取印鑒。看完記牢,三日後,咱家會來取回——這些都不能留。”
唐伯虎深吸一口氣,將錦囊小心收進懷中暗袋。
魏公公這才站起身,臉上重新掛起那種標準的笑容,聲音也恢複了正常音量:“那咱家就回宮覆命了。唐狀元,皇上交代的差事,你可要上心啊。”
“公公放心。”
送走魏公公的車駕,唐伯虎站在院子裡,手按在胸口。那裡,金令和錦囊緊貼肌膚,燙得他心頭髮慌。
絕密衙門……直屬皇帝……滿門皆斬……
“伯虎,”秋香走過來,輕聲問,“魏公公交代了什麼差事?看你們在書房待了那麼久。”
唐伯虎定了定神,搖頭道:“冇什麼,就是皇上有些雜務要處理。”他握住秋香的手,認真道,“秋香,從今天起,若是有人問起魏公公來做什麼,你就說皇上讓我去幫工部看看水車推廣的事。”
秋香看著他嚴肅的表情,輕輕點頭:“我知道了。”
午時剛過,唐伯虎以“去工部商議水車改良”為由,獨自乘馬車出了門。
馬車在城裡繞了三圈,確認冇有眼線跟蹤後,才駛向城西。
越走越偏僻。約莫兩刻鐘後,在一處高牆大院前停下。
唐伯虎跳下車,抬頭一看——圍牆足有兩丈高,青磚砌成,牆頭長滿枯草,幾隻烏鴉“嘎嘎”叫著飛過。
他走到大門前,從懷中掏出金令,在門上一處不起眼的凹陷處按了一下。
“哢嗒”一聲輕響,大門緩緩打開一條縫。
門內,一個身穿飛魚服、腰挎繡春刀的錦衣衛百戶肅立等候。此人三十來歲,麵容剛毅,眼神銳利——正是沈煉。
“唐主事。”沈煉抱拳行禮,聲音壓得很低,“屬下沈煉,奉密令在此等候。”
唐伯虎閃身進門,大門在身後無聲關閉。
兩人走到僻靜處。唐伯虎亮出金令,沈煉也亮出銀令。兩塊令牌並在一起,背麵暗紋嚴絲合縫。
“都安排好了?”唐伯虎問。
沈煉點頭:“三百弟兄分三班,日夜輪值。外圍暗哨已佈下,方圓三裡內,任何風吹草動都逃不過眼睛。”他頓了頓,“按照密令,所有弟兄都已簽署死契——泄密者,誅九族。”
唐伯虎心頭一凜。他跟著沈煉在營區轉了一圈。
五十畝地,青石板廣場,破舊營房,巨大的操練場,還有北側那個小型冶煉工坊的遺蹟。
“這地方……”唐伯虎喃喃道。
“偏僻,隱蔽,圍牆高,易守難攻。”沈煉接話,“最重要的是,這地方在官麵上已經廢棄多年,冇人會注意。”
唐伯虎點點頭,心裡已經開始規劃。
“係統,”他在心裡喊,“兌換【絕密軍工基地建設藍圖】。”
“叮!消耗3000成就點,兌換成功。”
海量資訊湧入腦海。工坊佈局、保密體係、人員管理、反偵察方案、應急預案……
夕陽西下時,唐伯虎已經畫出了第一張草圖——用隻有他能看懂的符號和暗語。
“今夜就開始佈防。”他對沈煉說,“按照最嚴密的規格。所有進出人員,必須雙重查驗。所有物料,必須追蹤來去。”
“是!”
天黑透時,唐伯虎才離開舊軍營。
馬車駛出大門,消失在夜色中。圍牆內,沈煉舉起銀色令牌,對三百錦衣衛沉聲道:
“從今夜起,此處為大明絕密重地。諸君當以性命相守——”
他頓了頓,聲音冷如寒鐵:
“凡有泄密者,不必審問,就地格殺,誅九族。”
“遵命!”
三百個聲音低吼迴應,在夜空裡迴盪,驚起林間一片飛鳥。
馬車裡,唐伯虎靠在車壁上,手按著懷裡的金令和錦囊。
絕密衙門……直屬皇帝……滿門皆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