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唐伯虎 第88章 錦衣操錘學手藝 絕密工坊自建成

【第88章 錦衣操錘學手藝 絕密工坊自建成】

------------------------------------------

晨光剛把西山南麓那片山穀鍍了層金邊，唐伯虎就蹲在溪流邊的青石板上發愁。

他左手捏著塊啃了一半的乾糧，右手舉著張皺巴巴的名單——上頭是工部匠作院送來的五十名大匠名錄，從鍛鐵到木工，從燒窯到製陶，樣樣俱全。按說這是好事，皇上下旨調撥，工部不敢怠慢，連人帶家眷的安置銀都預備好了。

可唐伯虎盯著名單，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三少爺，人今兒晌午就到。”侯七蹲在旁邊，嘴裡也叼著塊餅子，含糊不清地說，“沈千戶已經讓人收拾出二十間營房，被褥都是新的，鍋碗瓢盆也備齊了。按您的吩咐，工匠區和錦衣衛營房隔開，中間加了兩道崗。”

唐伯虎冇吭聲，把最後一口乾糧塞進嘴裡，嚼得腮幫子鼓鼓的。他站起身，走到溪邊掬水洗了把臉。冰涼的山水激得他精神一振，腦子裡那團亂麻漸漸理清了。

“侯七，”他抹了把臉，“去請沈千戶來，說我有要事商量。”

“是！”

不多時，沈煉大步流星地走過來。這位錦衣衛千戶今天換了身半舊的深藍色勁裝，腰挎繡春刀，腳蹬牛皮靴，走起路來虎虎生風。看見唐伯虎蹲在溪邊發呆，他上前抱拳：“唐大人，有何吩咐？”

唐伯虎冇直接回答，反而問：“沈千戶，你手下這三百弟兄，平日裡除了操練武藝、巡邏放哨，可還學過其他手藝？”

沈煉一愣：“手藝？唐大人指的是……”

“打鐵、木工、燒窯、砌牆，”唐伯虎掰著手指頭數，“再不濟，和泥抹灰總會吧？”

沈煉那張萬年不變的冷臉上罕見地露出一絲困惑：“唐大人，咱們是錦衣衛，專司偵緝護衛，這些匠人的活計……”

“現在開始學。”唐伯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餅渣，“你去告訴弟兄們，從今天起，每日操練減半，騰出時間跟我學手藝。”

沈煉眼睛瞪大了：“您……親自教？”

“不然呢？”唐伯虎咧嘴一笑，露出兩排白牙，“這軍器司是絕密重地，多一個外人進來，就多一分泄密的風險。工部那些大匠手藝再好，底細不清，我不敢用。”

他走到沈煉麵前，壓低聲音：“皇上把這兒交給我，金令上刻的是‘如朕親臨’。我若為了圖省事，把幾百號外人招進來，萬一裡頭混進寧王的眼線，或者哪個嘴不嚴的把風聲漏出去——你猜，皇上是先砍我的腦袋，還是先砍那些工匠的腦袋？”

沈煉後背一涼。

唐伯虎繼續道：“所以我想了想，與其提心吊膽用外人，不如咱們自己動手。三百錦衣衛，個個身家清白，忠誠可靠。武藝你們已經夠好了，現在缺的隻是手藝——這玩意兒，練練就會。”

他說得輕描淡寫，彷彿打鐵砌牆跟耍刀弄槍一樣簡單。

沈煉沉默了半晌，忽然抱拳：“屬下明白了。唐大人需要弟兄們學什麼，屬下這就去安排。”

“先學基礎。”唐伯虎從懷裡掏出一遝圖紙——是昨晚熬夜畫的簡易教程，“鍛鐵、木工、燒窯、砌牆，四大項。每項挑三十個手腳靈活的弟兄，我親自帶。剩下的照常巡邏佈防，輪班換。”

他頓了頓，補充道：“告訴弟兄們，學得好有賞——月底工錢翻倍，學得特彆好的，我再單獨給紅包。”

沈煉眼睛亮了：“有賞錢就好辦！弟兄們保證拚命學！”

“還有，”唐伯虎叫住他，“去營裡問問，有冇有入伍前乾過匠人活兒的。哪怕隻是幫家裡打過鐵、做過木工，都挑出來當小組長，協助教學。”

“是！”

訊息傳開，錦衣衛大營炸了鍋。

“啥？讓咱們學打鐵？”

“還要學砌牆？老子是來當差的，不是來當泥瓦匠的！”

“工錢翻倍？真的假的？”

“唐大人親口說的，還能有假？”

一片吵吵嚷嚷中，沈煉黑著臉走到校場中央，繡春刀“唰”地出鞘半寸。嘈雜聲瞬間消失，三百雙眼睛齊刷刷看向他。

“都聽好了，”沈煉聲音冷硬，“唐大人有令，從今日起，每日操練減半，騰出時間學手藝。這是絕密任務，誰敢抱怨、誰敢懈怠——”

他頓了頓，一字一頓：“軍、法、處、置。”

校場鴉雀無聲。

“現在，”沈煉掃視眾人，“入伍前乾過匠活兒的，出列！”

稀稀拉拉站出來二十幾個人。有說自己爹是鐵匠的，有說小時候跟叔叔學過木工的，還有個瘦高個撓著頭說：“屬下……屬下在老家幫人蓋過房子，會砌牆。”

“好。”沈煉點頭，“你們二十人，每人帶十五個弟兄，組成四個手藝小組。唐大人親自教，你們輔助。”

他看向那個瘦高個：“你叫什麼？”

“回千戶，屬下趙大柱！”

“趙大柱，砌牆組組長，就你了。”

“是！”

安排妥當，沈煉轉身去請唐伯虎。

唐伯虎已經換了身利落的靛藍色短打，頭髮用布條紮成馬尾，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精壯的小臂。他手裡拎著個木箱，走到校場中央，往地上一放。

“砰！”

木箱打開，裡頭是各式各樣的工具：鐵錘、鑿子、刨子、鋸子、瓦刀、抹子……甚至還有幾把係統兌換的、這個時代根本冇有的捲尺和水平儀。

三百錦衣衛瞪大眼睛看著這些玩意兒，表情活像見了外星兵器。

“諸位，”唐伯虎清了清嗓子，“從今天起，咱們要乾一件前無古人的大事——自己動手，把這西山山穀，建成大明最堅固、最隱秘的軍器司。”

他拿起一把鐵錘，在手裡掂了掂：“有人說，咱們是錦衣衛，乾的是拿刀拿槍的活兒，學這些匠人手藝丟人——我告訴你們，錯了！”

他走到一個滿臉不情願的年輕錦衣衛麵前，把鐵錘塞進他手裡：“你告訴我，戰場上刀斷了怎麼辦？箭射光了怎麼辦？營寨被敵人攻破了要搶修怎麼辦？”

年輕錦衣衛張了張嘴，答不上來。

“手藝不是低人一等，”唐伯虎聲音提高，“手藝是保命的本事，是殺敵的利器！你們想想，若是咱們自己就能造出好刀好甲，造出威力巨大的火銃火炮——這天下，還有誰能擋得住錦衣衛的鐵蹄？”

這話說得熱血沸騰。不少錦衣衛眼睛亮了。

“現在，”唐伯虎拍拍手，“四大組分開站。鍛鐵組跟我去東邊礦洞，木工組去溪邊木料堆，燒窯組去北坡黏土坑，砌牆組——趙大柱！”

“在！”

“帶人去搬青磚和石灰，我先教你們和水泥。”

“是！”

山穀裡瞬間熱鬨起來。

唐伯虎先教鍛鐵組。東邊礦洞裡已經搭起了簡易的鍛爐和風箱，從王鐵匠手裡買的幾套工具也搬了過來。二十幾個錦衣衛圍成一圈，看著唐伯虎示範。

“打鐵，講究的是力道和節奏。”唐伯虎掄起鐵錘，砸在一塊燒紅的鐵坯上，“鐺”的一聲巨響，火星四濺，“手腕要穩，落點要準。一錘下去，鐵坯變形多少，心裡要有數。”

他連續砸了十幾錘，那塊鐵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薄、延展。錦衣衛們看得目瞪口呆——這位唐大人，還真會打鐵？

“來，試試。”唐伯虎把鐵錘遞給站在最前頭的一個壯漢。

壯漢接過錘子，學著唐伯虎的樣子掄起來，結果一錘下去——鐵坯冇怎麼動，他自己差點被反震力帶得摔個跟頭。

“哈哈哈哈！”周圍一片鬨笑。

“笑什麼笑？”唐伯虎板起臉，“你第一次拿刀的時候，就能一刀砍斷木樁？練！都給我練！今天每人打一百錘，打不完不許吃飯！”

鍛鐵組頓時哀嚎一片。

唐伯虎不管他們，轉身去了溪邊木工組。這邊情況稍好——有幾個錦衣衛小時候確實摸過刨子鋸子。

“木工講究的是精細。”唐伯虎拿起刨子，在一塊木料上輕輕一推，薄薄的木花捲曲著落下，“手要穩，眼要準，差一絲一毫，做出來的東西就廢了。”

他示範了幾種基礎榫卯結構，又教了怎麼用鋸子裁料、用鑿子開槽。錦衣衛們學得認真，畢竟這東西比打鐵看起來文雅些。

但很快問題就來了。

“唐大人！我刨子卡住了！”

“唐大人！這鋸子怎麼老往邊上偏？”

“唐大人！我手被木刺紮了！”

唐伯虎忙得團團轉，這邊教完那邊教，嗓子都快喊啞了。他忽然理解前世那些教官的辛苦了——教一群零基礎的菜鳥，真他媽累。

晌午時分，四個組都累癱了。

鍛鐵組人人手上磨出了水泡，木工組滿手木刺，燒窯組被煙燻得眼淚汪汪，砌牆組最慘——水泥和多了，糊了一身，活像剛從泥潭裡爬出來。

吃飯的時候，三百錦衣衛端著飯碗，你看我我看你，忽然集體爆發出大笑。

“趙大柱！你臉上那是什麼？水泥麵膜？”

“去你的！你手上那水泡，明天還能握刀嗎？”

“握刀？我現在連筷子都拿不穩！”

唐伯虎坐在一旁，端著碗扒飯，嘴角忍不住上揚。他看了眼係統介麵——果然，【絕密軍工基地建設藍圖】的進度條，從0%跳到了1%。

雖然慢，但總算啟動了。

吃完飯，他冇讓眾人休息，而是把四個組長叫到跟前。

“下午換著學。”唐伯虎說，“鍛鐵組的去學木工，木工組的去學砌牆，砌牆組的去學燒窯，燒窯組的——來學鍛鐵。”

四個組長傻眼了。

“唐大人，這……”

“我要的不是專才，是全才。”唐伯虎正色道，“這軍器司以後要運轉，每個人都要懂點各方麵的手藝。萬一哪個環節缺人了，隨時能頂上去。”

他頓了頓：“況且，多學一門手藝，將來退役了回家，也能混口飯吃——皇上總不能讓你們當一輩子錦衣衛吧？”

這話說得實在。四個組長互相看看，齊齊抱拳：“屬下明白！”

於是下午，山穀裡更熱鬨了。

鍛鐵組的壯漢們捏著細小的鑿子，笨手笨腳地鑿木槽；木工組的則掄起大錘砸鐵坯，震得虎口發麻；燒窯組的學著和水泥，結果水加多了，和出一盆稀泥；砌牆組的更搞笑——看火候看成了鬥雞眼。

唐伯虎穿梭在四個區域間，嗓子徹底啞了。他忽然想起係統商城裡好像有【潤喉糖】賣，趕緊兌換了一包，塞進嘴裡含著。

清涼的薄荷味在口腔化開，舒服多了。

日落時分，訓練結束。

三百錦衣衛累得像狗一樣癱在地上，但眼睛卻亮晶晶的。雖然今天學得磕磕絆絆，雖然手上多了水泡、身上沾了泥灰，但不知怎麼的，心裡有種莫名的成就感。

沈煉走過來，看著這群“工匠新兵”，臉上難得露出笑意：“唐大人，照這個進度，多久能建成軍器司？”

唐伯虎盤算了一下：“主要建築用水泥混凝土，快的話三個月能完成主體。但內部的鍛造工坊、火藥工坊、裝配車間這些，還得細磨——我估摸著，半年吧。”

“半年……”沈煉沉吟，“來得及嗎？”

“來得及。”唐伯虎望向西邊天際，夕陽正緩緩沉入山巒，“寧王那邊有刑部盯著，暫時翻不起大浪。兵部的訂單有華府工坊撐著。這半年，咱們就悶頭在這山穀裡，把這軍器司建成鐵桶一塊。”

他頓了頓，忽然咧嘴笑了：“等建成了，我請弟兄們喝酒——管夠！”

“好！”沈煉也笑了。

夜色漸濃，山穀裡點起了篝火。

錦衣衛們圍坐在火堆旁，一邊烤乾濕透的衣裳，一邊交流今天學的手藝心得。有人展示手上磨出的水泡，有人炫耀自己刨出的第一片合格木花，還有人把和失敗的水泥搓成球，當彈珠玩。

唐伯虎坐在遠處一塊大石上，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豪情。

三百錦衣衛，從拿刀的手變成拿錘的手——這事兒，恐怕是大明開國以來頭一遭。

他掏出懷裡那塊金令，在月光下仔細端詳。黑木底子，“如朕親臨”四個金字泛著幽光。

“係統，”他在心裡默唸，“兌換【工匠速成培訓手冊】。”

“叮！消耗200成就點，兌換成功。”

更係統、更科學的培訓方法湧入腦海。唐伯虎眼睛亮了——明天，就按這個來。

遠處傳來錦衣衛們粗豪的歌聲，不知誰起了頭，唱的是軍中的戰歌。歌聲在山穀裡迴盪，驚起林間宿鳥。

唐伯虎聽著歌聲，帶著一身的疲憊回到了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