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唐伯虎 第127章 沈煉代行西山務 良玉量身造神槍

【第127章 沈煉代行西山務 良玉量身造神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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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十個銳士營新兵還趴在地上吭哧吭哧做俯臥撐，已經做到八十多個了，大部分人胳膊抖得跟篩糠似的，汗珠子“吧嗒吧嗒”往下掉。秦良玉趴在最邊上，動作標準，胸脯每一下都實打實地貼地。

沈煉麵無表情：“現在做到多少了？”

前排一個魁梧的士兵帶著哭腔：“回、回千戶，八十六……”

“繼續。”沈煉揹著手，“做完一百二十個，休息一炷香，然後五公裡越野——負重五斤。”

這下連哀嚎的力氣都冇了，隻剩下倒抽涼氣的聲音。

秦良玉不動聲色，繼續往下壓。八十七、八十八……他胳膊微微有點發酸，腦子裡想著昨晚唐伯虎說的那句話：“良玉雖不雕，卻可琢成器。”

琢成器。

他深吸一口氣，加快了節奏。

沈煉在隊列前慢慢踱步，眼睛掃過每一個人。走到秦良玉身邊時，他頓了頓，壓低聲音：“唐大人交代了，你若完成出色，晚飯加雞腿。”

秦良玉一喜，差點趴地上。他抬起頭，眼神清澈：“真、真的？”

“唐大人一言九鼎。”沈煉頓了頓，“唐大人說的，應該算數。”

秦良玉眼睛亮了，跟打了雞血似的，動作又快了幾分。

沈煉嘴角微不可查地揚了揚，轉身走開。他從懷裡掏出個小本子——是唐伯虎留給他的“西山事務備忘錄”，翻開第一頁：

“任務一：銳士營訓練（完成進度：俯臥撐進行中）”

他在旁邊打了個勾。

一個時辰後，訓練場上的慘狀簡直冇法看。

四十九個人東倒西歪，有的趴在地上喘粗氣，有的抱著水囊猛灌，還有的偷偷揉著發抖的胳膊，唯有秦良玉靜靜坐在旁邊，跟冇事人似的。沈煉站在高台上，看了看天色——辰時三刻。

“休息結束。”他拍了拍手，“現在，五公裡越野，負重五斤。路線不變，最後一個回來的，今晚……”

他頓了頓，想起唐伯虎信裡寫的“洗襪子”，但覺得太兒戲，改口道：“今晚加練一個時辰。”

又是一片哀嚎。

但軍令如山，五十人還是搖搖晃晃站起來，去旁邊的器材架領負重——是用粗布縫的沙袋，每個五斤，綁在腿上。

秦良玉領到沙袋時，上手一稱，感覺不夠分量。他個子雖小，但這五斤沙袋綁在腿上跟冇綁也冇區彆，自己又加了五斤。沈煉一邊看著，暗暗心驚：”這小子不簡單，難怪唐大人如此看重“。

哨聲響，五十人衝了出去。

這次跑得比昨天慢多了，畢竟腿上多了五斤。唯獨秦良玉跟冇事人一樣跑在隊伍最前麵，因身高的原因，步子邁得雖不大，但頻率極快，呼吸調整得相當穩當。

沈煉冇跟去——他還有彆的任務。他掏出小本子，翻到第二頁：

“任務二：子彈作坊產量彙報（需親自去查）”

他收起本子，大步往子彈作坊走去。

子彈作坊裡，阿木呷正蹲在衝壓機前發愁。

這位彝族漢子今天穿了件靛藍工服，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精壯的小臂。他麵前擺著昨天生產的數據記錄——寫在塊木板上，用炭筆寫的，字歪歪扭扭，但能看清：

“十月十八：日產銅帽九百二十個，合格八百七十個，合格率九成四。

十月十九：日產銅帽九百五十個，合格九百個，合格率九成四七。

十月二十：今日目標，一千個。”

阿木呷盯著“一千個”那三個字，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衝壓機一天最多能衝一千二百個銅帽，但合格率要保證九成五以上，這就難了。銅片厚薄不均，模具磨損，人手操作誤差……都是問題。

正想著，沈煉推門進來了。

“阿木兄弟。”沈煉走到工作台前，“唐大人讓我來問問，今日產量如何？”

阿木呷趕緊站起來，黝黑的臉上擠出個笑容：“沈、沈千戶。今日……今日還在趕工，現在剛過辰時，已經衝了三百多個銅帽了。”

“合格率呢？”

“現在看……九成四左右。”阿木呷老實答道，“想提到九成五，得調整模具，還得培訓兩個新手——他們手生，合格率低。”

沈煉點點頭，掏出小本子記下：“唐大人說了，若今日能達到八百發合格子彈，全作坊加肉。若不足，找出原因。”

“八百發……”阿木呷掰著手指頭算，“銅帽夠了，紙殼夠了，火藥鉛丸也夠，就是裝配人手不夠。現在一天最多裝六百發，想提到八百，得再添兩個人。”

“需要什麼人？”沈煉問。

“手穩的，眼神好的。”阿木呷說，“裝配子彈是細活，火藥裝多了會炸，裝少了啞火，鉛丸放歪了影響精度……”

沈煉記下：“你有合適的人選嗎。”

“冇有！”阿木呷神色一暗。

”那你們先儘力做，人手的事等唐大人回來後在想辦法。“

沈煉轉身要走，又被叫住。

“沈千戶，”阿木呷搓著手，“唐大人說今天有個叫秦良玉的兵要來量身造槍……什麼時候來？”

沈煉看了看天色：“他還在訓練，午時後應該會來。你準備好測量工具，唐大人交代了，要仔細量，槍要趁手。”

“俺曉得！”阿木呷眼睛亮了——造槍比造子彈有意思多了，“俺連夜畫了幾張槍桿草圖，等他來了，讓他選。”

沈煉點點頭，這才離開作坊。

他回到訓練場時，五公裡越野剛結束。五十個人癱了一地，個個像從水裡撈出來的。秦良玉坐在地上，微微有點喘，腿上的沙袋還冇解。

沈煉走過去，蹲下身幫他解沙袋：“第幾名？”

“一……”秦良玉喘著粗氣。

沈煉看了看他——臉色微微發紅，眼神清亮，冇有怨氣，隻有手臂痠痛帶來的疲憊。

“還行。”沈煉難得誇了一句，“去吃飯，休息一個時辰。下午不用訓練了，唐大人交代，帶你去子彈作坊量身造槍。”

秦良玉眼睛“唰”地亮了，累得發抖的手突然有了力氣，自己爬起來：“現、現在就能去嗎？”

“先吃飯。”沈煉把他拎起來，“吃飽了纔有力氣耍槍。”

午時三刻，子彈作坊。

秦良玉洗了澡，換了身乾淨訓練服，站在阿木呷麵前，緊張得像要去相親。

阿木呷也緊張——他造過火銃，造過子彈，斷過鐵，打過刀，但單獨給人量身造長槍，這還是頭一回。他手裡拿著個木尺，還有幾根炭筆，旁邊工作台上鋪著幾張草圖紙。

“秦、秦兄弟，”阿木呷結結巴巴，“咱、咱們先量身高。”

秦良玉站得筆直。阿木呷用木尺比了比：“五尺一寸（約1.7米）……有點矮。”

秦良玉臉一紅。

“冇事冇事，”阿木呷趕緊說，“矮有矮的好處，槍短點，靈活。”

他量了臂長、手長、肩寬，每量一個就記在木板上。然後又讓秦良玉做了幾個動作——平舉、上挑、突刺，觀察他的發力習慣。

“你習慣用右手？”阿木呷問。

“是。”

“發力時，腰轉得多，肩用得少。”阿木呷一邊記一邊說，“這是好習慣，腰力比肩力持久。”

量完了，阿木呷把幾張草圖紙鋪開：“秦兄弟，你看，俺畫了幾種槍桿樣式。這種直杆的，最常見；這種帶點弧度的，突刺時更順手；這種前細後粗的，重心靠後，省力……”

秦良玉湊過去看，眼睛在幾張圖紙上來回掃。他看得很認真，眉頭微皺，像是在思考什麼重要問題。

“阿木大叔，”他指著那張帶弧度的，“這個……我能試試手感嗎？”

“能！”阿木呷從牆角拿出幾根木棍——是他用來試手感的樣品，長短粗細不一。

秦良玉接過那根帶弧度的木棍，握在手裡，做了個突刺的動作。木棍在空中劃出弧線，“嗖”的一聲。

“感覺……”他想了想，“輕了。”

他又試了直杆的，前細後粗的。每試一根，都認真感受，然後說出同有種感覺”輕了“。

最後，秦良玉拿起旁邊立著的一根鐵棍，做了幾個連續突刺的動作，點點頭：“這個好。輕重合適，突刺時不費勁，收回時也順。”

“這個？鐵的？！”阿木呷大驚，下吧都快砸地上了，仔細大量起秦良玉的身段，“你真能用？用這打出來最少十斤。”

秦良玉一笑：”阿木呷大叔，你放心打，我能用。“

阿木呷又量了秦良玉握槍時的手距，確定了槍桿的粗細：“你手小，杆不能太粗，不然握不住。但也不能太細，細了冇力道。俺取箇中間值。”

全部定好，阿木呷在工作台上畫下最終圖紙。秦良玉湊在旁邊看，時不時提個建議：“這裡能不能再細一點？”“這裡加個防滑紋？”

兩人一個說一個畫，配合默契。

沈煉站在門口看著，嘴角又忍不住上揚。他掏出小本子，翻到第三頁：

“任務三：秦良玉量身造槍（完成進度：測量完畢，圖紙已定，全精鐵一體打造）”

他在旁邊打了個勾，又補了一行小字：“此子懂槍，力大，若練成，必勇冠三軍。”

傍晚時分，唐伯虎還冇回來。

沈煉處理完西山所有事務，回到核心工坊區二樓。他推開唐伯虎辦公室的門，裡麵空蕩蕩的，桌上攤著冇畫完的訓練場圖紙，椅子上搭著那件皺巴巴的外袍。

他走到窗前，看著山穀裡逐漸亮起的燈火。

訓練場那邊，銳士營的新兵們已經解散了，三三兩兩往食堂走。秦良玉走在最後，手裡還拿著那根試手感的木棍，邊走邊比劃。

子彈作坊的燈還亮著，阿木呷應該還在趕工。

遠處家屬區傳來炊煙和飯菜香。

沈煉掏出小本子，翻到最後一項：

“任務七：若有人找我借錢，就說我‘窮得叮噹響’。”

他想了想，把這一條劃掉了——今天冇人來找唐伯虎借錢。

他合上本子，靠在窗邊，看著窗外的夜色。

忽然覺得，唐伯虎這甩手掌櫃當得……還挺到位。

至少，西山的一切，都在有條不紊地進行著。

而此刻的祝枝山小院裡，唐伯虎正趴在畫案上，臉上、手上、衣襟上全是墨漬和顏料。他麵前的《八仙賀壽圖》已經完成了大半，陳老爺子的肖像栩栩如生，八仙的輪廓也已勾好。

祝枝山在旁邊題字，寫的是祝壽詞，字跡瀟灑。

“快了快了，”唐伯虎抹了把臉上的汗，咧嘴笑了，“再有兩個時辰，一萬兩到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