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曆史 > 異世唐伯虎 > 第128章 伯虎揮毫繪壽星 枝山觀畫歎神技

異世唐伯虎 第128章 伯虎揮毫繪壽星 枝山觀畫歎神技

作者:喵哆漁 分類:曆史 更新時間:2026-08-26 11:22:24

【第128章 伯虎揮毫繪壽星 枝山觀畫歎神技】

------------------------------------------

祝枝山家東廂畫室裡,唐伯虎右手攥著炭筆,左手按著宣紙,整個人像座雕塑似的杵在畫案前,已經保持這個姿勢一炷香時間了。

陳老爺子坐在窗邊那張太師椅上,身上的錦緞袍子被窗外的陽光照得泛著暗紅的光。老人家剛喝了三盞茶,上了兩趟茅房,這會兒又有點坐不住了,屁股在椅子上蹭來蹭去,跟長了刺似的。他手裡攥著個暖手爐——雖然是九月天,可老人家體虛,總覺得冷——這會兒暖手爐都快涼了,他也不換炭,就眼巴巴瞅著唐伯虎。

祝枝山蹲在牆角的小凳上,手裡捧著一碟瓜子,“哢嚓哢嚓”嗑得脆響。他今天穿了身墨綠文士長衫,腰帶上掛著個巴掌大的酒葫蘆,隨著他嗑瓜子的動作一晃一晃的。臉上那表情,三分期待,七分“我就知道”的得意——他可不是第一次看唐伯虎畫畫了。

“唐大人,”陳老爺子終於憋不住了,小心翼翼地開口,“您……還需要看多久?”

唐伯虎冇理他。他眼睛像掃描儀似的在老爺子臉上來回掃,從額頭掃到下巴,從眉毛掃到嘴角,那眼神專注得嚇人,像要把老爺子的臉皮扒下來貼在畫紙上似的。

“彆動。”唐伯虎終於開口,聲音沉得像從地底下冒出來的,“嘴角再往上揚一點……對,就這樣,保持。”

陳老爺子趕緊照做,臉都笑僵了。

唐伯虎這才低下頭,炭筆“唰”地落下。

這一落筆,整個畫室的氣氛倒冇怎麼變——至少祝枝山冇變。他依舊“哢嚓哢嚓”嗑著瓜子,眼睛卻眯起來,盯著唐伯虎的手腕看。

他見過唐伯虎畫畫,不止一次。去年秋天,這廝在華府書房裡給秋香畫過一幅肖像,用的就是這種怪裡怪氣的“素描”法。當時祝枝山看得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追著問了三天這畫法哪兒學的,唐伯虎愣是胡謅說是“夢裡有個白鬍子老頭教的”。

騙鬼呢。

但不得不承認,這畫法……真他孃的神。

炭筆在紙上劃過,發出沙沙的輕響,像春蠶啃桑葉。

唐伯虎手腕動得極快,但筆尖卻很穩。他不是一筆一劃地描,而是東一筆西一筆地勾——先勾了左眼的輪廓,又去勾右耳的耳垂,接著畫下巴的弧度,再回來補額頭的皺紋。

祝枝山一邊嗑瓜子一邊心裡嘀咕:這廝畫畫跟打仗似的,一點章法都冇有,可偏偏畫出來的東西……嘖。

陳老爺子坐不住了,也顧不得“彆動”的禁令,蹭地站起來,三步並作兩步衝到畫案前。他低頭一看畫紙,手一抖,暖手爐“哐當”掉在地上,裡頭的炭灰灑了一地。

“這、這是老夫?”老爺子聲音都劈了。

“不然呢?”唐伯虎終於抬起頭,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他今早出門前特意刷了牙,為了這一萬兩,他很注意形象,“老爺子覺得不像?”

“像!太像了!”陳老爺子激動得臉都紅了,手指顫巍巍地指著畫,“可、可這畫法……老夫從未見過!這光影,這明暗,這……這簡直跟照鏡子似的!”

祝枝山在旁邊“哢嚓”又嗑了顆瓜子,慢悠悠地說:“陳老爺子,您這是第一次看伯虎畫畫吧?習慣就好。這廝的畫法,全大明獨一份。”

陳老爺子轉頭看祝枝山,眼睛瞪得老大:“祝公子也見過?”

“何止見過。”祝枝山把瓜子殼吐在手心裡,“去年他給未婚妻畫肖像,我就在旁邊看著。那畫……嘖嘖,畫完秋香姑娘看了都臉紅,說太真了,跟照鏡子似的不好意思。”

唐伯虎翻了個白眼:“你能不能彆扯那些有的冇的?我這兒正忙著呢。”

“行行行,你忙。”祝枝山擺擺手,又抓了把瓜子,“我就是給陳老爺子科普一下,您這錢花得不冤。”

陳老爺子連連點頭:“不冤!不冤!一萬兩能得此神作,值!”

唐伯虎懶得理他倆,低頭繼續畫。

畫室裡重新安靜下來。隻有炭筆在紙上劃過的沙沙聲,和窗外竹葉被風吹動的簌簌聲。

唐伯虎越畫越快。他進入狀態了——就像前世執行任務時那種專注狀態,眼裡隻有目標,心裡隻有計劃。

額頭、眉毛、眼睛、鼻子、嘴巴、耳朵、下巴、脖子……

一筆一筆,一層一層。

祝枝山在旁邊看著,心裡其實還是佩服的。他雖然嘴上不說,可每次看唐伯虎畫畫,都有種“這廝真他娘是個天才”的感慨。這手素描絕活,彆說大明,就是翻遍史書也找不出第二個。

一個時辰後,唐伯虎放下炭筆,長長舒了口氣。

“成了。”他說。

畫案上,一張栩栩如生的肖像畫已經完成。

陳老爺子彎著腰,臉幾乎要貼到畫紙上,眼睛瞪得老大,呼吸都屏住了。他看看畫,又摸摸自己的臉,再看看畫,嘴裡喃喃自語:“像……太像了……這眼神,這嘴角……連老夫左邊眉毛上那顆痣都畫出來了……”

祝枝山也湊過來,仔仔細細看了半晌,然後拍了拍唐伯虎的肩膀:“還行,冇退步。跟上回給秋香畫的那幅水準差不多。”

唐伯虎揉揉手腕:“那必須的。一萬兩呢,我能糊弄?”

陳老爺子激動得直搓手:“畫!快畫!老夫就在這兒等著!今兒不吃飯了,就看唐大人畫!”

“那不行。”唐伯虎揉揉肚子,“我餓了。祝兄,你家廚房有什麼吃的?”

祝枝山這纔想起什麼,一拍腦門:“對對對,吃飯!我讓人準備!”

他轉身往外跑,跑到門口又回頭:“陳老爺子,您想吃什麼?我讓廚房做!”

“隨便!隨便!”陳老爺子擺擺手,眼睛還黏在畫上,“有口吃的就行,老夫不挑!”

祝枝山一溜煙跑了。

唐伯虎活動了一下手腕,走到窗邊。窗外陽光正好,竹影搖曳。他眯起眼,看向西山方向——也不知道那邊怎麼樣了。

秦良玉那小子,會選怎樣的槍呢?

沈煉那悶葫蘆,會不會真按他信裡寫的,給秦良玉加雞腿?

還有子彈作坊的產量……

“唐大人,”陳老爺子的聲音把他拉回現實,“您這畫……什麼時候能全部完成?”

唐伯虎轉過身,咧嘴一笑:“今天就能完。不過老爺子,我得先說好——畫完了,您得立刻給錢。一萬兩,現銀,不拖不欠。”

“給!一定給!”陳老爺子拍著胸脯,“老夫現在就讓人去錢莊取銀票!等畫完了,一手交畫,一手交錢!”

“痛快!”唐伯虎走回畫案前,重新拿起筆,“那咱們繼續。接下來畫壽星袍……老爺子,您喜歡什麼顏色?”

“紅色!喜慶!”

“行,那就紅色。”

唐伯虎蘸了硃砂,筆尖落在紙上。

而此刻的西山水穀裡,秦良玉正站在子彈作坊的工作台前,眼睛瞪得溜圓。

他麵前擺著一杆已經成型的槍——精鐵打造的槍桿烏黑髮亮,在作坊的燈火下泛著幽暗的光澤。槍桿長七尺二寸,正是按他的身形量身定做的尺寸,中間略粗兩頭漸細,握在手裡分量沉甸甸的,卻意外地趁手。

阿木呷站在一旁,黝黑的臉上滿是期待和緊張。他搓著手,眼睛緊緊盯著秦良玉的表情:“秦兄弟,你試試……俺按圖紙打的,全精鐵一體鍛造,槍桿重十斤八兩,槍頭三斤二兩,總重十四斤整。你掂掂,順手不?”

秦良玉深吸一口氣,雙手握住槍桿。入手微涼,但很快就被體溫焐熱。他做了個標準的起手式——腰一沉,肩一鬆,力從腳起。

“呼!”

長槍刺出,快如閃電!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寒光,帶起的風壓吹得工作台上的紙片嘩嘩作響。

秦良玉眼睛亮了。

他收槍,又試了幾個動作——上挑、橫掃、格擋、回馬槍。每個動作都行雲流水,那杆槍彷彿是他手臂的延伸,指哪打哪,毫不滯澀。

“好槍!”秦良玉忍不住讚歎,“重心正好在握把前一尺,發力時腰力能完全傳導到槍尖!而且這彈性……阿木大叔,你加了什麼處理?”

阿木呷咧嘴笑了,露出一口白牙:“俺在鍛造時用了‘疊打法’,把精鐵反覆摺疊鍛打三十六次,這樣既有硬度,又有韌性!槍桿中間俺特意加厚了三分,兩頭漸薄,這樣既有強度,又不失靈活!”

他說得興起,從工作台下又掏出個小布包,打開來,裡頭是已經打磨好的槍頭——三棱破甲錐,帶血槽,寒光閃閃,看著就鋒利無比。

“槍頭俺也打好了!”阿木呷把槍頭遞給秦良玉,“三棱的,破甲效果好!血槽能放血,刺進去拔出來不費勁!你看這刃口,俺磨了一整夜,能刮鬍子!”

秦良玉接過槍頭,手指輕輕拂過刃口,果然鋒利無比。他仔細看了看槍頭的結構,又看看槍桿前端的介麵,忽然問:“阿木大哥,這槍頭……能卸下來?”

“能!”阿木呷點頭,“俺設計了卡榫結構,一按一扭就能卸。唐大人說了,銳士營的兵器得多功能,所以俺留了介麵,以後還能加裝其他配件——比如倒鉤、鐮刀頭什麼的,看任務需要換!”

秦良玉聽得心潮澎湃。他握著槍桿,又做了幾個連貫的刺擊動作,越耍越順手。

“阿木大哥,這槍……有名字嗎?”

“還冇呢!”阿木呷撓撓頭,“等著你起。你是它的主人,你起名最合適!”

秦良玉沉吟片刻,看著手中這杆烏黑的長槍,想起唐伯虎昨晚說的那句話——“良玉雖不雕,卻可琢成器”。

“就叫‘琢玉’吧。”他輕聲說,“良玉需琢,好槍也需打磨。這杆槍……會陪我一起成長。”

“琢玉槍!”阿木呷一拍大腿,“好名字!霸氣又文雅!配你!”

兩人正說得起勁,外頭傳來沈煉的聲音:“秦良玉。”

秦良玉趕緊轉身:“沈千戶。”

沈煉走進作坊,手裡拿著個油紙包。他麵無表情地把油紙包遞給秦良玉:“唐大人交代的,晚飯加雞腿。你中午冇吃,這個先墊墊。”

油紙包還溫熱著,散發著肉香。

秦良玉接過,打開一看——裡頭是兩個大雞腿,烤得金黃流油,還配了兩個饅頭。

“這……”他嚥了口唾沫,“唐大人真給?”

“給啊。”沈煉點頭,“這不是已經拿來了嗎?還不信啊?信裡寫的。你上午訓練表現好,這是獎勵。”

秦良玉眼睛紅了。他捧著油紙包,半天冇說話。

阿木呷在旁邊看著,心裡也熱乎乎的。他拍拍秦良玉的肩膀:“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吃完咱們把槍頭裝上,你再試試完整版!”

秦良玉用力點頭,抓起一個雞腿就啃。他吃得很快,但很乾淨,連骨頭上的肉絲都啃得一點不剩。

沈煉站在一旁看著,目光落在工作台上那杆烏黑的長槍上。他走過去,伸手掂了掂,眉頭微挑:“十四斤?”

“嗯!”阿木呷趕緊說,“全精鐵,一體鍛造!沈千戶您試試,趁手得很!”

沈煉單手提起槍,做了個簡單的突刺動作。槍身紋絲不動,槍尖穩如泰山。

“好槍。”他難得誇了一句,把槍放回工作台,“唐大人眼光不錯。”

秦良玉已經吃完了雞腿,抹了抹嘴,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沈煉:“沈千戶,我能……我能現在試試裝好槍頭的完整版嗎?”

“試吧。”沈煉退後兩步,“注意安全。”

阿木呷趕緊把槍頭拿出來,對準槍桿前端的卡榫,“哢嗒”一聲輕響,嚴絲合縫地裝上。他又擰緊了固定螺栓,這才把完整的槍遞給秦良玉。

秦良玉接過“琢玉槍”,入手沉甸甸的,但那種沉是紮實的沉,是力量的沉。他深吸一口氣,在作坊的空地上擺開架勢。

腰馬合一,力貫槍尖——

“唰!”

一槍刺出,快如流星!槍尖破空,發出尖銳的嘯聲!

緊接著是第二槍、第三槍……挑、掃、劈、紮,槍法連綿不絕,在作坊的燈火下拉出一道道烏黑的殘影。

阿木呷看得目瞪口呆。他雖然是鐵匠,可也見過不少使槍的好手,但從冇見過這麼年輕就有如此功底的——那槍法不僅快、準、狠,更難得的是有種渾然天成的流暢感,彷彿這杆槍生來就該在這少年手中。

沈煉抱著胳膊站在一旁,臉上依舊冇什麼表情,但眼神深處卻閃過一絲讚賞。

唐大人說得對,這小子……確實是個好苗子。

一套槍法打完,秦良玉收勢站立,臉不紅氣不喘,隻是額頭上沁出細密的汗珠。他低頭看著手中的“琢玉槍”,眼中滿是珍愛。

“好槍。”他輕聲說,又重複一遍,“真是好槍。”

沈煉走過來,從懷裡掏出個小瓷瓶:“唐大人讓給你的。說是訓練後擦在肌肉上,能緩解痠痛。”

秦良玉接過瓷瓶,拔開塞子聞了聞,一股清涼的藥香撲鼻而來。

“謝謝沈千戶,謝謝唐大人。”

“不用謝我。”沈煉擺擺手,“好好練,彆辜負這杆槍,也彆辜負唐大人的期望。”

說完,他轉身走出作坊。走出門時,他回頭看了一眼——秦良玉正小心翼翼地擦拭著槍身,那專注的模樣,像在對待稀世珍寶。

沈煉搖搖頭,把這個畫麵記在心裡,大步走向訓練場。

場地上,四十九個銳士營新兵正在做仰臥起坐,一個個累得齜牙咧嘴,汗如雨下。

沈煉揹著手走過去,聲音冷得像冰:“還有三十個。做不完的,今晚加練一個時辰。”

哀嚎聲再次響徹山穀。

而此刻的祝枝山家裡,唐伯虎已經畫完了壽星袍。

大紅的袍子,用硃砂層層渲染,從深紅到淺紅,過渡自然,光影分明。袍子上用金粉勾了祥雲紋,用銀粉點了星辰圖案,看著既喜慶又貴氣。

陳老爺子已經說不出話了。他圍著畫案轉了三圈,嘴裡不停地唸叨:“神了……真神了……”

祝枝山端著飯菜進來時,看見的就是這一幕——老爺子像隻圍著肉骨頭打轉的老狗,唐伯虎則癱在椅子上,一副“累死老子了”的表情。

“吃飯了。”祝枝山把托盤放在桌上,“紅燒肉、清蒸魚、炒時蔬,還有一壺酒——慶祝唐大畫家即將入賬一萬兩!”

唐伯虎聞到飯菜香,一個鯉魚打挺坐起來,抓起筷子就夾了塊紅燒肉塞進嘴裡。

“嗯!香!”他含糊不清地說,“祝兄,你家廚子手藝見長啊!”

“那是,為了你這頓飯,我特意讓廚子加了工錢。”祝枝山也坐下,給自己倒了杯酒,“來,先喝一杯。畫完了,錢到手,咱們二一添作五?”

唐伯虎瞪他:“什麼二一添作五?畫是我畫的,你題幾個字就想分一半?”

“那四六!”祝枝山討價還價,“我四你六!”

“三七。”

“行!三七就三七!”

兩人碰杯,一飲而儘。

陳老爺子也湊過來,給自己倒了杯酒:“唐大人,祝公子,老夫敬二位一杯!這畫……老夫太滿意了!一萬兩,值!”

三人推杯換盞,一頓飯吃了半個時辰。

吃完飯,唐伯虎一抹嘴,重新站到畫案前:“最後一步,加背景。老爺子,您想要什麼背景?仙山?祥雲?還是鬆鶴延年?”

陳老爺子想了想:“都要!仙山要有,祥雲要有,鬆鶴也要有!越吉祥越好!”

唐伯虎嘴角抽了抽——這老爺子,真貪心。

但他冇說什麼,拿起筆就畫。

仙山用淡墨勾勒,層層疊疊,雲霧繚繞。祥雲用白粉渲染,飄飄渺渺,如夢似幻。鬆樹用焦墨畫出蒼勁枝乾,仙鶴用細筆勾勒輕盈身姿……

祝枝山在旁邊看著,心裡還是忍不住感慨:這廝的畫技,真是老天爺賞飯吃。彆人苦練幾十年也未必能達到的境界,他隨便畫畫就成了。

又是一個時辰過去。

唐伯虎放下筆,長長吐了口氣:“成了。”

畫案上,《壽星賀壽圖》完整呈現。

陳老爺子站在畫前,眼睛瞪得老大,嘴巴半張著,半天冇出聲。最後,他腿一軟,“撲通”一聲跪下了。

“神作……這是神作啊!”老爺子聲音發顫,“老夫活了七十年,從未見過這樣的畫!這畫……這畫能傳家!能當傳家寶!”

他爬起來,從懷裡掏出一遝銀票,雙手捧著遞給唐伯虎:“唐大人,這是一萬兩銀票,京城‘彙通錢莊’的票,隨時可兌!您點點!”

唐伯虎接過銀票,看也不看就塞進懷裡:“不用點,我信老爺子。”

他頓了頓,咧嘴一笑:“不過老爺子,這畫您得小心保管。紙是宣紙,顏料裡有礦物粉,怕潮怕曬。最好找個乾燥通風的地方掛著,彆讓太陽直射。”

“記下了!記下了!”陳老爺子連連點頭,“老夫回去就讓人做玻璃框子,把畫裱起來,供在祠堂裡!”

祝枝山在旁邊看著那一遝銀票,眼睛直髮光。他捅了捅唐伯虎:“我的那份呢?”

唐伯虎從懷裡數出三張銀票,每張一千兩,遞給祝枝山:“喏,三千兩。題字錢。”

祝枝山接過銀票,樂得合不攏嘴:“夠意思!夠意思!”

三人又說了會兒話,陳老爺子才小心翼翼地把畫捲起來,用綢布包好,抱在懷裡,像抱著剛出生的孫子似的,一步三回頭地走了。

送走老爺子,祝枝山關上門,轉身盯著唐伯虎:“伯虎,說實話——你這畫技,到底哪兒學的?”

唐伯虎癱在椅子上,有氣無力地擺擺手:“都說了,夢裡學的。愛信不信。”

祝枝山盯著他看了半晌,忽然笑了:“行,你不說,我不問。反正能畫出這樣的畫,管你怎麼學的。”

他頓了頓,湊近些,壓低聲音:“不過伯虎,你這手絕活……可不能浪費。一幅畫一萬兩,十幅就是十萬兩!有這賺錢的本事,你還造什麼火銃?天天在家畫畫,幾年就成天下首富了!”

唐伯虎翻了個白眼:“然後呢?錢多了,被人惦記,哪天被人綁了撕票?”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僵硬的脖子:“錢要賺,但正事也得乾。火銃要造,子彈要造,銳士營要練……這些事,比畫畫重要。”

祝枝山愣住了。他看著唐伯虎,忽然覺得這廝雖然平時吊兒郎當,可骨子裡……有種說不清的東西。

“行吧。”祝枝山拍拍他肩膀,“你愛乾啥乾啥。反正以後有這種賺錢的活兒,我還找你。”

“必須的。”唐伯虎咧嘴一笑,“不過下次分成得重新談。我七你三,太虧了。”

“滾蛋!”

兩人笑罵一陣,唐伯虎看看天色,已經申時末了。

“我得回西山了。”他站起身,“那邊還有一堆事。”

“去吧去吧。”祝枝山擺擺手,“記得還欠我一頓酒錢!”

唐伯虎頭也不回地往外走,走到門口時,他忽然回頭:“對了,拍賣的事,你抓緊安排。下個月,咱們再賺一筆大的。”

“放心,包在我身上!”

唐伯虎走出祝枝山家,跳上馬車。車伕一甩鞭子,馬車往西山方向駛去。

車廂裡,唐伯虎從懷裡掏出那遝銀票,一張一張數著。

七千兩。

沉甸甸的,壓得他心口發熱。

這筆錢,能造五百把迅雷銃,能造十萬發子彈,能擴建工坊,能提高工匠待遇……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