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唐伯虎 第126章 枝山堵門催畫債 伯虎揮毫賺萬金

【第126章 枝山堵門催畫債 伯虎揮毫賺萬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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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哐當”一聲，震得他腦仁嗡嗡作響。他一個激靈從書桌上抬起頭，眼睛還冇睜開就吼：“誰啊？！大清早的找死是不是？！”

“找你。”祝枝山那張胖臉湊到跟前，手裡拎著個黃銅盆——看樣式是華府廚房用來和麪的，這會兒邊沿還沾著點兒麪粉，“唐伯虎，你欠我的畫債，該還了。”

唐伯虎揉著被敲紅的額頭，眯著眼看清來人，氣得差點背過氣去：“祝枝山！你瘋啦？！這才什麼時辰？！”

“卯時三刻。”祝枝山把銅盆往地上一扔，“咣噹”一聲又響，“太陽都曬屁股了，你還睡？趕緊起來，揚州鹽商總會的陳老爺子已經到我那裡等著了，說壽宴就在十天後，畫再不到，那一萬兩可就飛了！”

一萬兩。

這三個字像提神醒腦的靈丹妙藥，唐伯虎瞬間清醒了。

“一萬兩……”他喃喃道，眼睛開始發亮，“對，一萬兩……能造多少迅雷銃啊……”

“造什麼銃！”祝枝山從懷裡掏出那個灑金信封，抖得嘩嘩響，“先畫畫！畫完了，一萬兩到手，你愛造什麼造什麼！”

唐伯虎抓了抓亂髮，在屋裡來回踱步。他腳上冇穿鞋，光腳踩在青磚地上，發出“啪嗒啪嗒”的聲響。

“可是……”他停下腳步，一臉糾結，“西山那邊今天還有一堆事。銳士營第二天訓練，我得盯著；阿木呷那邊要彙報子彈產量；秦良玉去量身造槍……”

“那是你的事。”祝枝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翹起二郎腿，“我不管。今天你必須跟我走，去我那兒畫。畫不完，不準回西山。”

唐伯虎瞪著祝枝山，祝枝山也瞪著他。兩人大眼瞪小眼，僵持了約莫十息。

最後，唐伯虎敗下陣來——不是怕祝枝山，是怕那一萬兩飛了。

“行！”他一拍大腿，“我跟你去。但你先等等，我換身衣裳，安排下西山的事。”

祝枝山這才滿意地站起身，拎起那個銅盆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回頭：“快點啊！我在前廳等你，茶喝完你還冇出來，我就再敲一次盆！”

門“哐當”關上。

唐伯虎長歎一口氣，回臥室開始翻箱倒櫃找衣裳。秋香和華小玉都還在熟睡，他換上一件青色直裰——是秋香去年給他做的，他就穿過一次。

頭髮隨便用根木簪束了束，又洗了把臉。看著銅鏡裡那張還算能看的臉，走到床邊，輕輕在秋香和華小玉的僑聯上親了一口，咧嘴一笑：“行，乾活去！”

他推開房門，冇往前廳走，而是又拐去了書房。

書房裡，周管事正在打掃。看見唐伯虎進來，趕緊放下雞毛撣子：“三少爺，您今天不是要去西山嗎？怎麼……”

“改計劃了。”唐伯虎走到書案前，抓起炭筆，鋪開紙，“周管事，你去前廳告訴祝公子，讓他再等一刻鐘。還有，把侯七叫過來！”

“是！”周管事趕緊去了。

唐伯虎伏在案上，炭筆在紙上“唰唰”作響。他寫得飛快，字跡潦草得像鬼畫符，但條理清晰：

“沈千戶親啟：

今日我有要事（賺錢）需處理，西山諸務托付於你。

一、銳士營訓練：按昨日計劃進行，俯臥撐增至一百二十個，五公裡越野加負重五斤。秦良玉若完成出色，晚飯加雞腿。

二、子彈作坊：阿木呷今日需彙報日產數量，若達到八百發，全作坊加肉；若不足，找出原因。

三、秦良玉量身造槍：你帶他去找阿木呷，務必仔細測量臂長、手長、肩寬、力量。槍桿用硬木，槍頭用精鋼，重量控製在六斤以內——他個子小，重了耍不動。

四、工坊安全：今日有雷雨，檢查所有屋頂，特彆是子彈作坊的防水。

五、若皇上派人來問迅雷銃進度，就說‘一切順利，月底可完成30把’。

六、若寧王府來人，一律不見，就說我‘閉關作畫’。

七、若有人找我借錢，就說我‘窮得叮噹響’。

以上，拜托。

唐伯虎 匆匆”

寫完，他把紙摺好，塞進信封。剛封好口，侯七就推門進來了，疑惑道：“三少爺，您找我？”

“對。”唐伯虎把信封遞過去，“你帶著這封書信，趕去西山交給沈千戶。”

“是。”唐伯虎拍拍他肩膀，“速去。”

“屬下明白。”侯七把信揣進懷裡，轉身離去。

前廳裡，祝枝山已經喝完一壺茶，正不耐煩地敲著桌子。看見唐伯虎進來，他眼睛一亮：“可算出來了！走走走，馬車都備好了！”

“急什麼。”唐伯虎走到桌邊，抓起塊點心塞進嘴裡——是桂花糕，甜得齁人，“我早飯還冇吃呢。”

“路上吃！”祝枝山拽著他就往外走。

兩人出了華府大門，外頭果然停著輛馬車。車是祝枝山租的，青布篷子，看著普通，但拉車的兩匹馬神駿非凡，一看就是好馬。

唐伯虎被祝枝山推上車，車伕一甩鞭子，馬車疾馳而去。

車廂裡，祝枝山從座位底下掏出個食盒，打開，裡頭是熱騰騰的包子、粥，還有幾樣小菜。

“喏，早飯。”祝枝山遞過筷子，“吃完了趕緊乾活。陳老爺子要的是《壽星圖》，你畫人像，我題字。紙墨顏料我都備好了，在我那兒。”

唐伯虎也不客氣，抓起包子就啃。他吃相一如既往地粗魯，包子餡掉了一身，趕緊用手拍了拍——那件青色直裰前襟頓時油了一塊。

“慢點吃！”祝枝山嫌棄地皺眉，“你這身衣裳還是新的吧？”

“冇事，反正就穿今天。”唐伯虎含糊不清地說，“畫完了錢到手，我再做十身新的。”

祝枝山翻了個白眼，從懷裡掏出個卷軸：“你先看看陳老爺子的畫像。我托人弄來的，六十歲壽辰，要畫得仙風道骨但又不能太老……”

唐伯虎接過卷軸展開。畫上是個富態的老者，圓臉，細眼，三縷長鬚，穿著富貴。旁邊還標註了身高、體態特征。

他盯著畫像看了半晌，忽然咧嘴笑了。

“笑什麼？”祝枝山問。

“我在想，”唐伯虎合上卷軸，“這老爺子要是知道我一邊畫他，一邊惦記著他那一萬兩，會不會氣得鬍子都翹起來。”

祝枝山也笑了：“那你就畫好點，讓他覺得這一萬兩花得值。”

馬車穿過清晨的街道，往祝枝山在京城的住處駛去。唐伯虎靠在車廂壁上，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腦子裡卻還在想西山的事。

銳士營今天加量訓練，那些小子們會不會罵娘？秦良玉去找阿木呷量身，會要一杆什麼樣的槍？子彈作坊的產量能不能再提一提……

“想什麼呢？”祝枝山捅了捅他。

“想錢。”唐伯虎回過神，咧嘴一笑，“一萬兩啊……畫完了，先還你酒錢。”

“這還差不多。”祝枝山滿意地點頭。

馬車在一處小院前停下。祝枝山在京城的住處不大，但收拾得雅緻。院子裡種著幾叢竹子，牆角擺著口大水缸，缸裡養著幾尾紅鯉。

陳老爺子坐在大廳椅子上，深長脖子一個勁的往門口飄，嘴裡唸叨：”這麼還不來。“

畫室在正房東廂，推開窗就能看見竹影。

唐伯虎一進屋，就看見深長脖子的陳老爺子，趕緊上前行了一禮：”伯虎來遲，老爺子海涵。“

老爺子一喜，抱拳回禮：”唐大人百忙之中還要抽出時間來個鄙人作畫，鄙人先謝過唐大人。“

就在兩人互相客套時，畫案已經鋪好了。

“傢夥什兒挺全。”唐伯虎走到畫案前，挽起袖子——那動作不像要畫畫，倒像要打架。

祝枝山也挽起袖子，研墨鋪紙：“來吧。”

唐伯虎抓起炭筆，盯著陳老爺子看了片刻，然後深吸一口氣，筆尖落在紙上。

“唰——”

第一筆落下。

窗外的陽光透過竹葉灑進來，在畫案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而此刻的西山山穀裡，沈煉正拿著那封信，站在訓練場邊，看著五十個銳士營新兵吭哧吭哧地做俯臥撐。

秦良玉趴在最邊上，手臂抖得厲害，但還在咬牙堅持。

沈煉低頭看了看信上那句“秦良玉若完成出色，晚飯加雞腿”，又看了看那個瘦小的身影，嘴角忍不住上揚。

他收起信，清了清嗓子：

“都聽著！唐大人有令——今日俯臥撐，一百二十個！”

哀嚎聲響徹山穀。

但秦良玉冇有哀嚎。他隻是咬緊牙關，繼續往下壓。

一下，又一下。

陽光下，汗水順著他的額頭滴落，在黃土地上砸出一個個小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