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唐伯虎 第106章 霸王槍藏練功房 醉仙樓擺鴻門宴

【第106章 霸王槍藏練功房 醉仙樓擺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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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後酉時初，天色將暗未暗。

唐伯虎溜達回華府後院練功房時，秋香正在廊下晾曬剛洗好的衣裳。看見他回來，這姑娘手裡還攥著件濕漉漉的中衣，眉頭已經皺起來了：“不是說要去醉仙樓嗎？怎麼又回來了？”

“取點東西。”唐伯虎咧嘴一笑，推開地下室練功房那扇吱呀作響的木門。

練功房裡還是老樣子——牆角堆著幾個蒙塵的石鎖，地上散落著些乾透的汗漬印子。三個月冇正經練功，這地方冷清得像被遺棄的角落。

他的目光落在房間東側的兵器架上。

那杆隕鐵霸王槍靜靜地橫在架上，槍身黝黑如墨，槍頭三棱透甲錐泛著幽暗的光澤，紅纓垂落如血。槍桿上已經落了薄薄一層灰，蜘蛛在槍纓和架杆之間結了張網，網上粘著幾隻乾癟的飛蟲屍體。

“兄弟，委屈你了。”唐伯虎走到架前，伸手握住槍桿中段。

五指收攏的瞬間，一股冰涼沉實的觸感從掌心傳來。手腕微沉，順勢一提——槍身輕巧離地，在他掌中穩如磐石。

“十三斤……”他低聲自語，手腕一抖，槍尖在空中劃出圓潤弧線，破風聲“嗤”地輕響，竟帶著幾分清脆。灰塵簌簌落下，蜘蛛網“噗”地破了，乾蟲子掉在地上摔成幾截。

係統提示音在腦中響起：

“叮！檢測到宿主重新裝備【隕鐵霸王槍】。當前槍法修為：霸王槍法精通圓滿（8341000）。溫馨提示：距離‘人槍合一’境界還差166點熟練度，但揍幾個小魚小蝦應該夠用了～”

唐伯虎嘴角微揚，雙手持槍立於房中。他冇有做大幅度的演練，隻是靜靜地站著，感受著槍身傳來的熟悉觸感。腦海中，霸王槍法的八十一式如流水般淌過——紮、刺、撻、抨、纏、圈、攔、拿、撲、點、撥……每一式的發力要點、步伐配合、氣勢蓄養，皆瞭然於胸。

834/1000的熟練度，意味著這套槍法已經練到了骨髓裡。他甚至能感覺到，槍桿與手掌接觸的地方，隱隱有種血脈相連的錯覺。

他做了個簡單的起手勢——右腳前踏，腰馬合一，長槍如黑龍出洞般疾刺而出！槍至儘頭手腕一擰，槍身旋轉，紅纓炸開如血花。隨即收勢回身，槍尖斜指地麵。

整個過程不過三息，卻流暢得如呼吸般自然。

“夠用了。”他輕聲自語，正要收槍，房門“吱呀”一聲被推開。

秋香端著個托盤探進頭來，看見他手裡那杆大槍，愣了愣：“這槍……你一直放在這兒？”

“嗯，練功房兵器架上。”唐伯虎咧嘴一笑，順手把槍往肩上一扛，“三個月冇動，都落灰了。”

秋香盯著那杆比她人還高的黑槍，又看了看唐伯虎那身半舊的靛藍短打，搖搖頭：“你就打算這麼扛著去醉仙樓？滿大街的人都會看你。”

“那怎麼辦？”唐伯虎眨眨眼，“總不能空手去吧？吳師爺請客，我不帶點‘伴手禮’，多冇禮貌。”

秋香被他這話逗得想笑，把托盤放在一旁石凳上，裡頭是碗蔘湯和個小油紙包：“先把湯喝了。小玉給你準備了點‘防身小玩意兒’。”

唐伯虎端起蔘湯咕咚咕咚灌下去，抹了抹嘴，接過油紙包打開——裡頭是個繡工歪歪扭扭的香囊，勉強能看出繡的是隻老虎，雖然長得像貓。

“裡頭裝了七種藥粉。”秋香掰著手指頭數，“紅的是癢癢粉，黃的是噴嚏散，綠的是笑哈哈，藍的是哭唧唧，紫的是說真話，黑的是蒙汗藥，白的是……”

她頓了頓，表情有點尷尬：“小玉說，白的她自己也不記得是解哪種的，讓你自己試。”

唐伯虎把香囊係在腰間，拍了拍：“成，有這些，夠吳師爺喝一壺了。”

他扛著槍往外走，走到門口時忽然想起什麼，回頭問：“對了，咱家有冇有……裝槍的布袋什麼的？這麼扛著確實紮眼。”

秋香想了想：“庫房好像有個裝畫軸的長布袋，我讓周叔找找。”

半刻鐘後，唐伯虎肩上扛著個灰布長袋出了華府大門。布袋五尺來長，鼓鼓囊囊的，看起來像是裝了什麼長條物件——字畫、卷軸，或者……一杆槍。

前院裡，周管事已經備好了馬——那匹通體烏黑、四蹄雪白的駿馬。這馬看見唐伯虎肩上那個長布袋，耳朵不安地轉動著。

“三少爺，這馬認生，您當心。”周管事遞過韁繩。

唐伯虎翻身上馬，把布袋橫在馬鞍前，雙手挽韁：“走了！”

黑馬嘶鳴一聲，衝出華府大門。暮色中，一人一馬沿著長街往醉仙樓方向去。唐伯虎騎在馬上，一隻手鬆鬆挽著韁繩，另一隻手搭在腰間香囊上，嘴裡還哼著不成調的小曲兒。

街邊餛飩攤的老闆看見他馬鞍前那個長布袋，高聲招呼：“唐大人，這麼晚了還去送字畫啊？”

“赴宴去！”唐伯虎笑著迴應，“醉仙樓，有人請客！這布袋裡是……伴手禮！”

“喲，那可得吃好喝好！”

馬蹄聲嘚嘚，穿過漸漸熱鬨起來的夜市。賣糖人的、捏麪人的、吹糖畫的，各色小攤已經支起來了，燈籠一盞盞點亮，把青石板路照得一片暖黃。

酉時二刻，醉仙樓到了。

唐伯虎下馬，把韁繩扔給迎上來的夥計，順手拋了塊碎銀子。他肩上扛著那個灰布長袋，大搖大擺往樓裡走。

門口迎客的掌櫃看見這架勢，愣了愣，堆著笑上前：“這位爺，您這是……”

“天字三號房，姓吳的訂的。”唐伯虎拍了拍肩上的布袋。

掌櫃臉色微變，但很快恢複笑容：“原來是吳老爺的客人！請請請，樓上請！”他側身讓路，眼睛卻瞟著那個鼓囊囊的長布袋。

唐伯虎扛著布袋踏上木樓梯，樓梯“嘎吱”作響。二樓雅間裡隱約能聽見談笑聲，有扇門開了條縫，探出顆腦袋看了看這個扛布袋的客人，又趕緊縮回去，“砰”地關上門。

天字三號房在走廊儘頭。

走到門口，唐伯虎冇急著敲門，先側耳聽了聽——裡頭三個呼吸聲，兩個在門後兩側，一個在桌前坐著。他咧嘴一笑，抬手“咚咚咚”敲了三下。

“進來。”吳師爺的聲音傳來，聽著挺平靜。

唐伯虎推門而入。

房間寬敞，八仙桌上擺著四涼四熱八個菜，中間一壺白玉酒壺。吳師爺坐在主位，一身嶄新靛藍道袍，手搖摺扇，裝得像個斯文老書生。

門後果然站著兩個人——精壯漢子，家丁打扮，但腰裡鼓鼓囊囊。倆人一左一右，門一開就盯死了那個灰布長袋。

唐伯虎反手關上門，這才慢悠悠把布袋從肩上卸下，往牆邊一靠。

“唐大人，久仰久仰！”吳師爺站起身，臉上堆滿笑容，拱手行禮，“王某冒昧相邀，唐大人肯賞光，真是給足了麵子！”

他目光掃過那個布袋，眼中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掩飾過去。

唐伯虎大馬金刀坐下，咧嘴笑：“吳師爺客氣了。您這‘薄酒一壺’，看著可一點都不薄啊。”

他目光掃過滿桌硬菜，最終落在那壺酒上。

吳師爺親自斟酒，白玉杯裡酒液清亮：“這是二十年的女兒紅，王某特意從紹興帶來的。唐大人嚐嚐。”

酒杯推到麵前。

唐伯虎端起酒杯，冇喝，先湊到鼻子前聞了聞——酒香醇厚，底下卻藏著極淡的苦杏仁味。

“真言散”啊。

他心裡冷笑，麵上不動聲色，把酒杯放下：“好酒！不過吳師爺，我這人喝酒有個毛病——得先吃口菜墊墊。”

說著拿起筷子，直奔紅燒肉。連吃三塊，又扒拉半碗飯，這才抹抹嘴，重新端起酒杯：“吳師爺，酒也聞了，菜也吃了，該說正事了？”

他晃了晃酒杯：“您信裡說的‘共商大事’……是什麼大事啊？”

吳師爺放下筷子，摺扇“啪”地打開，輕輕搖著：“唐大人快人快語，那王某就不繞彎子了。”

身子往前傾了傾，壓低聲音：“王某聽說，唐大人在西山……造出了不得的東西？”

牆角那兩個家丁的手，悄悄摸向腰後。

房間裡安靜下來，燭火劈啪。

唐伯虎慢慢轉著酒杯，半晌忽然笑了：“吳師爺真想知道？”

“願聞其詳。”

“成。”唐伯虎站起身，走到牆邊那個灰布長袋前。

吳師爺和兩個家丁都盯著他，不知他要做什麼。

隻見唐伯虎伸手解開布袋繫繩，握住袋中物件，緩緩抽出——黝黑的槍身一寸寸顯露，血紅的槍纓垂落，在燭光下泛著幽光。

當那杆全長七尺二寸的隕鐵霸王槍完全展露時，吳師爺瞳孔驟縮，兩個家丁“唰”地抽出腰間短刀——果然是繡春刀！

“給您演示演示。”唐伯虎單手平舉長槍，槍尖遙指牆角二人，“軍器司造的東西，都是為了守護該守護的。比如——”

話音未落，兩名錦衣衛已暴起撲來！雙刀如雪，一左一右疾斬而至！

唐伯虎手腕微轉，長槍如遊龍探出。這一槍不快，卻精準得令人心悸。“叮”的一聲輕響，槍尖正中左側那人刀身七寸——受力最弱處！

那人手臂痠麻，刀險些脫手。槍桿順勢一纏一撥，十三斤的隕鐵槍身貼上刀身，一帶一引——

“鐺！”

雙刀相撞，火星四濺！兩人踉蹌後退，眼中駭然。

唐伯虎槍勢不停，腳步前踏。834點熟練度的槍法修為全力施展——每一槍都恰到好處，每一次格擋都妙到毫巔。槍尖如雨，卻又留有餘力，將兩人逼得節節後退。

更可怕的是那股隨槍而生的“勢”。霸王槍法修至精通圓滿，已初窺“勢”的門徑。兩個錦衣衛隻覺四周空氣粘稠沉重，出刀費力，而那杆黑槍總在最刁鑽的角度出現！

吳師爺在窗邊臉色發白。

“夠了。”

唐伯虎輕喝一聲，槍勢陡變！長槍如黑龍騰空，劃圓盪開雙刀，槍尖連點——啪啪啪三聲，分彆擊中兩人手腕、肩井、膝側！

悶哼聲中，兩名錦衣衛跌坐在地，繡春刀“鐺啷”落地。被擊中的部位痠麻無力，一時竟站不起身。

唐伯虎收槍而立，槍尖斜指地麵。他氣息平穩，彷彿剛纔隻是隨手為之。手腕一翻，長槍倒轉，槍尾“咚”地杵地。

他轉頭看向吳師爺，咧嘴一笑：“現在可以好好說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