異世唐伯虎 第105章 步槍圖紙驚四座 寧王密信藏殺機

【第105章 步槍圖紙驚四座 寧王密信藏殺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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卯時初，西山核心工坊區二樓圖紙室裡，燭火已經換了兩根。

唐伯虎趴在長桌上，麵前攤著那張從係統裡提取出來的【德雷澤擊針步槍完整圖紙】，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這玩意兒複雜得能讓人看暈過去。他左手拿著炭筆，右手端著碗已經涼透的豆漿，豆漿表麵結了層薄薄的皮，像破廟蜘蛛網。

“後裝機構……旋轉後拉槍機……閉鎖凸筍……”他一邊看一邊嘀咕，炭筆在旁邊的廢紙上無意識地畫圈，“以現在的加工精度，這凸筍的誤差得控製在半絲以內……半絲啊！頭髮絲才三絲！”

他“啪”地把炭筆拍在桌上，仰頭灌了口涼豆漿，被那豆腥味嗆得直皺眉。

窗外天色還暗著，山穀裡靜悄悄的。隻有鍛造車間方向隱約傳來叮噹聲——那是阿木呷在練手。這彝族漢子自從見過高爐出鋼後，就跟打了雞血似的，天天卯時不到就起來敲鐵，說是要“找手感”。

唐伯虎揉了揉發酸的眼眶，目光重新落回圖紙上。係統給出的圖紙詳細得嚇人，連每個螺絲的螺紋角度都標了，可問題來了——這時代冇有標準化螺絲！更冇有車床銑床！

“得從零開始建一套加工體係……”他喃喃自語，又從懷裡掏出那張定裝子彈圖紙。

紙殼彈還好說，難的是底火。雷汞配方倒是給了：硝酸汞、乙醇、濃硝酸……比例精確到小數點後兩位。可硝酸汞這玩意兒現在有嗎？得現合成！濃硝酸呢？得用土法製！

他正抓耳撓腮，樓梯傳來“咚咚咚”的腳步聲。沈煉三步並作兩步衝上來，手裡捏著個竹筒，臉色凝重得像要下雨。

“唐大人，北鎮撫司急報。”他把竹筒遞過來，“陸千戶親自送來的，說是寧王府那邊有異動。”

唐伯虎接過竹筒，拔掉封蠟，倒出卷小紙條。紙條上字跡潦草，顯然是匆忙寫的：

“昨夜戌時三刻，寧王府後門出五輛馬車，裝載箱籠二十餘件，車輪印深，似重物。馬車出城後分三路：一路往南，疑似江西方向；一路往東，疑似山東；一路往西，目的不明。另，吳師爺未隨行，仍留府中。”

唐伯虎盯著紙條看了三息，忽然咧嘴笑了：“這是要搬家啊。”

“搬家？”沈煉皺眉，“寧王不是三日後才離京嗎？”

“明麵上三日後，暗地裡先把要緊東西運走。”唐伯虎把紙條湊到燭火上燒了，看著那捲曲的黑灰，“那老狐狸精著呢，怕路上被劫，也怕皇上反悔——先把家底分批運出去，就算人走不了，東西也保住了。”

沈煉眼神一冷：“要不要屬下派人截……”

“截什麼截？”唐伯虎擺手，“讓他運。金銀珠寶、古玩字畫，運再多也是死物。咱們要盯的是人——特彆是吳師爺。”

他走到窗前，推開條縫。晨霧還冇散，山穀裡灰濛濛一片，隻有鍛造車間的爐火透過霧氣泛著紅光。

“吳師爺留下，說明寧王在京裡還有事冇辦完。”唐伯虎轉身，從桌上抓起那張德雷澤步槍的槍機結構圖，塞進懷裡，“走，去鍛造車間。順便……把阿木呷、秦三、錢木頭都叫來，咱們開個小會。”

半刻鐘後，鍛造車間角落的工作台旁，五個人圍成一圈。

阿木呷還穿著那身靛藍工服——袖口已經磨出了毛邊，肘部補丁上又多了個新補丁，針腳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自己縫的。他手裡捏著塊剛打好的鋼片，對著光看紋路，黝黑的臉上寫滿專注。

秦三和錢木頭並排站著，倆人都頂著黑眼圈——昨晚裝配組連夜調試了十把燧發火銃的機括，乾到子時才睡。秦三手裡還攥著把銼刀，下意識地來回搓著；錢木頭更逗，褲腰上彆著半截木料，刨花沾了一肩膀。

唐伯虎把那張槍機結構圖攤在工作台上，燭光把圖紙照得半明半暗。

“諸位，看這個。”他指著圖紙上那個複雜的旋轉後拉槍機，“這是咱們下一步要攻克的難關。”

四個人同時湊過來，八隻眼睛盯著圖紙，然後——

“這啥玩意兒？”秦三第一個叫出來，“比燧發機括複雜十倍！”

錢木頭眯著眼看了半晌，忽然指著圖上一個零件：“這個彎彎繞繞的……是彈簧？”

“對，複進簧。”唐伯虎解釋，“槍機後退時壓縮它，前進時靠它彈回去。”

阿木呷冇說話，隻是伸出粗糙的手指，在圖紙上慢慢描摹槍機的輪廓。他的指尖劃過閉鎖凸筍、擊針、抽殼鉤……每過一處，眉頭就皺緊一分。

“唐大人，”他終於開口，聲音粗啞，“這東西……要做得這麼精細？”

“要。”唐伯虎肯定道，“差一絲，要麼打不響，要麼炸膛。”

他頓了頓，看著四人凝重的表情，忽然咧嘴一笑：“不過咱們不急。這東西太超前，得一步一步來。今天先做個簡單的——”

他從懷裡掏出另一張圖，攤在旁邊：“這是定裝子彈的紙殼版。咱們先攻這個。”

這張圖就友好多了：紙筒、發射藥、彈頭、底火銅帽，結構一目瞭然。

秦三眼睛一亮：“這個……看著比槍簡單！”

“簡單也難。”唐伯虎指著底火銅帽，“關鍵是這裡頭的發火藥——叫‘雷汞’，一碰就炸。配方我有，但得現做。”

他從工具包裡掏出個小本子，翻到昨晚熬夜寫的配方頁：“硝酸汞、乙醇、濃硝酸……這些東西，咱們現在一樣都冇有。”

四人麵麵相覷。

“那……咋辦？”錢木頭小聲問。

“自己弄。”唐伯虎合上本子，“硝酸汞要用汞和硝酸反應製取；濃硝酸得用硝石和硫酸蒸餾；乙醇倒是有——就是高度酒，提純就行。”

他說得輕巧，可四人聽得眼都直了。阿木呷撓了撓頭：“唐大人，您說的這些……俺們聽不懂。”

“聽不懂就學。”唐伯虎拍拍他肩膀，“從今天起，咱們軍器司新增一個‘化工組’。我親自教，你們跟著做。做壞了沒關係，咱們有的是時間試錯。”

他頓了頓，補充道：“不過在這之前，得先把場地和工具準備好。沈千戶——”

“在！”

“你帶人去山穀北邊那塊空地，按我畫的圖建個‘化工試驗棚’。記住，牆要厚，頂要輕，萬一炸了頂掀了冇事，牆不能倒。”

沈煉嘴角抽了抽：“……是。”

“秦三，錢木頭。”

“在！”倆人齊聲應道。

“你們倆負責製作試驗器具——玻璃燒瓶、冷凝管、蒸餾器……圖紙我晚點給。不會做就去找華小玉，那丫頭現在燒玻璃的手藝比老師傅還強。”

“是！”

“阿木呷。”唐伯虎看向那個黝黑的彝族漢子。

阿木呷挺直腰板，手裡的鋼片捏得更緊了。

“你的任務最重。”唐伯虎從懷裡掏出個小布包，打開，裡頭是幾塊不同顏色的礦石樣本，“辨認這些礦石，找出哪些含汞，哪些含硫，哪些適合提煉硝酸。辨認完了，帶人去後山勘探——西山這麼大，我不信挖不出點有用的東西。”

阿木呷接過布包，仔細看了看那幾塊石頭，重重點頭：“俺認得。山裡打鐵，常跟石頭打交道。”

安排妥當，唐伯虎揮揮手讓眾人散去。他自己留在鍛造車間，重新攤開那張德雷澤步槍圖紙，目光落在那個小小的擊針上。

擊針隻有手指長，要求硬度高、韌性好，還要耐腐蝕……

“係統，”他在心裡喊，“兌換【簡易熱處理工藝手冊】要多少成就點？”

“叮！檢測到宿主需求。【金屬材料熱處理工藝手冊】（古代工藝適配版），包含淬火、回火、滲碳、氮化等十二種工藝詳解。售價：12000成就點。”

“買！”

微光一閃，海量知識湧入腦海。唐伯虎揉了揉太陽穴，感覺腦子有點脹——這係統給東西越來越大方，但成就點也花得跟流水似的。

他正琢磨著怎麼省錢，樓下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周管事氣喘籲籲跑上來，手裡舉著封信：

“三少爺！寧……寧王府送來的！”

唐伯虎心頭一跳，接過信。信封是普通的青紙，冇署名，隻蓋了朵梅花印——那是寧王府的暗記。他拆開信，抽出張薄薄的信箋，上麵隻有一行字：

“唐大人敬啟：聞君喜得神兵利器，王某心嚮往之。三日後酉時，醉仙樓天字三號房，備薄酒一壺，盼君共飲，共商‘大事’。”

落款是個“吳”字。

唐伯虎盯著那行字看了半晌，忽然“噗嗤”笑出聲。

“吳師爺這是……要請我吃飯？”他抖了抖信紙，對著燭光看了看背麵——空白，冇暗記，也冇塗藥，“鴻門宴啊這是。”

周管事緊張地問：“三少爺，您……您去嗎？”

“去，為什麼不去？”唐伯虎把信摺好塞回信封，“人家都說了‘共商大事’，我不去多不給麵子。”

他頓了頓，對周管事說：“周叔，回府告訴秋香，說我今晚可能晚點回去，讓她彆等。另外……讓華小玉把她那套‘防身小玩意兒’給我準備幾樣。”

“防、防身小玩意兒？”周管事愣了愣。

“就她搗鼓的那些癢癢粉、噴嚏散、笑哈哈丸什麼的。”唐伯虎咧嘴笑，“吳師爺既然要請客，咱們得帶點‘伴手禮’不是？”

周管事嘴角抽搐著應了聲，轉身下樓了。

唐伯虎重新坐回工作台前，拿起炭筆，在德雷澤步槍圖紙的空白處畫了個歪嘴笑臉，旁邊標註：

“慢慢來，不著急。先搞子彈，再搞槍。等東西造出來了……”

他筆尖一頓，在笑臉旁邊添了朵小小的梅花——跟信封上那朵一模一樣。

“……再跟寧王好好玩玩。”

窗外，天色漸漸亮了。晨霧散開，露出山穀的全貌。混凝土高牆沉默矗立，煙囪冒著青煙，鍛造車間裡叮噹聲又響起來，一聲接一聲，堅定而有力。

更遠處，京城方向，寧王府後門悄悄開了條縫。吳師爺穿著身半舊的灰色道袍，頭上戴頂方巾，揹著手溜達出來，像個早起散步的老書生。

他走到街角餛飩攤，要了碗餛飩，慢悠悠地吃著。眼睛卻時不時瞟向西山方向，眼神陰冷得像條潛伏的蛇。

餛飩攤老闆給他添湯時，小聲問：“師爺，今兒這麼早？”

“嗯，透透氣。”吳師爺喝了口湯，“對了，醉仙樓天字三號房，幫我訂三日後酉時。要最好的酒，最貴的菜。”

“好嘞！”老闆應著，壓低聲音，“那……埋伏的人？”

“照舊。”吳師爺放下碗，抹了抹嘴，“不過這回……加點新花樣。”

他從袖中掏出個小瓷瓶，遞給老闆：“把這個，下在酒壺裡——不是毒，是讓人說實話的‘真言散’。唐伯虎不是能說會道嗎？我讓他把軍器司的機密，一句不落全吐出來。”

老闆接過瓷瓶，手有點抖：“師爺，這要是被查出來……”

“查出來？”吳師爺冷笑，“等他喝了酒，說了不該說的，自然有人‘滅口’。到時候死無對證，誰查？”

他站起身，扔下幾個銅板，揹著手溜達走了。晨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拉得老長，扭曲得像條準備噬人的毒蛇。

餛飩攤老闆看著他遠去的背影，又看了看手裡那瓶“真言散”，嚥了口唾沫，趕緊把瓷瓶藏進懷裡。

遠處傳來更夫的梆子聲，辰時了。

街市漸漸熱鬨起來，小販的叫賣聲、孩童的嬉笑聲、車馬的軲轆聲……混成一片太平景象。

冇人知道，三日後那場酒宴，會釀出怎樣的風波。

西山山穀裡，唐伯虎剛畫完子彈生產線的流程圖。他放下炭筆，伸了個懶腰，走到窗前。

鍛造車間爐火熊熊，阿木呷正舉著錘子鍛打一塊鋼坯，火星四濺；化工試驗棚那邊，沈煉帶著人開始砌牆；更遠處，秦三和錢木頭湊在一塊兒研究玻璃燒瓶的圖紙，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

一切都在按計劃推進。

唐伯虎摸了摸懷裡那封信，又看了看桌上那張複雜得嚇人的步槍圖紙，忽然咧嘴笑了。

“吳師爺啊吳師爺，”他小聲嘀咕，“你想玩陰的，我就陪你玩陰的。不過……”

他從抽屜裡掏出華小玉給的那包“防身小玩意兒”，拆開油紙包——裡頭是五顏六色的小藥包，每個都標著字：“笑哈哈”、“哭唧唧”、“癢癢撓”、“噴嚏連”、“說真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