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就這樣在山洞邊駐紮了三天。三天裡,米方領著塞拉又去泡了兩回潭水——她心裡清楚其實不泡也行,但兩位男士強烈要求的,不這樣他們不能安心。
閒聊時塞拉告訴她:外麵的人才叫她“斯裡瑪”,她的本名是“塞拉”,希望米方這麼叫她。
——那當然得叫“塞拉”,不然你也斯裡瑪我也斯裡瑪,那不亂套了?
有了像樣的稱呼,兩人之間總算不那麼尷尬,漸漸能說上話了。
儀態萬方的貴女塞拉,似乎在這蠻荒之地住得十分自在,不僅不以風餐露宿為忤,還認識周圍不少動植物。體力稍微恢複後,她時常拉著米方在林子裡遊蕩,一樣一樣地指給她看:“這是斯裡XX樹,果子裡有XXXXX,有一次我用它XXXXX,然後我的嘴XXXX……”
大部分時候米方都在鴨子聽雷。但心裡的好奇越來越盛——塞拉好像在這片密林裡住過。是那個木屋嗎?
她很想問,可每次話到嘴邊又猶豫了。她能想象,任何一個問題都會引出更多問題,而冇一個她準備好了回答:
“森林裡有個木頭房子,你住過嗎?”——“是啊,你怎麼知道?”
“我看到裡麵有男人的水鞋和斧頭,是那兩位的?”——“是啊,哎好懷念,我要回去看看。”
“你這麼尊貴的人,乾嘛住那麼簡陋的房子?”——“一時貪好玩唄……話說你住哪兒?”
……
於是塞拉發現,她出儘百寶,許多次好不容易勾起了米方的好奇心,眼見她張開嘴就要吐出些什麼——下一秒又合上了。
在塞拉和米方這邊有一搭冇一搭地艱難溝通時,旁邊兩位男士也冇閒著。
島上的通訊信號似乎已完全恢複。哈馬每天都在遠程開會、不停下達著各種指令;卡特則果然是做學問的,米方偷瞄了一眼他身邊那疊文獻,滿眼密密麻麻的圖表公式,頓時就把腦袋縮了回來。
兩位大忙人工作之餘的大部分時間,都在以不惜閃瞎米方一雙單身狗眼的程度,對塞拉溫柔無限、噓寒問暖,體貼入微……
到了第三天,快無聊出鳥來的米方終於管不住八卦心了,大著狗膽冒昧開口:“森林裡有木頭房子……你住嗎?”
塞拉笑得眉眼彎彎:“對。”
“……和一個男人……?”
“對,是卡特。”
——還真是卡特!看不出來啊,美大叔!
米方心裡跟貓抓似的:難得她也能蹭到豪門大瓜!所以這三位到底啥情況啊……
結果那邊塞拉好不容易等到她開口,哪肯放過,立刻反過來問:“那你呢?你住在哪裡?”
米方:“呃……”
——嘖,她就知道管不住八卦心冇好果子吃!
這些天裡,她當然能感覺到塞拉三人有意無意的試探。這趟渾水自己蹚都蹚了,還指望一滴不沾就能上岸?
隻是……能拖還是拖拖吧!
於是米方這回索性把裝傻發揮到了極致,頂著一張火燒似的紅臉,硬生生避開了問題,一聲冇吭!
好在塞拉不愧是大人有大量,愣是冇計較她的失禮,依然待她如沐春風。
更好在的是——這場酷刑終於到頭了!三天過去,塞拉好了很多。這天下午,哈馬來找米方,表示他們該回去了。
——太好了!!!
米方笑眯眯。
她無視這個“他們”裡也包含了自己,從摺疊椅上蹦起來,老實不客氣地收拾了幾樣想要的東西,就站在一邊作出一副恭敬送客的姿態。
哈馬、卡特和塞拉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