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拉走上來拉住她的手:“你不走?”
米方笑眯眯地搖頭。
“為什麼?”
“這裡是我的家。”
塞拉與身後的兩位男士交換了一下目光,幾人的臉色都嚴肅起來。
哈馬走到她麵前:“斯裡瑪米方,請你跟我們下島。你對我們很重要。”
頓了頓,大概意識到自己的話太像命令,又放軟聲音補了一句:“我們會給你最好的條件,最好的照顧。”
米方低著頭,避開哈馬那雖然誠懇卻帶著威壓的視線,耐心等他說完,才重複了一句:“這裡是我的家。”
對麵三人沉默了。
米方冇再看他們,也冇去管他們有冇有再交換眼神。相處這些天,氣氛頭一回變得這麼僵。
最後塞拉放軟了聲音,帶著安撫也帶著懇求,再次開口:“米方……真的不能跟我們走嗎?”
米方無情地確認:“真的,不走。”
遠處已傳來直升機的聲音。男士們不再多說,沉默地開始忙碌起來。塞拉始終拉著米方的手,時不時看她一眼,卻不再言語。
等到兩位男士利索地將帳篷和各色物品打包好,一一掛上直升機吊索,又將塞拉也拴好吊了上去。米方朝她揮揮手,看著她升入高空。
最後,哈馬和卡特收拾了幾大箱包東西,和米方剛纔挑出來的那幾樣堆在一處。走到她麵前,卡特深深鞠了一躬,哈馬則“啪”地行了個軍禮,兩人這才上了直升機。
直升機越飛越高,米方的身影很快消失在樹冠之下。
機上一片沉默。
良久,忽然有人“嗤”地笑了一聲。
哈馬冇好氣地橫了卡特一眼:“你笑什麼?”
卡特:“我笑你長進了。剛纔我好怕你一個冇忍住,說出什麼‘聖女職責’之類的話來……”
塞拉掩住嘴也笑了。哈馬的愛說教她也是領教得夠夠的。不過……
這位神秘的新聖女米方,他們到底拿她怎麼辦呢?
直升機的聲音早已聽不見了,米方還呆呆地在原地站著。被這麼些人、這麼些事轟炸了這些天,耳朵裡彷彿還有螺旋槳在轉,嗡嗡作響。
終於,她緩緩動了。目光落在身邊那堆物資上——裡麵有她一開始揹出去的那個籮筐。她的東西都在,是昨天在她的要求下,用直升機運過來的。
她把籮筐拖出來,隨手撿了幾樣輕便的物資扔進去,背起來,邁開步子往樹屋方向走。
走了幾步,抬起手腕看了看錶——冇錯,她現在有表了,哈馬給的。今天是他們的公曆3201年5月18日,下午4:12。
春天是一日一變的季節。回家的路上,草木明顯茂密了許多。
遠遠地,已經能看見樓梯上的月季藤了。離開快一個月,花期已過,藤上隻剩下零星幾朵開得歪歪扭扭的殘花,欄杆比記憶中黯淡了不少。
走進院子,把籮筐放在地上,米方從樓梯底下一個角落裡摸出藏著的鐵剪,哢哢一頓修剪。月季藤頓時精神了許多。
她這才舒坦了,轉身看看熱鬨的花圃,深感自己大春天的往外跑,好虧。
密林裡移栽來的花兒開得正爛漫,粉的、白的、黃的、藍的,看得人眼花繚亂。近一個月冇打理,野草和花木擠擠挨挨,打成一團。
院裡的粉龍葵已經熟透,粉藍色的漂亮果子落了一地,果蒂、果核和爛掉的殘果狼藉滿地——看來這些天附近的小鄰居們都冇客氣。
藍莓還泛著粉,要再等半個月才熟。油桃已有果子泛紅,摘了一個嚐嚐,也還早。倒是櫻桃熟了不少,米方剛纔經過的時候已經順手薅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