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肚子好餓。上一頓是什麼時候吃的來著?
樹屋就在不遠處,好想回去。米方看看眼前的人——她一直安靜躺著,自己走開一會兒應該冇事吧?
呃,外麵還杵著兩位呢……嘖,男人真礙事。
正當她猶豫要不要起身出去看看那兩位,水裡忽然傳來一點動靜——
她心臟猛地一跳,立刻望向女人——不知什麼時候,她的眼睛已經微微睜開了!
看起來還冇完全恢複神智,隻是無意識地動了動身子。米方已經緊張起來。對方肯定身份不凡,待會兒她徹底醒了,自己怎麼自我介紹?怎麼解釋這一切?
輕度社恐患者米方死死盯著女人的臉,大氣都不敢喘。
過了一會兒,女人的眼神漸漸不再渙散,有了焦點。她略略掃過身周的水麵,便移到了米方身上。
米方生怕下一秒就聽見尖叫——好在這位女士似乎把氣質刻進了骨子裡,隻開口用略帶虛弱的、柔和又好聽的嗓音說:“是你……我……嗎?”
語言不通真要命。不過米方大著狗膽,對這位顯然身份高貴的女士點了點頭。她猜對方是在說“是你救了我嗎”——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攬了功勞再說!以後若有什麼事,好歹能找個人罩一罩。
接下來該自我介紹了,她指指自己:“斯裡瑪米方。”說完就看見女人眼中一閃而過的驚詫。
咦,這自我介紹有問題?難道不能自己叫自己“斯裡瑪”?就像日語裡敬稱不能用於自己一樣?……嘶!丟人了!
米方的臉發起燙來。算了,反正人已經丟了,她就是啥都不懂的鄉巴佬,又怎麼了?
療程應該差不多了。女士既然醒了,當務之急是弄點東西墊墊肚子——反正她是已經餓得前胸貼後背了。她對女士做了個“吃”的手勢,見對方略帶猶疑地點了頭,便轉身(逃也似的)跑出了山洞。
夜幕已經降臨,墨色籠罩四野。洞外一片空地上,兩位男士點起了一堆篝火。
米方的身影剛從洞口出現,兩人便站了起來,也不靠近,隻定定地站在原地,麵無表情地盯著她,彷彿在等待某種宣判。
米方從看見他們的第一眼起,臉上就擺出大大的微笑——等了這麼久,肯定揪心壞了吧?
走近了,兩位帥大叔還在盯著她的臉,滿臉難以置信。米方理解,但也顧不上多解釋,隻磕磕巴巴補了句“她很好”,就忙著往他們手邊的東西上瞟。
也不知兩位男士怎麼弄的,身邊多了一堆補給,顯然有很多是食物!米方餓壞了,看見火上架著的鍋裡煮著麪條,眼前一亮!兩位大叔立刻拿飯盒給她裝。她老實不客氣地接過來,不顧燙嘴就狼吞虎嚥地嗦了起來。
嗦了幾大口纔想起山洞裡還有一位尊貴的在等著。她依依不捨地放下手裡那半份麵,左右找了找冇見彆的飯盒,索性直接拿過了哈馬的,又順手抽了他的叉子——這個國家的人不用筷子——端著就往山洞裡走。
女士接過飯盒和叉子,低頭看了看,表情微妙。米方也顧不得了,她這會兒滿身社恐發作,已經破罐子破摔。看女士坐在水裡,動作緩慢而優雅地嗦起了麵,她又添了幾塊鵝卵石示意她彆燙著,然後又一溜煙跑了。
回到篝火邊風捲殘雲一番,好容易緩下那股餓勁兒,米方拿起男士們準備好的衣物,給女士送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