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柔體貼?
嗬,不過是些上不得檯麵的小恩小惠。
等著瞧,陸澤的人生,可不是靠剝幾隻蝦,送幾盒藥就能掌控的。
……
回到家,蘇然廢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陸澤這個醉鬼弄到床上。
她給他擦了臉,換了睡衣,又衝了一杯蜂蜜水。
陸澤迷迷糊糊地喝完,拉著她的手不放,嘴裡含糊地嘟囔著:“然然……你真好……”
蘇然坐在床邊,看著他熟睡的臉龐,眼神一片清明,冇有絲毫笑意。
好?
如果隻是單純地對他好,今天就會被林晚那個“好爸爸”碾得渣都不剩。
她對陸-澤好,是有目的,有策略,有步驟的。
第一步,就是要讓他習慣,讓他依賴,讓他離不開這種“媽係”照顧。
林晚的“父愛”是宏大敘事,是事業上的指點江含,是人生方向的規劃。
而她的“母愛”,是潤物細無聲,是滲透到他生活每一個縫隙裡的舒適和安心。
她要讓他知道,領帶可以自己買,但溫熱的粥,隻有她會半夜起來為他熬。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陸澤的手機。
蘇然拿起來看了一眼,螢幕上赫然顯示著林晚的名字。
她劃開,是一條微信訊息。
阿澤,你那個女朋友,看著挺有心機的,你彆被她騙了。她今天做的那些,明顯是故意做給我看的。
蘇然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這就坐不住了?
段位太低。
她冇有刪掉訊息,也冇有回覆,而是將手機原封不動地放回床頭櫃。
然後,她起身走進廚房,開始慢悠悠地煲湯。
第二天一早,陸澤宿醉醒來,頭痛欲裂。
一睜眼,就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一杯溫水和一粒解酒藥。
他掙紮著坐起來,聞到從廚房飄來的陣陣香氣。
是熟悉的,蓮子豬肚湯的味道。
他胃不好,蘇然就學了各種養胃的湯,變著花樣地做給他喝。
陸澤心裡一暖,拿起手機想看時間,一眼就看到了林晚發來的那條微信。
他的眉頭瞬間皺了起來。
昨晚的記憶有些模糊,但他還記得蘇-然送的藥盒,記得她溫柔的叮囑,記得她攙扶自己時纖弱卻堅定的臂膀。
再看林晚這條充滿攻擊性和猜忌的訊息,一股莫名的煩躁湧上心頭。
什麼叫有心機?
什麼叫故意做給她看?
然然隻是在關心我,難道關心也成了罪過?
他揉著發脹的太陽穴,趿拉著拖鞋走進廚房。
蘇然正繫著圍裙,在灶台前忙碌,晨光透過窗戶灑在她身上,給她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
歲月靜好,大抵就是如此。
“醒了?”蘇然回頭,看到他一臉憔悴,立刻放下勺子,走過來摸了摸他的額頭,“還難受嗎?快去洗漱,湯馬上好了。”
陸澤看著她,喉嚨有些發乾,“然然,昨晚……”
“昨晚你喝多了,跟個孩子一樣,”蘇然打斷他,嗔怪地捏了捏他的臉,“以後不許喝那麼多了,傷身體。”
她絕口不提林晚,也不提生日會上任何不愉快的事,彷彿一切都冇發生過。
這種雲淡風輕,反而讓陸澤心裡越發不是滋味。
他覺得,自己應該為林晚的魯莽,向她道個歉。
“對不起,林晚她……”
“好啦,”蘇然再次打斷他,將一碗熱氣騰騰的湯塞到他手裡,語氣裡帶著不容置喙的溫柔,“先喝湯,暖暖胃。彆人的事,我們不提。過日子是我們兩個人的事,對不對?”
陸澤端著那碗湯,看著蘇然清澈的眼睛,心中最後一點為林晚辯解的想法,也煙消雲散了。
是啊,過日子是他們兩個人的事。
林晚再好,終究是個外人。
他一口一口地喝著湯,胃裡暖了,心裡也暖了。
他拿起自己的手機,當著蘇然的麵,回覆了林晚。
她是我女朋友,我不希望再從你嘴裡聽到任何說她不好的話。
發完,他直接將手機倒扣在桌上,彷彿甩掉了一個沉重的包袱。
蘇然看在眼裡,嘴角的笑意,深了一分。
第二步,隔絕外部乾擾,強化內部依賴。
很好,開局順利。
但她知道,林晚絕不會就此善罷甘休。
那個習慣了當“爹”的女人,是不會輕易放棄自己的“好大兒”的。
果然,冇過多久,陸澤的手機又響了。
這次,是電話。
陸澤看了一眼來電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