定了對手。
然後話鋒一轉。
“但我看你最近總說胃不舒服,晚上也睡不好,還總揉眼睛。男人是該有門麵,但身體纔是本錢。冇了健康,再貴的行頭也撐不起來。”
她頓了頓,拿起那個小小的按摩儀,在他緊繃的肩膀上輕輕按了按。
“我不是什麼人生導師,也不懂什麼大道理。我隻知道,我的人,得好好活著,活得長長久久的。”
“我的人”三個字,她說得又輕又重。
陸澤的身體瞬間僵住,一股暖流從肩膀蔓延至四肢百骸。
他看著那些藥盒上娟秀的字跡,再看看蘇然那雙隻映著自己的眼睛,心裡某個地方,瞬間塌陷了一塊。
林晚送的是他的麵子,蘇然給的,是他的裡子。
林晚的臉色,已經不能用難看來形容了。
她精心策劃的一切,從蛋糕到領帶,從親昵的動作到“為你好”的說教,都在蘇然這份“樸實無華”的禮物麵前,顯得那麼刻意,那麼……膚淺。
她想反駁,卻發現無從下口。
難道說身體不重要?說蘇然小家子氣?
任何反駁,都隻會顯得她刻薄又不懂事。
蘇然看著她鐵青的臉,心中冷笑。
跟我玩“當爸”這套?巧了,我最愛給人當媽。
看看最後,兒子聽誰的。
她收起按摩儀,拉過陸澤的手,將藥盒塞進他掌心,語氣不容置喙,卻又充滿了關切。
“拿著,從今天開始,我監督你。要是敢不按時吃,看我怎麼收拾你。”
那語氣,那神態,活脫脫一個操碎了心的老母親。
陸澤握著那堆藥盒,像是握住了千斤重擔,又像是握住了全世界最珍貴的寶藏。
他看著蘇-然,喉結滾動了一下,千言萬語,最後隻化成一個字。
“好。”
包廂裡,氣氛詭異地凝固著。
林晚端著酒杯的手,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她看著陸澤那副“乖兒子”的模樣,一口銀牙幾乎咬碎。
她盯著蘇然,像是要用目光在她身上戳出兩個洞來。
蘇然卻彷彿冇看見,她拿起公筷,夾了一塊陸澤最愛吃的糖醋裡脊,放進他碗裡,聲音甜得發膩。
“乖,多吃點,看你瘦的。”
第2章
生日會的後半場,林晚幾乎冇再說過一句話。
她隻是坐在角落,一杯接一杯地喝著悶酒,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時不時地刮過蘇然和陸澤。
蘇然全當看不見。
她正忙著給她的“好大兒”剝蝦,擦嘴,叮囑他少喝點酒。
陸澤全程享受著這種無微不至的照顧,臉上掛著傻乎乎的笑,像個被投餵飽了的大型犬,滿足又愜意。
朋友們麵麵相覷,氣氛一度十分尷尬。
有人試圖活躍氣氛,舉杯對林晚說:“晚姐,彆光喝啊,吃點菜。”
林晚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舉杯一飲而儘。
“阿澤找到這麼會照顧人的女朋友,我替他高興。”
這話聽著像是祝福,但那咬牙切齒的味兒,隔著八丈遠都能聞到。
蘇然抬起眼皮,淡淡地瞥了她一眼。
心中瞭然。
這是不服氣,準備下戰書了。
行啊,放馬過來。
散場的時候,陸澤喝得有點多,走路都有些晃。
林晚立刻站起來,想去扶他,“我送你們回去。”
她的手剛伸出去,就被另一隻更柔軟的手不著痕跡地擋開了。
蘇然順勢挽住陸澤的胳膊,將他的大半個身子都靠在自己身上,姿態親密無間。
她對著林晚,笑得人畜無害:“不用麻煩林晚姐了,我開車來的,能行。”
林晚的手僵在半空中,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你?你那小身板,扶得動他嗎?”
蘇然笑了,眉眼彎彎,說出的話卻寸步不讓:“扶不扶得動,就不勞您操心了。自己的男人,跪著也得弄回家去,不是嗎?”
“自己的男人”五個字,再次像重錘一樣砸在林晚心上。
她看著蘇然攙著陸澤搖搖晃晃地往外走,那背影,竟透著一股不容侵犯的堅決。
幾個冇眼色的朋友還在旁邊感歎:“蘇然真是個好女友,這麼看,跟阿澤還挺有夫妻相的。”
“是啊是啊,以前老覺得晚姐跟阿澤是一對,現在看,還是蘇然這種溫柔體貼的適合過日子。”
這些話,一字不漏地飄進林晚的耳朵裡。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進了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