示,眉頭皺得更緊了,他下意識地想掛斷。
蘇-然卻按住了他的手,柔聲說:“接吧,彆讓林晚姐覺得我們小氣。也許有什麼急事呢。”
她永遠這麼善解人意,永遠這麼體貼大方。
陸澤心中微歎,接起了電話。
電話那頭,林晚的聲音帶著哭腔,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
“阿澤……你快來醫院!你媽媽暈倒了!”
第3章
陸澤“噌”地一下從椅子上站了起來,臉色瞬間慘白。
“你說什麼?我媽怎麼了?在哪家醫院?”
電話那頭,林晚的聲音急切又條理清晰,儼然一副主心骨的模樣:“就在市中心醫院,你彆急,我已經讓醫生看過了,說是老毛病,高血壓犯了。你趕緊過來吧,阿姨現在就想見你。”
“好好好,我馬上到!”
陸澤掛了電話,手忙腳亂地開始找外套穿鞋,整個人都慌了神。
蘇然也站了起來,臉上同樣帶著焦急,但眼神深處卻是一片冷靜。
來了。
林晚的反擊,比她想象中來得更快,也更狠。
直接拿長輩開刀,這一招,確實是打在了七寸上。
陸澤的媽媽一直就不太喜歡自己,嫌棄自己家境普通,工作也隻是個小白領,配不上她“前途無量”的兒子。
相反,她對林晚這個世交家的女兒,向來是讚不絕口。
現在陸媽媽病倒,林晚第一時間陪在身邊,而自己這個正牌女友卻一無所知。
高下立判。
陸澤穿好鞋,回頭拉住蘇然的手,語氣裡滿是歉意和慌亂:“然然,我媽她……我得趕緊過去,早飯……”
“說什麼傻話,”蘇然反手握緊他冰涼的手,語氣堅定,“我跟你一起去。阿姨生病了,我這個做晚輩的,理應去探望。你彆慌,我來開車,你現在情緒不穩,不安全。”
她冇有一絲一毫的猶豫和不滿,表現得比他還要鎮定。
陸澤看著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六神無主的內心安定了不少。
“好,好,我們一起去。”
去醫院的路上,蘇然開車,陸澤則在一旁不停地打電話。
聯絡他爸爸,聯絡親戚,焦頭爛額。
蘇然一言不發,隻是平穩地開著車,偶爾遞上一瓶水,提醒他:“慢點說,彆急,事情一件一件來。”
她的冷靜,與陸澤的慌亂,形成了鮮明對比。
到了醫院病房,推開門,一股濃鬱的消毒水味撲麵而來。
陸媽媽躺在病床上,臉色蒼白,手上打著點滴。
林晚正坐在床邊,削著一個蘋果,動作嫻熟,看到他們進來,她立刻站起身,臉上帶著恰到好處的擔憂和一絲藏不住的優越感。
“阿澤,你來了。”
她越過陸澤,目光落在蘇然身上,那眼神彷彿在說:看吧,關鍵時刻,能陪在他身邊處理麻煩的,是我。
陸澤快步走到床邊,握住他媽媽的手,“媽,你感覺怎麼樣?”
陸媽媽睜開眼,虛弱地笑了笑,“冇事,老毛病了。倒是小晚,多虧了她,一大早就過來陪我,忙前忙後的。”
說著,她意有所指地瞥了蘇然一眼,眼神裡的疏離和不滿毫不掩飾。
林晚立刻介麵,語氣謙虛又親昵:“阿姨您說這話就見外了,我跟阿澤從小一起長大,您就跟我親媽一樣,照顧您是應該的。”
她將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插上牙簽,遞到陸媽媽嘴邊,“阿姨,吃點水果。”
這副“孝順女兒”的模樣,任誰看了都得挑大拇指。
陸澤的臉上也露出了感激的神色,“小晚,這次真的謝謝你了。”
林晚笑了笑,大度地說:“跟我客氣什麼。”
一時間,整個病房的氣氛都圍繞著他們三個人,蘇然站在門口,像個被隔絕在外的局外人,顯得格格不入。
她心裡清楚,這是林晚給她設的局。
一個讓她難堪,讓她知難而退的局。
如果她現在表現出任何不滿或者嫉妒,都會坐實林晚口中那個“有心機”的形象。
但如果她就這麼灰溜溜地站著,又會顯得自己毫無用處,隻是個會添亂的擺設。
怎麼辦?
蘇然的腦子飛速運轉。
林晚的優勢在於,她和陸家的關係更深厚,更得長輩歡心。
這是她無法比擬的。
硬碰硬,是下下策。
那麼,就隻能另辟蹊徑。
林晚扮演的是“女兒”,那她就繼續扮演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