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派完任務,眾人各自回房休整。
與此同時,桂城的“靜雲彆院”內,白少宇正坐在紫檀木案前,肩頭纏著浸過療傷藥汁的繃帶,臉色蒼白卻難掩眼底的陰鷙與悲痛。
案上擺著雷安鎮傳來的密報,墨跡尚新,一旁還放著半枚斷裂的玉佩——那是他與白少遊兒時各執一半的信物,如今隻剩他手中這枚。
他指尖劃過密報上“二公子屍骨無存”的字樣,又摩挲著玉佩,眼中翻湧著複仇的火焰,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狠厲的弧度。
“公子,三房暗衛已然清點完畢,此次能調動的氣之境高手尚有十二人,蠱師三人,足以應對望桂橋的局勢。”一個身形挺拔的黑衣暗衛推門而入,單膝跪地稟報,手中捧著一本賬冊。
三房暗衛現在直接由白少宇親自調度,且最近每一步部署都透著狠絕。
白少宇抬眸瞥了暗衛一眼,語氣冰冷中帶著壓抑的悲痛:“少遊為我而死,這筆賬,必須讓吳薏仁等人血償。。”
暗衛身形一僵,連忙躬身:“屬下明白。”
白少宇盯著案上的玉佩,眼中閃過一絲不耐與決絕,沉聲道:“明日望桂橋的事,你親自安排,同德堂是我們存放煉製怨絲蠱材料的核心據點,派四名暗衛守在那裡,若吳薏仁派人探查,不必留手,直接格殺,絕不能讓據點暴露。”
暗衛領命應道:“是!屬下這就去安排,同德堂有暗門與密道,即便遭遇突襲,也能及時銷燬材料,絕不給吳薏仁等人可乘之機。”
白少宇揮手讓暗衛退下,獨自坐在案前,將半枚玉佩緊緊攥在手中,指節泛白。
白少遊從小到大對他言聽計從,如今卻為了護他而死,這份愧疚,儘數化作了對吳薏仁等人的仇恨,他低聲呢喃:“少遊,大哥定會為你報仇,讓所有害過你的人,都付出代價。”
……
次日淩晨,天剛矇矇亮,山間瀰漫著濃稠的薄霧,將草木裹上一層朦朧輕紗,視線所及皆若隱若現。
吳薏仁一行人按計劃分頭出發,韓清清率先動身,換上一身素色衣裙,喬裝成體虛求醫的女子,朝著城鎮中心的同德堂而去;魯白白則繞路趕往望桂橋下遊蘆葦蕩,隱匿於草木深處;吳薏仁與何金寶揹著貨囊,循著山道穩步前行,不多時便抵達瞭望桂橋。
望桂橋橫跨在潺潺流淌的青溪河上,橋麵由青石板鋪就,兩側整齊栽種著桂樹,雖未到開花時節,枝葉卻蔥鬱挺拔,遮天蔽日,將橋麵映得一片陰涼。
橋的兩端連接著往來要道,此時已有不少行商、挑夫穿梭往來,人聲鼎沸,夾雜著商販的吆喝聲、車馬的軲轆聲,一派市井熱鬨景象,卻也藏著暗湧。
何金寶目光警惕地掃過四周,他敏銳地察覺到,橋東側有兩個挑著藥材擔子的貨郎,看似吆喝得賣力,眼神卻頻頻瞟向橋麵往來人影;橋西側的桂樹下,一個穿著長衫的書生倚樹而立,手中捧著書卷,卻半晌未曾翻動一頁,銳利的目光始終鎖定著橋中央的位置,透著幾分殺伐氣。
吳薏仁拉著他走到橋邊一處茶攤坐下,對著攤主揚了揚手:“兩碗粗茶,一碟花生。”待攤主轉身備茶,他才壓低聲音道:“那邊貨郎和書生,都是白家暗衛——貨郎的擔子看似沉重,卻挑得步履輕盈,腳下步伐沉穩,絕非尋常商販;書生的指節有厚繭,是常年握劍留下的痕跡,眼底的殺伐氣,根本藏不住。”
何金寶低下頭假裝剝花生,眼角餘光卻繼續留意那兩人的動向:“那我們現在怎麼辦?要不要先解決掉這兩個暗衛,敲山震虎,逼接頭人現身?”
“不可。”吳薏仁端起剛上桌的粗茶,輕輕抿了一口,目光不動聲色地掃過橋麵,“這兩人隻是外圍哨探,解決他們隻會打草驚蛇,讓白少宇知道我們已然識破他的部署,反而會提前發動攻擊,或是取消接頭,我們便錯失了抓活口的機會,我們就在這裡等,等接頭人現身、雙方完成聯絡,再順勢動手,同時等小白的信號,摸清白家主力的位置,一舉破局。”
話音剛落,吳薏仁隻感覺下遊方向,自己的靈力一閃而過——這是魯白白捏碎了封有吳薏仁靈力的竹片,發出的信號,示意已發現白家主力蹤跡。
吳薏仁眼神一凝,心中瞭然:白少宇的主力部隊,定然藏在蘆葦蕩深處,藉著草木與薄霧的掩護,隨時準備在接頭完成後,對他們形成合圍。
與此同時,韓清清已抵達同德堂外。
同德堂是桂城內規模最大的藥鋪,黑底金字的牌匾高懸門楣,“同德堂”三個大字蒼勁有力,透著幾分古樸厚重。
藥鋪門口往來求醫問藥的人絡繹不絕,夥計忙著招呼客人、抓藥遞方,老掌櫃坐在櫃檯後,手指翻飛間精準稱取藥材,動作嫻熟利落,看似與尋常藥鋪彆無二致,卻處處透著隱秘。
韓清清刻意揉了揉胸口,裝作麵色體虛、腳步虛浮的模樣,緩步走進藥鋪。
藥鋪內瀰漫著濃鬱的藥香,混合著草木與根莖的醇厚氣息,沁人心脾,卻也隱隱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陰邪之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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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到櫃檯前,輕輕咳嗽幾聲,聲音帶著幾分虛弱:“掌櫃的,我最近總覺得心口發悶,渾身乏力,連走路都提不起勁,麻煩你幫我看看脈象。”
老掌櫃抬眸看了她一眼,目光在她蒼白的臉上停留片刻,隨即伸出枯瘦的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指尖輕輕按壓,看似診脈,實則暗中試探。
片刻後,他緩緩收回手,語氣平淡地說道:“姑娘是氣血兩虛,身子虧得厲害,我給你開幾副溫補的湯藥,按時服用,調理一月半月便會好轉。”
韓清清心中一動,暗中留意著老掌櫃的動作——老掌櫃的看似並非練家子,可指尖卻帶著常年握兵器留下的細微繭子,且搭脈時的手法帶著幾分隱秘的內勁試探,顯然不是普通的藥鋪掌櫃。
她不動聲色地笑了笑:“多謝掌櫃的,對了,我想給家中長輩買幾支上好的人蔘補補身子,聽說貴鋪的人蔘品質最佳,不知道能不能帶我去庫房挑選一番?”
人蔘這類珍貴藥材,通常存放在藥鋪內堂庫房,韓清清此舉,便是想藉機進入內堂,探查是否藏有隱秘據點。
老掌櫃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警惕,轉瞬便被笑意掩蓋,語氣溫和卻帶著分寸:“姑娘客氣了,人蔘都在後麵的庫房,我讓夥計帶你過去挑選,隻是庫房藥材金貴,還請姑娘切勿隨意翻動。”
他對著內堂方向高聲喊了一句:“阿福,出來帶這位姑娘去庫房挑人蔘。”話音剛落,一個穿著短打、身形壯實的夥計便從內堂走了出來,對著韓清清拱了拱手:“姑娘,這邊請。”
韓清清跟著夥計走進內堂,內堂兩側擺放著幾張桌椅,供求醫的病人等候休息,此刻已有零星幾人坐在那裡,神色僵硬,目光卻暗中留意著進出之人。
穿過內堂,便是一間上鎖的庫房,夥計掏出腰間的鑰匙打開門鎖,推開門的瞬間,濃鬱的藥香撲麵而來,幾乎要將人裹住。
庫房內擺滿了貨架,上麵整齊擺放著人蔘、鹿茸、靈芝等珍貴藥材,琳琅滿目,看似毫無破綻,卻讓韓清清心中的疑慮更甚。
韓清清假裝俯身挑選人蔘,指尖輕撫過參須,眼神卻快速在庫房內掃動探查。
很快,她便注意到庫房角落有一扇不起眼的暗門,暗門與牆壁顏色幾乎融為一體,邊緣被高大的藥材貨架遮擋,若不仔細觀察,根本難以察覺。
而從暗門的縫隙中,正隱隱透出一絲陰邪之氣,與怨絲蠱氣息如出一轍,愈發篤定這裡便是白家的隱秘據點。
“夥計,這人蔘的品質倒是不錯,就是價格比我預想的貴了些。”韓清清故意拿起一支人蔘反覆打量,裝作猶豫不定的模樣,“我再考慮考慮,先去外麵等湯藥吧,免得耽誤掌櫃的做生意。”她知曉此刻不宜貿然行動,需先確認同德堂裡白家人員的情況,再尋機探查,不可孤身涉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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