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薏仁微微頷首,又補充道:“另外,讓他們留意往來雷安鎮的陌生黑衣人,一旦發現,立刻隱蔽觀察,切勿與其正麵衝突,及時派人來道觀通報,白家丟了雷安鎮的據點,或許會派殘餘勢力回來探查,我們需提前防備。”
“好!我都記下來了!”趙二一一記下,便起身告辭,“恩公,事不宜遲,我這就帶著人連夜返回雷安鎮,儘快佈置下去。”他身後的兩人也連忙跟上,三人腳步匆匆,趁著夜色離開了道觀,朝著雷安鎮的方向疾馳而去。
待趙二等人走後,庭院裡的氣氛依舊凝重。
吳薏仁將三卷錦帛仔細收好,放入懷中貼身保管,這是指證白家與宰相勾結的重要證據,絕不能有絲毫閃失。
“接下來的日子,我們一邊養傷,一邊籌謀。”他看向眾人,“清清,你傷勢恢複最快,日後可多下山打探訊息,尤其是宰相府與白家在桂城的動向,務必小心謹慎,不可暴露身份。”
韓清清點頭應下:“放心吧舅舅,我會注意的,我會喬裝成普通商販下山,儘量不引人注意。”
“小白,”吳薏仁又看向魯白白,“我曾聽你說你在南疆有熟識之人,你留意一下西南分舵的蹤跡,白家西南分舵大概率藏在南疆一帶,那裡地勢複雜,多有煉蠱之人,你看看能否摸清分舵的具體位置。”
魯白白頷首:“好,我明日便修書給南疆的舊友,托他們幫忙打探,西南分舵培育新母蠱,必然需要大量活人怨氣與煉蠱材料,動靜不會太小,想來不難查到蛛絲馬跡。”
隨後,他看向何金寶:“何金寶,你協助我加固道觀的防禦,白家若是得知錦盒被我們截獲,說不定會派高手前來偷襲,我們必須做好萬全準備,守住這處據點。”
何金寶咧嘴一笑:“冇問題!保證不給白家可乘之機!等我傷勢痊癒,定要讓那些白家死士嚐嚐我的厲害!”說罷,便提著鏢刀大步走出房間,去庭院中修煉了。
吳薏仁最後看向方正:“方叔,朝中之事我們不甚熟悉,宰相府的勢力更是難以摸清,還要勞煩您想想辦法,看看能否聯絡上朝中對宰相不滿的忠良官員,若是能藉助朝堂之力牽製宰相,我們對付白家也能輕鬆幾分。”
方正輕輕點頭,指尖敲擊著桌麵,緩緩說道:“我在朝中確有幾位舊友,皆是剛正不阿之人,素來不滿宰相專權,隻是礙於宰相勢力龐大,一直隱忍不發,等我修書幾封,派人快馬送過去,告知他們白家與宰相勾結的證據,想必他們會願意出手相助,不過此事需暗中進行,若是被宰相察覺,恐怕會打草驚蛇,還會連累那些舊友。”
“多謝方叔。”有方正相助,他們便多了一層保障。“此事就勞煩您費心了,一切以安全為重。”
夜色漸深,月光透過窗欞灑進房間,落在幾人身上。
眾人各司其職,或籌謀計劃,或潛心修煉,庭院中偶爾傳來何金寶揮刀的破空之聲,與山間的風聲交織在一起,帶著一種風雨欲來的緊迫感。
……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道觀便褪去了深夜的靜謐,眾人依昨日所議,各自忙碌起來。
魯白白坐在廊下的石桌旁,鋪開信紙,研墨揮毫,筆尖在紙上疾走,將雷安鎮之事、西南分舵育蠱的隱患一一列明,隻隱去了錦帛密語的核心細節,隻托舊友探查南疆一帶異常的煉蠱動靜與白家據點。
信末又添了幾句暗語,提及“桂香染毒,需尋根溯源”,提醒舊友此事凶險,務必隱秘行事。
寫完兩封書信,他將信紙仔細摺疊,塞進特製的蠟封竹筒中,“勞煩方叔代為安排人手送遞,最好走隱秘商道,避開官道盤查。”魯白白將竹筒遞給方正,語氣凝重。
方正接過竹筒,隨手塞進袖口,點頭應道:“放心,我已聯絡好可靠的鏢師,皆是走江湖多年的老手,熟悉南疆路徑,且與宰相府、白家無任何牽扯,今日午後便出發,不出十日,便能將信送到你舊友手中。”
他昨夜已連夜修書給朝中舊友,此刻正將幾封封好的信件擺在一旁,信封上冇有任何落款,隻以火漆印封緘,印紋是尋常的梅花圖案,尋常人絕難察覺異樣。
庭院中,何金寶正揮汗如雨地練刀。
他褪去了外層衣衫,隻著短打,手臂上的傷口雖未完全癒合,卻絲毫不影響動作,每一刀揮出,都帶著剛猛的氣勁,刀風呼嘯,捲起地上的桂花花瓣,又在落刀時被氣勁震碎。
吳薏仁站在一旁,負手而立,目光緊盯著他的招式,偶爾出聲提點:“出刀時沉肩墜肘,氣勁需凝而不泄,你性子急躁,往往急於求成,反而讓氣勁散了大半,這般下去,即便傷勢痊癒,也難敵白家的氣之境後期高手。”
何金寶聞言,收刀駐足,抹了把額角的汗水,粗聲應道:“我知道了前輩!就是忍不住想快點變強,好早點去找白家算賬!”說罷,他深吸一口氣,調整氣息,按照吳薏仁的指點,重新揮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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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次,他刻意放緩節奏,凝神聚力,讓氣勁順著經脈緩緩流淌至刀柄,刀身隱隱泛起一層淡白色光暈,揮砍間少了幾分浮躁,多了幾分沉穩。
吳薏仁見狀,微微頷首,轉身走向道觀後側的竹林。
方正正蹲在地上,將削尖的桃木樁埋入隱蔽處,樁身塗抹了硫磺與艾草汁,見吳薏仁走來,便揚聲道:“吳小子,你來我搭把手,把這些絆索按間距拉好,這些桃木樁能剋製陰邪,絆索觸發後會帶動樁子彈出,雖傷不了頂尖高手,卻能遲滯他們的腳步。”
吳薏仁快步上前接過麻繩,依方正指點的位置,將絆索固定在竹枝與石縫間,又仔細用落葉遮蓋:“方叔,就這些機關,能擋得住白家的高手嗎?”
方正拍了拍手上的塵土,搖頭道:“頂多隻能拖上片刻,終究還得靠硬拚,你待會兒去把山門兩側的石獅子機關再檢查一遍,確保機括順暢,彆關鍵時刻掉鏈子。”
另一邊,韓清清已收拾妥當,一身粗布衣裙,頭上裹著青布頭巾,腰間挎著一個竹籃,裡麵放著幾包曬乾的桂花與草藥,儼然一副下山賣藥的村姑模樣。
她走到吳薏仁身邊,輕聲道:“舅舅,我準備下山了,我先去桂城的藥市逛逛,既能打探訊息,又能藉著賣藥掩飾身份,順便看看望桂橋附近的地形,熟悉一下接頭地點的環境。”
吳薏仁停下手中的活,仔細打量了她一番,確認無任何破綻,才叮囑道:“凡事小心,若是遇到白家的人,切勿逞強,先設法脫身,望桂橋人多眼雜,不必急於探查,另外,留意一下桂城最大的藥材鋪,白家培育新母蠱,必然需要大量珍稀藥材,或許能從藥材流通中查到線索。”
他又遞給韓清清一枚小巧的竹片,“這是預警竹片,遇到危險捏碎,我便能察覺。”
這是吳薏仁從當初宗門裡的聯絡靈鏡得來的靈感。
聯絡靈鏡這種東西,吳薏仁弄不出來,那就發揮一下想象力。
吳薏仁把自己的靈力注入一枚枚小竹片內,當竹片破碎後,靈力從竹片中泄露而出,吳薏仁就能感應到其方位。
這是築基期修士對自己靈力掌握能力的體現。
韓清清接過竹片,貼身藏好,用力點頭:“舅舅放心,我記住了。”
說罷,便提著竹籃,腳步輕快地走出道觀,順著山路往桂城而去。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她身上,青布衣裙沾著零星的桂花花瓣。
韓清清走後,吳薏仁返回庭院,與方正一同檢查各處防禦機關。
方正指著道觀山門旁的石獅子,低聲道:“我已在這兩隻石獅子腹中藏了桃木釘與硫磺粉,觸發機括後,桃木釘會從獅口射出,硫磺粉則能剋製陰邪蠱蟲,另外後院牆頭我也布了些碎瓷片與警示鈴,竹林裡埋了桃木樁與絆索,都是些粗淺防禦,隻能稍作阻攔。”
吳薏仁應道,“白日裡我守著山門,順帶巡查庭院、竹林的機關與絆索,夜間與金寶輪換,小白專心打探訊息,方叔則坐鎮後殿,留意四周動靜,順便等候朝中舊友的回信,我們各司其職,切勿分心。”
他心中清楚,白家行事狠辣,且錦盒失竊之事遲早會被察覺,偷襲隨時可能發生,這些簡陋機關雖難禦強敵,卻能提前預警、遲滯攻勢,必須時刻確認無虞,不能有絲毫鬆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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