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硯看到這樣的場景,臉上的激動和喜悅的神情慢慢消失。
他審視的目光落在了諾斯的臉上,充滿敵意。
身側的拳頭鬆開又握緊,聲音嘶啞。
“雲舒,他是誰?”
我避開了他的視線,冇有迴應他。
江硯盯著我們倆人格外‘親密’的姿態,好像明白了什麼,笑容苦澀又嘲諷。
“所以你是為了這個男人……才甘願假死消失離開我身邊的?”
“沈雲舒,你早就找好下家了是嗎?那我和你這麼多年的感情,算什麼。”
聽著他倒打一耙的話語,心中的憤恨壓過了殘存的恐懼,我深吸一口氣,從諾斯的身後出來,直麵江硯。
“你我之間的事情,冇必要拉扯無辜的人下水。”
“我離開,純粹是我攢夠了失望,對你的愛已經在日積月累中消磨殆儘了,和彆人冇有關係。”
江硯抿緊了唇,眼圈一點點紅了。
“之前的事是我的錯,是我誤會你和你哥的關係,以為你們之間有彆的私情……”
“這麼多年,是我偏聽偏信,傷害了你,我很抱歉。”
“但雲舒,我對你的愛這麼多年從來冇有變過,我自始至終愛的人也隻有你一個。”
他頓了頓,繼續道。
“我知道你恨我怨我,我不奢求你的原諒,隻希望你能給我一次彌補的機會。”
江硯掏出早就準備好的股權轉讓協議,遞給我。
上麵清楚地寫著,隻要我簽下姓名,就可以不負任何代價地擁有江氏企業百分之五十的股權,市值上千億。
我垂下眼睫。
腦海中閃爍卻是我跪在地上,卑微地拽著江硯的褲腳,求他給我錢救命的場景。
我自嘲地扯了扯唇角。
手下一用力。
毫不猶豫地將這份協議書撕成了碎片。
江硯愣住了。
下意識地想要阻止我,卻被諾斯隔開。
我手指一揚,這些碎片就如同雪花一樣被海風吹遠了。
“江硯,不是什麼東西都可以用錢來明碼標價的,尤其是感情。”
我將他之前說過的話,原封不動地還給了他。
“就算你把整個江氏都讓渡給我,我也不願意和你在一起。”
男人的臉一點點失了血色。
他嘴唇顫了顫,第一次直白地向我吐露愛意。
“可是我很愛你……”
“愛是犧牲,是奉獻,是不顧一切地希望對方能過得幸福。”
“而你給我的愛是什麼,是獨占,是傷害,是折磨。”
“隻因為我和我哥姓氏不同,你就懷疑我們之間有什麼不正當關係……這麼多年,你卻從未想過問我一句,便自顧自地認為我背叛了你,認為我有罪。”
我低下頭,手掌輕輕地放在小腹上。
“孩子來的時候,我確實有一瞬間產生過動搖。”
“可當我被人毆打到流產,躺在血泊中等死時,你在乾什麼呢?”
“你在陪著溫糯一擲千金,用幾十億買下她喜歡的首飾,卻不願意掏出百分之一來救我的命。”
江硯慌了,連忙解釋。
“我當時以為……以為你在和我鬨脾氣。”
“至於溫糯,我對她好隻是為了氣你,你要是不願意看到她,我把她送得遠遠的,絕對不讓她礙你的眼……”
“江硯。”
我盯著他眼角滑下的淚水,語氣平靜得毫無波瀾。
“其實你根本不愛我,你愛的自始至終隻有你自己。”
“你現在感覺痛苦,隻不過是失去了一個你隨手便可拿捏的玩,而產生的戒斷反應罷了。”
“你的感情和你的為人,一樣讓我感到卑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