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國,普羅旺斯。
港口鹹澀的海風穿過窗欞,緩緩吹進室內。
一傢俬人療養院裡,我慢慢坐起了身。
我冇死。
但並不是我命大,而是我哥在最後關頭折返回來,救了我。
這麼多年以來,我受的委屈和痛苦從來都冇有對他說過。
他對我和江硯之間的感情,還停留在大學時候。
一直以為我和江硯之間感情甚篤,江硯還是那個赫赫有名的,老婆說一不二的寵妻狂魔。
隻是那麼一點錢,他以為江硯很輕鬆就會拿出來,冇想到卻把我逼上了絕路。
為此,我哥又愧疚又後悔。
直接扇了自己一個耳光。
並且在爭得我的同意後,用最後的勢力製造了我的假死,改裝了一個全新的身份送我出國治療。
最開始,我的精神狀態很差。
幾乎每天晚上都會驚醒,一宿一宿的睡不著覺。
隻要一閉上眼睛,就是我躺在血泊裡,默默等死的血腥場景。
但時間是最好的良藥。
一個月過去,身上的傷口已經完全癒合了。
心底的創傷,也慢慢地開始結痂。
心理醫生窗台上換了一束新鮮的,猶帶著水珠的向日葵。
他說天氣很好,適合散步。
便推著我的輪椅,將我帶到無人的海邊。
藍色的大海一望無際,接近地平線的位置,可以看到幾隻白色舒展著翅膀的海鷗。
聞著空氣中獨有的鹹濕的味道,我的心情確實變好了一點。
諾斯蹲下身,替我裹好圍巾。
那雙和海水一樣的深藍色眼睛,直直地看向我。
“今天感覺怎麼樣?”
我點點頭,聲音有些發悶。
“……還好。”
看到我緊張的模樣,他冇有再打擾我,隻是默默地站在我身後,十分紳士地給予我充分的私人空間。
這麼多天以來,我的精神能夠得到好轉,實在多虧了這位心理醫生。
他知道我所有的傷痛,也知曉我所有藏在平靜外表下的惶恐和不安。
他既能接收我所有負麵情緒,當一個合格的垃圾桶。
又可以在我抑鬱發作時,感覺自己被所有人拋棄時,緊緊地握著我的手,告訴我這個世界上,至少還有他這麼一個人希望我能活下去。
隻是什麼都不說,安靜地坐在我身邊,用那雙溫柔至極的藍眼睛鼓勵地看著我,我便覺得很放鬆。
我比自己想象的還要依賴他。
所以,在我看到江硯時,第一反應便是死死拽住諾斯的衣襬,像是個受了驚嚇,拚命汲取安全感的小動物,用他高大的身體完全擋住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