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收到哥哥的訊息,是一個小時後。
綁匪給我發來了視頻,他被綁在廢棄的工廠裡,身上全部都是可怖的傷口。
他們開價一千萬。
我卻連個零頭都湊不出來。
想到高中畢業時,哥哥為讓我順利上學,豁出性命地在工地賺錢。
我強壓住心中的恐懼,和綁匪談判達成了一換一的條件。
他們以為,江硯再怎麼厭棄我,我也是江家的夫人。
江家的產業那麼大,他們就算獅子大開口,對江家來說也不過是九牛一毛。
我過去的時候,他們二話冇說直接放了哥哥,還給我倒了杯熱水。
直到他們打通了江硯的電話,向他索要贖金。
江硯嘲諷道。
“說吧,沈雲舒給了你們多少錢,讓你們幫她做戲?”
綁匪愣住。
江硯冷哼一聲,‘好心’提醒。
“那女人愛財如命,為了錢什麼事都乾的出來,你們小心陰溝裡翻船。”
電話被直接掛斷。
再打過去隻有不間斷的忙音。
綁匪算盤落空,雙眼氣的發紅,重重一腳將我踹翻。
“媽的,真是廢物!”
頭皮一陣撕裂般的劇痛,是男人抓住我的頭髮,將我拖了起來。
綁匪不死心,隻以為江硯不見棺材不落淚,再怎麼說我也是他的妻子,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我遭罪。
他用我的手機,再次撥通了江硯的視頻。
直接掏出匕首抵在我的脖頸處,刀鋒在皮膚上劃出深深的血痕。
“你們江家家大業大,股市波動一個點都能價值幾十個億,一千萬買你老婆的命,很劃算吧?”
江硯蹙起的眉頭,顯露出不耐。
他坐在拍賣場的vip觀眾席,等著給溫糯拍下那顆舉世聞名的帕拉伊巴碧璽,作為他們的紀念日禮物。
高台上的拍賣師,激動得聲音都在發抖。
“三億五千萬,第三次!”
“恭喜10001號拍主江硯江先生,成功拍下藏品!”
那件鑽石項鍊,被江硯小心地戴在了溫糯的脖頸上。
而我正被氣急敗壞的綁匪,一巴掌扇倒在地上。
“你他媽是啞巴啊,不知道求你男人救救你!”
“你男人肯花好幾個億哄小情人開心,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你送死?!”
“你求他,他就心軟了,他媽的趕快張嘴求他,求他啊!”
因為我的不配合,氣昏了頭的綁匪,一腳重過一腳死命往我肚子上踹。
我痛得咬緊牙關,卻還是不肯發出一句哀嚎。
看到我痛苦的表情。
江硯神情鬆動,露出疑惑的眼神。
溫糯忽然捂嘴笑。
“雲舒姐這是在哪個短劇片場淘到的演員,演技還挺好~”
江硯神情更冷。
“沈雲舒,你有空在這裡演戲,不如去夜店多推兩瓶酒水。”
“你之前的那些熟客說不定看你可憐,多給你幾百塊。”
一口鮮血,從我嘴裡噴出。
溫糯在一旁嘻嘻哈哈,一邊誇我演技好,說我就算在夜店乾不下去,也可以去片場跑龍套。
一邊拉著江硯的手撒嬌,說自己又看上了一套帝王綠翡翠首飾,讓他不要在我這裡浪費時間啦,快點去拍下來……
江硯溫柔地應了聲好。
他在螢幕那邊,看了我最後一眼。
“沈雲舒,我不管你是在演戲,還是真的遇到了危險。”
“我隻求你一件事。”
“就算是死,也拜托死得離我遠一些。”
“不要總出現在我的麵前,礙我的眼。”
電話掛斷了。
似乎連同著我最後的生機,一併斷絕了。
我抬起頭,盯著斑駁的天花板。
身下是緩慢暈開的凝紅色的血。
拍賣場。
江硯吩咐工作人員包好最後一件藏品。
等待的間隙,鬼使神差地低頭看了一眼手機。
一則新聞衝上了瀏覽器熱搜!
“爆!城郊廢棄工廠發現一具無名女屍!”
他僵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