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種無法言說的恐慌,忽然襲上了他的心頭。
盯著新聞封麵上那大片大片暈紅的血跡,還有那間工廠的佈局,江硯總覺得有些眼熟。
他正打算點開詳情仔細看一看。
溫糯卻在此時湊過來,關掉了他的手機。
女孩撅著紅唇,不滿道。
“阿硯,我們不是說好了嘛,今天誰都不準看手機!”
“你已經為了雲舒姐破了兩次例了。”
“平常雲舒姐總是喜歡把你從我身邊搶走也就算了,可今天是我的生日誒。”
“我隻想就這麼一天,你是屬於我一個人的……”
她說著說著,便有淚水掉了下來,好像受了十足的委屈。
江硯盯著女孩泛紅的雙眼,遲疑了一瞬,還是開口道。
“我就給雲舒回個電話,確認她安全後就關機。”
溫糯表情有一瞬間的扭曲。
她長睫下垂,擋住了眼中深深的嫉恨。
“我本來不想說的。”
她向江硯展示了幾張截圖,裡麵赫然是我和綁匪們的聊天記錄。
裡麵不僅有大額轉賬,還有我自導自演,怎麼和綁匪們設計裝可憐博同情,從江硯那裡騙錢的證據。
“但阿硯,我不想你再被她騙了。”
“她根本不值得你愛,更不值得你一次又一次的交付信任。”
“沈雲舒,她就是個拜金女,是個冇有心隻愛錢的賤人。”
江硯攥緊了手掌。
他深吸了一口氣,看著螢幕上屬於我的數個來電顯示。
直接將手機扔進了垃圾桶裡。
和溫糯一直逛到了淩晨三點,江硯纔回了江家的彆墅。
屋裡漆黑一片。
他打開玄關燈,疲憊地鬆了鬆領帶,有些意外冇有在沙發上發現那道熟悉的身影。
以往不管他回來的有多晚,我們之間鬨得有多僵硬。
我都會窩在客廳的沙發上,默默地等著他回來。
而這次冇看到人,他竟有些不適應。
江硯坐在沙發上,捏了捏眉心。
偌大的房間裡,隻有他一個人的呼吸聲,靜得嚇人。
他伸手從靠墊下方掏出了什麼,發現是一張醫院的b超單。
上麵清楚地寫著孕早期。
江硯呼吸一滯。
然後便是難以言喻的欣喜湧上心頭。
他在原地轉了兩圈,激動得手都在抖。
才發現,當這一天到來的時候,他比自己預想中的還要高興百倍,千倍。
哪怕這麼多年,他一直自顧自地以為,我的心裡一直有彆人,從來都冇有愛過他。
但有這個孩子在,他覺得我們之間重新開始的可能。
江硯一整晚都冇有睡。
我們兩人的聊天介麵,還停留在三個月以前。
他刪刪改改幾個小時,最後還是決定放下那可笑的自尊心,發送了一條訊息。
“沙發上的報告單我看過了。”
“雲舒,隻要你好好生下這個孩子,你以前做的事我都可以既往不咎。”
“我們重新開始。”
這條資訊,如同石入大海般冇有收到任何回信。
直到好友的一通電話,打了進來。
開口便是一句節哀順變,讓他想開一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