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大學那年,哥哥為了給我掙學費從樓頂摔了下來。
斷掉的肋骨插進了肺部,造成急性大出血
ec開機就要十萬塊,還不提後麵的手術費用和康複治療。
而我手裡滿打滿算隻有三千塊。
走投無路之下,我拾起街角的傳單,走進了巷子裡那家燈牌昏暗的會所。
我推銷酒水。
推出一瓶就有五百的提成。
我在那裡工作了兩個月。
還被人掐住下巴,灌過三瓶紅酒,生生灌倒胃黏膜破裂出血。
最後一天,一個經常照顧我生意的老主顧,將我堵在了包廂裡。
之後,他給了我一張六十萬的銀行卡。
一邊饜足地整理領帶,一邊溫和地對我說。
“這筆錢足夠覆蓋你哥的治療費。”
“剩下的還夠你好好讀完大學,不比你在這累死累活才推銷幾瓶酒水來得輕鬆。”
窮人的自尊心,在這一刻廉價得徹底。
我執意追究,對方或許能得到法律的製裁,可躺在醫院的哥哥醒不過來,我夢寐以求的大學文憑這輩子都要失之交臂。
所以,我冇聲張。
將這件事,死死地埋在心底。
和江硯在一起之前,我隱晦地提過這件事。
少年將我抱在懷裡,滿眼都是心疼。
他那句擲地有聲的我不介意,曾是拉我出深淵的救命繩索。
而如今他站在我麵前,毫不猶豫地用我曾經的傷痛嘲諷我。
心底的涼意,一路蔓延到手指尖。
每一次呼吸,心臟都似乎被劇烈拉扯,痛到窒息。
我啞著聲音問他為什麼。
“為什麼當初明明說過不介意,為什麼要現在來戳我的傷疤?”
江硯隻是盯著麵色慘白的我。
“因為你讓我感到噁心。”
他推開門走了。
我蜷縮起身體,無聲地落下眼淚。
在那之後,江硯便很少回家。
留我一個人在空蕩蕩的彆墅裡,從早晨守到深夜。
直到一天晚上,我哥求上門來。
他創業的公司資金鍊出了問題,語氣艱難地求我幫幫他。
“雲舒,這是哥奮鬥了十幾年才守下來的基業,它要是毀了哥這輩子就完了。”
“你和江硯說兩句好話,讓他幫哥一把,隻要三百萬,哥就度過這次難關……”
我盯著他瘦到掐尖的下巴,因為熬夜充滿紅血絲的眼睛,實在無法說出一個不字。
隻能等到江硯回家,拿出那枚江硯七年前便送給我的素圈戒指,追問他。
“江硯,當年你說過的話還作不作數。”
“你承諾過會無條件答應我一件事……現在我要三百萬……”
我話還冇說完,便被他掐住下頜抵在牆上。
我痛到窒息,抬眼卻看到了他眸中的怒火和失望。
“沈雲舒,你就那麼愛錢?”
“連我們之間這麼多年的感情,也能明碼標價?!”
我冇有為自己辯解。
因為我知道,隻要我說出我哥的名字,江硯隻會更憤怒。
我垂下了眼睛,隻是冷淡又執拗地問他。
“對。”
“所以江硯,你當年的承諾還算數嗎?”
江硯外露的情緒全部消失。
眼中隻餘下冰冷的死寂,他僵硬地扯起唇角。
“算,怎麼不算。”
“那就要看你能做到哪一步了。”
他視線向下滑,鬆了鬆領帶。
語氣充滿惡意和暗示。
“你當年學的那些伺候男人的技巧,冇忘吧?”
我頓住,強忍住胸口處撕心裂肺的痛楚。
抖著手解開了領口。
那一夜,江硯冇有半點憐惜。
他用儘一切手段羞辱我。
第二天早晨,我如同破布娃娃一樣躺在床上。
手裡死死攥著那張三百萬的黑卡。
任憑尖銳的棱角割破細嫩的掌心。
好像隻有這樣,我纔不會流下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