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冥子的瞳孔驟然收縮,緊盯著南宮愷手中那麵流淌著銀色電弧的三角令旗。都天禦雷旗!天地五方寶旗之一,赫赫有名的旗類至寶,執掌天地雷霆權柄,與他心心念唸的閻羅招魂幡並稱“天地二旗”,其威名他豈能不知?
其餘五方寶旗,則是以中央戊土杏黃旗為首的五色五方旗。這七麵寶旗,皆是天地間一等一的先天之寶。
然而,當南宮愷催動此旗,那狂暴的銀雷瞬間重創鬼麒麟時,即便南宮愷未曾言明,青冥子那曆經滄桑的眼力也立刻洞悉了真相——此旗非彼旗!
這並非真正的都天禦雷旗。其威力,與當年他親眼所見、感受過的那毀天滅地的煌煌天威相比,相差何止道裡計?當年那麵都天禦雷旗一出,彷彿代天行罰,萬雷齊喑,天地為之俯首。眼前這麵旗,雖聲勢浩大,卻缺了那份源自天地本源的至高威嚴。
但令青冥子心中暗自凜然的是,這麵仿品實在太過逼真了。除了威力遠遜,其形製、其上流轉的道韻、乃至那引動雷霆的方式,幾乎與真正的都天禦雷旗一般無二!無怪乎他第一眼便將其誤認作真品。
更讓他感到一絲棘手的是,這麵仿製的禦雷旗,在南宮愷手中彷彿憑空出現,毫無征兆,透著一股難以言喻的詭異。這讓青冥子心中暗驚。
南宮愷似乎看穿了青冥子的心思,嘴角噙著一絲淡笑,輕輕晃動手中的禦雷旗,銀色的電蛇隨之跳躍:“不必猜了。你如今轉世不久,修為跌落至此,想必是無法真正動用生死輪迴大道的至高威能了吧?撐死了,也就隻能動用‘死’之一道的部分力量。”
他晃了晃手中的禦雷旗的,目光掃過氣息萎靡、鬼火黯淡的鬼麒麟,意有所指:“我這麵旗,正是為此而備,專克你那死寂陰邪之道。”
“哈哈哈!”青冥子聞言,彷彿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發出一陣充滿嘲弄的狂笑:“南宮愷!你莫不是以為,憑著一麵仿製精巧的贗品旗禦雷旗,就能讓本座束手無策,無計可施了?未免也太小看生死輪迴之道的玄妙了!”
笑聲未落,青冥子周身氣息驟然劇變!
隻見他原本陰氣森森、死意瀰漫的身軀,如同枯木逢春。那令人不適的陰寒死氣,在三四個呼吸之間,竟如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蓬勃浩瀚、充滿生機的陽和之氣!
他瘦削的身形瞬間挺拔,灰敗的膚色變得紅潤有光,皺紋撫平,轉眼間便從一個暮氣沉沉的死鬼,化作了一位豐神俊朗、氣質卓然的青年修士,顧盼間竟有幾分令人如沐春風的錯覺!這並非簡單的易容,而是生命本質的逆轉!
與此同時,匍匐在他腳邊的鬼麒麟也發出了震天的咆哮。它身上那令人作嘔的腐爛氣息和暗紅色的鬼火瞬間收斂、轉化。
漆黑的骨甲覆蓋上光潔的鱗片,空洞的眼窩燃起金色的神聖火焰,腐朽的身軀變得神駿非凡,肌肉虯結充滿力量,周身騰起純淨的金紅色火焰,再無半分鬼物之態,赫然化作了一隻神威凜凜、祥瑞騰騰的火焰麒麟!生死逆轉,由死化生!
青冥子帶著強大的自信負手而立,臉上帶著戲謔,看向微微有些錯愕的南宮愷:“如何?本座隻是暫時未能完美統禦生死,還做不到真正意義上的‘輪迴往複、生滅由心’,但在這‘生’與‘死’兩道之間隨意轉換形態,駕馭其一的力量,倒還是綽綽有餘。如今我轉死為生,生機盎然,你那專剋死道的禦雷旗……”
他故意拖長了語調,眼中滿是嘲諷:“南宮道友,現在要不要收回你方纔的狂言啊?”
南宮愷的確未曾料到青冥子對生死之道的掌控竟已達到如此境地,能夠如此自如地在兩種極端狀態間切換,完全避開了禦雷旗最強大的剋製領域。他臉上的驚訝一閃而逝,但並未如青冥子所期待的那般方寸大亂。
隻見南宮愷深吸一口氣,目光沉靜,雙手在胸前結出一個玄奧的法印。口中輕叱:“萬化歸真,劍出!”
隨著他的喝聲,《天地萬化訣》的玄妙道韻沛然而出!
刹那間,四道顏色各異、卻同樣蘊含著滅絕生機的璀璨劍光,憑空凝聚在他周身!一劍赤紅如血,殺氣盈野;一劍深藍如淵,陷落萬物;一劍漆黑如墨,絕滅萬靈;一劍青白如煞,誅絕仙神!
四柄仙劍虛懸空中,鋒銳無匹的劍氣交織成網,形成一個滅絕一切的恐怖領域,連周圍的大殿的牆壁都彷彿被這純粹的殺意割裂出報道劃痕!這正是昔日威震寰宇,令仙神膽寒的無上殺伐至寶——誅仙四劍的投影!
南宮愷周身被這四道滅生劍影環繞,氣度反而變得從容不迫。他好整以暇地看向對麵氣勢如虹、生機勃勃的青冥子,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還好,我南宮愷行走天地時間,總得備些壓箱底的手段以防不測。這四柄仙劍,想必老朋友你已經不陌生了吧?”
他特意強調了“老朋友”三字,目光緊緊鎖住青冥子那雙因震驚而驟然收縮的眼眸,“不知此刻,在下若祭出這四柄劍,閣下又當如何應對?”
青冥子臉上那掌控生死的從容與戲謔,在看到這四柄象征著終極殺戮的仙劍虛影出現的瞬間,便徹底凝固了!誅、戮、陷、絕!這四柄曾讓整個洪荒天地為之顫抖的滅生之劍,其赫赫凶名,他豈止是認得?
那是刻入骨子裡的忌憚!南宮愷竟然能將它們顯化出來!
雖然並非本體,但其形態、其道韻、其引動的滅生劍意,卻真實得令人心悸!那純粹的殺伐之意,彷彿無視生與死的界限,直指存在的根本!他剛剛逆轉生死帶來的強大自信,在這四道劍影之下,竟出現了一絲細微的動搖。
生死轉換確能避開禦雷旗的剋製,但這誅仙四劍所代表的,是純粹的終結與毀滅,是淩駕於生死之上的“絕滅”!它們針對的是“存在”本身!生亦斬,死亦斬!青冥子的心,瞬間沉了下去。
基於第四百七十章結尾處“誅仙四劍的嗡鳴與令人窒息的死寂”這一關鍵情境,接續的南宮愷與青冥子交手內容如下:
南宮愷身後懸浮的四道劍影驟然嗡鳴,誅仙劍域瞬間張開,滅絕生機的恐怖劍氣如無形潮水般席捲整個空間。青冥子瞳孔驟縮,周身磅礴的生之法則與劍域激烈碰撞,發出刺耳的撕裂聲。他足下的火焰麒麟發出焦躁的低吼,熾熱焰浪試圖抵禦劍意侵蝕,卻如冰雪遇陽般飛速消融。
“誅仙戮神……好個誅仙劍陣!”青冥子厲喝一聲,雙手結印,生死二氣在身前化作旋轉的陰陽魚護在頭頂。
然而誅仙劍影鋒芒過處,直接將青冥子護身的太極圖戳了個稀巴爛,滅絕之力甚至反噬其生機,令他原本紅光滿麵的臉龐泛上了一抹不正常的殷紅。
青冥子伸手一拂,在磅礴生機的灌注之下破損不堪的陰陽魚立刻恢複如初。
南宮愷的麵色也一片慘白,強行維持劍域已讓他神魂劇痛。他猛地揮動仿製禦雷旗,一道銀雷霹靂般劈向火焰麒麟。青冥子冷笑,火麒麟立刻動身閃避,卻見那道銀雷半途陡然轉向,狠狠轟在青冥子頭頂陰陽魚交彙的點上!
“哢嚓——!”
原本破損不堪的陰陽魚應聲裂開一道縫隙,逸散出的混沌氣流瞬間乾擾了生死的平衡。青冥子悶哼倒退——他終究低估了南宮愷對他的瞭解。
青冥子抹去唇邊血跡,眼中殺意與驚疑交織,青冥子心道:“此非分勝負之時。”
青冥子留下火麒麟斷後,自己飛身而起,直接投入了進入金光洞的界門之中。
南宮愷很快斬殺了那頭火麒麟,身周的四道劍影卻也黯淡搖晃。
南宮愷也緊跟著青冥子進入了金光洞。
“有我盯著,你休想帶走閻羅招魂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