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乾元山外苦苦煎熬了一個多月,眾人早已是身心俱疲、狀態萎靡。此刻終於得以湧入金光洞天,如同久旱逢甘霖,緊繃的神經驟然鬆弛,紛紛循著記憶,回到了入宗大典後各自在金光洞中分配的居所休整。
新晉的金丹修士們立刻盤膝而坐,吐納調息,竭力穩固剛突破的境界;而那些尚停留在築基期的弟子,則爭分奪秒地打坐入定,抓緊這難得的安穩環境與充沛元氣,全力衝擊金丹瓶頸。趙酉吉也不例外,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丹霞院那熟悉的洞府之中。
雖然在乾元山時,他能憑藉新練成的玄陽真炎提純那狂暴混亂的火元氣,勉強支撐局麵,但長時間、高強度的催動這霸道真火,也已將他逼至極限,神魂法力皆消耗巨大。此刻置身相對安穩的洞府,強烈的倦意如潮水般湧來,他亟需一場深沉的靜養來恢複元氣。
正當整個金光洞都沉浸在突破、調息的靜謐氛圍中時,最後進入洞天的南宮愷,卻並未前往自己的居所,而是徑直走向了金光洞最深處、那籠罩著沉重氣息的麵壁大殿。
他甫一靠近,殿內便傳來了哪吒嚴厲的喝止:“止步!遠離大殿!”
哪吒的聲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顯然對外界任何靠近都保持著高度警惕。南宮愷依言停在殿門外,隔著厚重的石門,朗聲發問:“青冥子,是否已向你索要過閻羅招魂幡?”
大殿內沉默了片刻,哪吒的聲音帶著一絲審視傳來:“……你如何得知?你究竟是何身份?詢問此事,又有何圖謀?”
南宮愷並未直接回答,而是默默運轉起體內玄奧的功法。頃刻間,一片璀璨奪目的浩瀚星域虛影在他周身憑空顯現,無數星辰按照玄妙軌跡緩緩運行,散發出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周天星辰!這似乎是《周天星辰真法》運轉到極致的異象!”哪吒的聲音瞬間提高了八度,透出難以掩飾的震驚,“你與紫微帝君是何關係?”
“我承襲了紫微帝君遺留的一套衣缽,並融合了他留存世間的一縷殘念。”南宮愷平靜地答道。
哪吒的疑惑更深:“紫微帝君的根本**乃是《周天星辰真法》,你這顯化周天星辰的手段雖得其神韻,根基卻似乎並非此法?”
“不錯,”南宮愷坦然道,“我所傳承的,並非《周天星辰真法》,而是帝君所創的另一部功法——《天地萬化訣》。”
哪吒語氣轉冷:“那麼,你也是與青冥子一般,衝著閻羅招魂幡來的?”
“恰恰相反,”南宮愷斬釘截鐵,“我是來阻止他得到此幡的。你之前已經拒絕了青冥子?”
“是!”哪吒的回答冇有絲毫猶豫,隨即追問道,“那青冥子做了什麼?”
“他想將這些新入太乙仙宗的弟子儘數誅絕。”南宮愷的聲音冰冷,“不過,他的圖謀未能得逞,大部分弟子倖存了下來。”
哪吒的語氣中帶著複雜的情緒,既有警惕也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認同:“哼,本座雖不知你底細深淺,但閻羅招魂幡,絕不會交給青冥子。他若敢在金光洞內放肆,本座自會親自清理門戶!隻是……”
哪吒的聲音低沉下去,帶著一絲壓抑的無奈,“礙於當年天庭立下的天條誓言,本座不能主動對其出手。”
南宮愷敏銳地捕捉到了哪吒話語中對“天庭”二字的複雜心緒,追問道:“你……還對那天庭存有幻想?”
大殿內陷入更長的沉默。片刻後,哪吒的聲音纔再度響起,語調中帶著一種曆經掙紮後的釋然與決絕:“若是前幾日聞聽此問,本座心中或會百感交集,糾纏難斷。但今日……那天庭過往,於本座而言,已然看淡如煙雲。
如今,唯餘兩事縈心:其一,自是解決這如附骨之疽、難以壓抑的魔念;其二,便是讓我太乙仙宗的香火道統,得以為繼,永續傳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