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之中選出的十位精銳準備前去圍殺申屠修,正在他們臨行之前趙酉吉思慮再三,終於還是上前一步毛遂自薦:“蕭師兄,各位同道此行可否將在下也一同帶上?”
眾人見趙酉吉突然出頭,不由得有些驚愕隨後有些人甚至笑出聲來。趙酉吉曾經在丹仙大會上奪魁,因此名頭不小,不少人都知道他是個傑出的煉丹師,不少人都暗笑趙酉吉不自量力。
蕭雲河不願意讓趙酉吉涉險,立刻故作嚴厲地嗬斥他道:“趙師弟說什麼胡話,你老老實實待在殿中。”
趙酉吉急忙解釋道:“各位道友在下的確不擅長鬥法,不過我修煉了一門非常厲害的雷法,可以給申屠修造成巨大威脅,甚至能直接擊殺他。”
王彥士聽了趙酉吉的解釋後說道:“既然如此道友與我等同行亦無不可。”
王彥士提議都帶上趙酉吉,其餘眾人都點頭同意,蕭雲河也不好再做反對。
之後蕭雲河、王彥士、南宮愷、公輸墨、公輸白、以及另外數名擅長攻伐的金丹修士,加上緊隨其後的趙酉吉,一行十一人離開了乾元殿。
王彥士背懸九劍,劍氣森然,他沉聲道:“各自散開三十丈,神念鋪開,互為呼應!一旦發現蹤跡,立刻示警,按計劃合圍!”
眾人無聲點頭,立刻化作十餘道流光,呈扇形向荒涼的乾元山深處散開。南宮愷等策應之人則迅速占據附近緊要之處,神識緊密交織,如同一張無形的天羅地網,既要搜尋申屠修,更要警惕外圍可能的威脅——趙酉吉關於“同夥”的警示言猶在耳。
趙酉吉緊隨在蕭雲河身後,並未冒進。
蕭雲河側頭,紫氣縈繞的臉上帶著不容置疑的嚴肅,低聲再次叮囑:“趙師弟,切記!你初晉金丹,根基未穩。此番帶你出來,是念在你那雷法或為奇兵。但你隻可在外圍策應,尋隙而動,萬不可逞強近身!申屠此獠非比尋常,麒麟血脈威勢滔天,稍有差池便是粉身碎骨!”
“師兄放心,我省得。”
趙酉吉鄭重點頭,目光卻異常堅定:“我自有分寸,必在萬全之時,予其致命一擊。”
他體內的陰陽雙丹緩緩運轉,已在暗中蓄勢。
搜尋並未持續太久。
就在眾人掠過一片嶙峋怪石構成的窪地時,一股令人心悸的凶煞之氣猛地從地底爆發!
“吼——!”
一股烈焰如同沸騰的泉水噴湧而出,一個巨大的暗金色身影從中悍然躍出!正是申屠修!
他全身覆蓋著流淌熔岩光澤的厚重鱗甲,獨角燃燒著暗紅魔火,熔金般的豎瞳死死鎖定為首的蕭雲河與王彥士,獰笑中帶著輕蔑:“一群不知死活的螻蟻,竟敢出來尋死!省得我一個個去找了!”
話音未落,他那纏繞著液態金紅麒麟真火的焚獄重劍已裹挾著焚山煮海之勢,撕裂空氣,當頭劈向蕭雲河!劍未至,狂暴的威壓已讓地麵寸寸龜裂!
“動手!”王彥士暴喝,九柄靈劍瞬間化作九道驚鴻,結成劍陣,從側翼絞殺而去,劍氣縱橫,試圖封鎖申屠修的閃避空間。
蕭雲河周身紫氣暴漲,太初紫陽仙功運轉到極致,雙手虛抱,一輪璀璨的紫陽真罡在身前凝聚,硬撼那足以斬斷山嶽的重劍!
“轟——!!!”
紫陽真罡劇烈震顫,發出不堪重負的哀鳴,蕭雲河悶哼一聲,被巨力震退數步,腳下岩石化為齏粉。申屠修的力量,比預想中還要恐怖!
“休得猖狂!”公輸墨厲喝一聲,手掐法訣。
一道金屬摩擦的厲嘯響起,那具名為“鐵劍仙”的高大傀儡如同鬼魅般從一塊巨岩後閃出,速度驚人,手中兩柄巨劍閃爍著寒光,悍不畏死地從背後刺向申屠修的關節要害!
申屠修頭也不回,反手一拳轟出,純粹的肉身力量裹挾著麒麟真火,竟將空氣打出爆鳴!
然而,鐵劍仙傀儡材質非凡,雖被拳勁震得外殼凹陷,火星四濺,卻並未立刻崩毀,反而借勢旋轉,雙劍如風車般再次斬落!
申屠修眼中閃過一絲不耐,正欲全力解決這煩人的鐵疙瘩,公輸白的聲音冷冷響起:“爆!”
轟!轟!轟!
數團刺目的白光在申屠修的落腳點附近陡然炸開!並非直接攻擊他,而是大量特製的“震元雷”和“蝕金砂”!
劇烈的衝擊波和具有強烈腐蝕性的金屬粉塵瞬間瀰漫,雖無法重創申屠修的防禦,卻成功遲滯了他的行動,乾擾了他的感知,讓他身形微微一滯。
“就是現在!”公輸墨眼中精光一閃,手訣再變。
正與申屠修纏鬥的“鐵劍仙”傀儡,胸口猛地裂開六個細小孔洞!六條閃爍著符文、粗如兒臂的烏金鎖鏈如同毒蛇出洞,帶著尖銳的破空聲,瞬間激射而出!三條鎖鏈精準地纏繞在申屠修持劍的右臂關節、一條纏腰、兩條鎖腿!
“吼!雕蟲小技!”申屠修暴怒,麒麟真火順著鎖鏈瘋狂反噬,同時巨力爆發,試圖將這“螻蟻”般的束縛撕裂!
“鐵劍仙”傀儡內部傳來不堪重負的刺耳呻吟,堅固的合金軀乾瞬間被麒麟真火燒得通紅變形,關節處發出令人牙酸的扭曲聲。然而,就在這電光火石之間,公輸墨已然引爆了預設的自毀符文!
轟隆——!
一聲遠比之前更加劇烈的爆炸響起!“鐵劍仙”傀儡瞬間化為無數燃燒著烈焰的金屬碎片,巨大的衝擊力混合著鎖鏈最後的繃直力量,死死地扯住了申屠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