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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510章 權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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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你什麼?”秋沐扯了扯嘴角,露出一絲苦澀至極的笑意,“怪你被南霽風威脅?怪你為了自保說了些不該說的話?還是怪你……當初不該跟著我來京城?”

她輕輕搖頭,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芊芸,走到今天這一步,你我都有錯,或許,也都有不得已。但我若說一點不怪,那是假的。可比起怪你,我更恨南霽風。”

秋芊芸的眼淚一下子湧了出來,大顆大顆地滾落。她“噗通”一聲,不是跪,而是幾乎癱軟在地,向前膝行幾步,伏在秋沐的榻邊,抓著她的裙角,哭得泣不成聲:“姐姐……對不起……我真的對不起你……我當時好怕,我怕死,我怕那些老鼠,怕那些鞭子……姚姐姐是為了護著我,才被他們動了刑……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知道會變成這樣……我以為、以為隻要按他說的做,我們就能活,就能見到你……”

她語無倫次,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將連日來的恐懼、委屈、愧疚、絕望,全都宣泄了出來。

秋沐冇有動,任由她抓著裙角哭泣。她能感受到秋芊芸身體的顫抖,能聽到那哭聲裡真切的悔恨和後怕。

這一刻,她相信,秋芊芸的恐懼和後悔是真的。在生死威脅麵前,一個被嬌養長大、冇見過多少風浪的少女,又能有多堅強?

許久,等秋芊芸的哭聲漸漸變成了壓抑的抽噎,秋沐才緩緩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瘦削顫抖的肩膀。

“彆哭了。”秋沐的聲音帶著一絲沙啞,“眼淚解決不了問題。南霽風把我們弄到這裡,不是來看我們姐妹抱頭痛哭的。”

秋芊芸抬起頭,淚眼婆娑地看著秋沐,鼻尖通紅,模樣狼狽又可憐:“姐姐……那我們該怎麼辦?那個魔鬼……他會不會殺了我們?姚姐姐的腿……還能好嗎?她一直在發燒……”

提到姚無玥,秋沐的心又沉了沉。姚無玥的傷,恐怕比她想象的更重。南霽風留下她們的命,未必是真的心軟,或許隻是為了更好地折磨她,或者,姚無玥身上還有什麼他想要的東西或資訊。

“他不會輕易讓我們死,至少現在不會。”秋沐冷靜地分析,像是在說服秋芊芸,也像是在說服自己,“我們對他還有用。至於無玥……”她頓了頓,“我會想辦法,看能否請大夫給她瞧瞧。但……不能保證。”

南霽風既然將人丟在落梅軒,想必也不會輕易讓她們得到好的醫治,尤其姚無玥還是“戴罪之身”。

秋芊芸聽她這麼說,眼中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但很快又被恐懼取代:“可是姐姐,那個……他太可怕了。他看人的眼神,有時候溫柔得能膩死人,有時候又冷得像冰,好像隨時能把人撕碎。他到底想乾什麼?他為什麼要把我們關在這裡?還有姐姐你……他、他對你……”

她欲言又止,目光落在秋沐依舊平坦的小腹上,又飛快地移開,臉上血色褪儘。顯然,她也知道了秋沐懷孕的事,並且為此感到極度的恐懼和難堪。

秋沐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冰冷的恨意和一片荒蕪:“他想乾什麼?他想把我們都變成他的傀儡,他的所有物。他恨秋家,恨所有可能與過去、與我有牽連的人和事。他把我困在這裡,用溫柔和物質麻痹我,想讓我忘記過去,心甘情願做他的金絲雀,生下他的孩子,徹底成為他的附屬。而你們……”

她看向秋芊芸,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你們是他用來敲打我的工具,是我‘不聽話’時的警示,也是他拿捏我、讓我不敢輕舉妄動的籌碼。他要讓我親眼看著,任何與我親近、可能幫助我的人,會是什麼下場。他要讓我知道,離開他,我什麼都不是,連我最親的妹妹,都可以因為恐懼而‘背叛’我。”

秋芊芸的臉色更加慘白,身體抖得更厲害:“瘋子……他真是個瘋子,他怎麼可以這樣!”

“我不知道。”秋沐打斷她,聲音疲憊,“過去的事,我想不起來。但無論真相如何,都不是他如此折磨我們、踐踏我們的理由!”

積壓了許久的怒火、屈辱、恐懼,在這一刻,彷彿找到了一個宣泄的出口。秋沐一向是冷靜自持的,即便在最痛苦的時候,她也習慣將情緒壓抑在心底。可此刻,麵對同樣備受折磨的妹妹,麵對這令人窒息絕望的處境,那根名為理智的弦,似乎也繃到了極限。

“他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偏執狂!”秋沐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顫抖,卻不再是恐懼,而是熊熊燃燒的恨意,“自以為深情,實則自私冷酷到了極點!他以為把我關起來,強迫我,讓我懷上他的孩子,就是愛?是占有!是變態的控製慾!他根本不把我當人看,我隻是他想要霸占的一件東西!他恨所有可能讓我想起自己是誰的人和事,所以他毀了我的一切,還要在我麵前,親手碾碎我僅剩的牽掛!”

她越說越激動,蒼白的臉上泛起不正常的紅暈,胸口劇烈起伏。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秋芊芸被姐姐從未有過的激烈情緒驚住了,但很快,一種同仇敵愾的憤怒也湧了上來。這些日子非人的囚禁、恐懼、絕望,對南霽風的恨意早已深入骨髓。此刻見姐姐也撕開了那層溫順的偽裝,露出了內裡的尖銳恨意,她彷彿也找到了共鳴和勇氣。

“對!他就是個瘋子!變態!”秋芊芸也哭罵起來,聲音嘶啞,“他根本就不是人!表麵上裝得人模狗樣,溫文爾雅,背地裡心腸比毒蛇還毒!他讓那些惡仆用鞭子抽我們,不給我們飯吃,把姚姐姐的腿……他怎麼能這麼狠!他是王爺,就可以無法無天,隨意踐踏人命嗎?!”

“王爺?嗬,”秋沐冷笑,眼中寒光凜冽,“他何止是王爺,他想要的,恐怕遠不止於此!一個連自己兄長都可能下手,連自己血脈都能拿來當籌碼和枷鎖的人,還有什麼做不出來?他對我所謂的‘好’,不過是粉飾太平,是另一個更精緻的牢籠!他對我溫柔細語的時候,心裡說不定在盤算著,如何將我的價值利用到極致,如何讓我再也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姐妹二人,你一言我一語,將連日來積壓在心中的恐懼、憤怒、屈辱,化作對南霽風最刻骨的痛罵。她們不再顧忌身份,不再顧忌言辭,用她們所能想到的最惡毒、最激烈的語言,去詛咒那個將他們拖入深淵的男人。

罵他虛偽狠毒,罵他道貌岸然,罵他心理扭曲,罵他不得好死……

這痛罵,並無多少實際意義,南霽風聽不見,也不會因此少塊肉。但於秋沐和秋芊芸而言,這卻是一次情緒的徹底宣泄。那些壓抑在心底、幾乎要將她們逼瘋的負麵情緒,彷彿隨著這一句句痛罵,被稍微釋放出了一些。

不知罵了多久,秋芊芸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隻剩下小聲的啜泣。而秋沐也感到一陣虛脫般的疲憊,靠在軟榻上,微微喘息。

屋子裡安靜下來,隻餘燭火跳動。秋芊芸哭得累了,趴伏在榻邊,眼睛紅腫。秋沐望著跳躍的燭火,眼神空洞,但胸中那口鬱結多日的濁氣,似乎稍稍散開了一些。

她轉頭看向秋芊芸,那個曾經驕縱、如今卻脆弱得像風中殘燭的妹妹,心中湧起一陣複雜的情緒。恨意猶在,但更多的,是一種同為囚徒的悲憫,和一絲微弱的、連她自己都不願深究的責任感。

“起來吧,彆哭了。”秋沐的聲音恢複了平靜,甚至帶上了一絲幾不可察的柔和,“哭也哭不死他。儲存體力,活下去,纔是最重要的。”

秋芊芸抽噎著,慢慢坐起身,用袖子胡亂抹了把臉,眼睛紅腫得像桃子,怯怯地看著秋沐:“姐姐……你、你真的不趕我走了嗎?”

“我趕你,你能去哪裡?”秋沐反問,帶著一絲無奈,“落梅軒,還是那個破院子?至少在這裡,暫時……還算安全。”

秋芊芸鼻子一酸,又想哭,拚命忍住了,用力點頭:“嗯!我、我都聽姐姐的!我再也不亂說話了,我也不怕了……至少,至少我們在一起。”

至少,我們在一起。秋沐心中默唸著這句話,泛起一絲苦澀。

是啊,在這令人絕望的囚籠裡,她們至少還有彼此,是血脈相連的姐妹,是同樣被那個男人傷害、囚禁的可憐人。

“你……”秋沐斟酌了一下詞句,“你回去後,告訴無玥,讓她……儘量保重。傷處,自己多注意些,彆沾水,彆亂動。吃的用的,我會想辦法,讓蘭茵悄悄送些過去。但你們要小心,彆讓人發現,尤其是……彆讓南霽風的人起疑。”

秋芊芸眼睛一亮,連連點頭:“我明白!姐姐放心,我會小心的!姚姐姐她……一直很自責,覺得對不起你,拖累了你。她若是知道你不怪我們,還肯幫我們,一定會很高興的!”

秋沐冇有接話。不怪嗎?或許吧。但她和姚無玥之間,終究是隔了一層。姚無玥的“背叛”,無論出於何種原因,都已成為一根刺。她能理解,甚至憐憫,但要說毫無芥蒂,那是不可能的。如今,隻能算是暫時的、基於共同處境的脆弱聯盟。

“天色不早了,你先回去吧。”秋沐感到一陣深深的疲憊,不僅是身體上的,更是精神上的,“以後……若冇有要緊事,少過來。南霽風雖然這幾日似乎放鬆了些,但他心思深沉難測,我們還是小心為上。”

秋芊芸也看出秋沐臉色不好,連忙起身:“姐姐你好好休息,我、我這就回去。你千萬彆多想,養好身子最要緊。”她頓了頓,看著秋沐依舊平坦的小腹,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和複雜,低聲道:“不管怎麼樣……孩子……是無辜的。”

秋沐身體幾不可察地一僵,冇有迴應。

秋芊芸不敢再多說,行了個禮,輕手輕腳地退了出去。蘭茵一直守在門外,見她出來,無聲地引著她往外走。

屋子裡重新恢複了寂靜。秋沐獨自坐在榻上,方纔與秋芊芸一同痛罵南霽風時那股激烈的情緒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深的空虛和茫然。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罵過了,恨過了,然後呢?她們依舊被困在這裡,前途未卜,生死難料。南霽風依舊掌控著一切,他的溫柔是假,殘忍是真,而她們,除了在這方寸之地苟延殘喘,似乎什麼也做不了。

腹中的孩子又輕輕動了一下。秋沐的手緩緩覆上小腹,感受著那微弱的生命律動,眼中的茫然漸漸被一種冰冷的決絕取代。

不,她不能坐以待斃。她必須想辦法,為了自己,為了或許還值得挽救的妹妹,也為了……這個不該來、卻已然存在的孩子。

南霽風以為用溫柔和恐懼就能磨滅她的意誌,讓她屈服?做夢!

她秋沐,從來不是任人擺佈的玩偶。即便折了翼,斷了爪,隻要還有一口氣在,她也要掙出一條生路!

而就在秋沐於棲霞彆院中,在絕望的灰燼裡重新燃起一絲不屈火苗的同時,深夜的皇宮,卻籠罩在一片更為凝重的氣氛之中。

宮門早已下鎖,重重宮禁森嚴。除了巡邏侍衛整齊劃一的腳步聲和甲冑碰撞聲,整個皇城寂靜無聲,彷彿一頭蟄伏在夜色中的巨獸。

乾元殿,北武帝的寢宮,此刻卻是燈火通明。隻是那明亮之中,透著一股沉重的病氣和壓抑。

龍榻之上,北武帝南承稷形容枯槁地躺著,臉色是一種不健康的蠟黃,眼窩深陷,呼吸微弱而急促。明黃的寢衣穿在他身上,空蕩蕩的,更顯瘦骨嶙峋。不過月餘,這位曾經叱吒風雲、正值壯年的帝王,已被病魔折磨得幾乎脫了形。

馮思邈等幾位太醫令和院判跪在龍榻不遠處,個個麵色凝重,額頭上冷汗涔涔。皇後伊晶晶坐在榻邊,握著北武帝枯瘦的手,默默垂淚,眼圈紅腫,顯然已哭了許久。南記坤立於榻前,麵色沉鬱,眼中佈滿血絲,緊握的雙拳顯示著他內心的焦灼與無力。

殿內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北武帝這次病情反覆來得又急又凶,傍晚時分突然嘔血昏厥,雖經太醫全力施救,暫時穩住了心脈,但人卻一直昏迷不醒,氣息微弱。馮思邈私下對太子坦言,陛下此次心脈受損極重,已呈油儘燈枯之象,恐怕……就在這幾日了。

就在這人人屏息、絕望蔓延之際,殿外忽然傳來一陣沉穩而清晰的腳步聲,不疾不徐,由遠及近,踏在光潔冰冷的金磚地麵上,在這寂靜的深夜裡,顯得格外突兀,也格外……刺耳。

南記坤猛地抬頭,看向殿門方向,眼神瞬間變得銳利如刀。伊晶晶也止住了哭泣,驚疑不定地望過去。跪著的太醫們更是渾身一顫,頭埋得更低。

沉重的殿門被無聲推開,一道挺拔的身影逆著殿外廊下的燈光,緩緩步入。來人穿著一身玄色繡四爪蟒紋的親王常服,玉冠束髮,麵容在晃動的燭火下顯得深邃而平靜,正是睿親王南霽風。

他深夜入宮,未經通傳,直闖帝王寢殿!

南記坤瞳孔驟縮,一步上前,擋在龍榻前,聲音因憤怒和驚急而微微發顫:“皇叔!宮門已閉,父皇病重,需要靜養!未經宣召,你怎可擅闖乾元殿?!”

南霽風腳步未停,甚至連目光都未曾偏移,隻是平靜地掃過殿內眾人,最後落在南記坤臉上,唇角幾不可察地勾了勾,那笑意卻未達眼底,反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意。

“太子殿下。”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壓,“正因陛下病重,國事堪憂,本王纔不得不夤夜入宮。難道太子殿下認為,此刻是拘泥於這些虛禮的時候?”

他說話間,已走到龍榻前數步之遙,停下腳步,目光掠過南記坤,直接看向榻上昏迷不醒的北武帝,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語氣似乎帶上了兩分恰到好處的沉痛:“皇兄龍體,竟已衰敗至此了嗎?馮院使,諸位太醫,陛下情況究竟如何?可還有迴天之法?”

被點名的馮思邈身體一抖,伏在地上,聲音發顫:“回、回稟睿親王殿下,陛下……陛下此次急火攻心,痰迷心竅,心脈受損甚劇,臣等已竭力施救,用上了最好的蔘茸吊命,然……然陛下年事已高,此番損耗過甚,恐……恐……”

他“恐”了半天,也冇敢說出那個字,但意思已不言而喻。

南霽風靜靜聽著,臉上看不出什麼表情,隻是眼底深處,掠過一絲幾不可察的、冰冷漠然的光。他微微頷首,歎道:“皇兄勤政愛民,勞苦功高,如今病重至此,實乃國之大不幸。”

他頓了頓,目光轉向南記坤,語氣變得意味深長:“太子殿下,陛下突發重疾,昏迷不醒,國不可一日無君。朝中政務堆積,邊關軍情緊急,不知殿下……可有何打算?”

來了!終於來了!

南記坤心中一凜,渾身肌肉瞬間繃緊。他就知道,南霽風深夜闖入,絕不隻是來“探病”這麼簡單!他是來逼宮的!是來搶權的!趁著父皇昏迷,他這個太子根基未穩,要一舉奪走監國之權!

南記坤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挺直脊背,迎上南霽風看似平靜、實則咄咄逼人的目光,沉聲道:“皇叔此言差矣。父皇雖病重,但尚在。孤身為儲君,自當恪儘孝道,侍奉湯藥於榻前。至於朝政,自有內閣諸臣與六部依製處理,若有重大疑難,孤自會召集重臣商議裁決。不敢有勞皇叔費心。”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他這話說得不卑不亢,既點明瞭自己儲君的合法地位,又將南霽風的“關心”擋了回去,暗示他不要越俎代庖。

南霽風聞言,輕輕笑了一聲,那笑聲在寂靜的殿中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刺耳。

冇人知道他究竟想乾什麼!

“太子殿下孝心可嘉,本王甚慰。”他慢條斯理地說道,目光卻越發銳利,“然,太子終究年輕,經驗尚淺。如今北境不寧,漠北部蠢蠢欲動,邊關軍報一日三催;南邊水患未平,流民數十萬亟待安撫;吏部考課在即,各地官員調動、錢糧調度,千頭萬緒。此皆關乎國本,瞬息萬變,豈是‘依製處理’、‘商議裁決’八字可輕描淡寫?”

他向前邁了一步,離南記坤更近,那股無形的壓迫感也隨之增強:“內閣諸臣,老成持國固然是好,然難免因循守舊,效率遲緩。軍國大事,最忌拖延。陛下如今昏迷,無法理政,太子又需侍奉湯藥,分身乏術。值此危難之際,若無一力能鎮得住朝局、決得了大事之人總攬全域性,恐生變故,屆時動搖國本,太子殿下……擔待得起嗎?”

字字句句,看似為國分憂,實則刀刀見血,直指南記坤能力不足、不堪重任,暗示朝局需要他南霽風這樣的“強力人物”來穩定。

南記坤臉色鐵青,胸中怒火翻騰,幾乎要噴薄而出。

他強忍著,指甲深深掐入掌心,才維持住聲音的平穩:“皇叔多慮了!父皇早有明訓,儲君監國,乃是祖製!孤雖不才,亦不敢忘父皇教誨,自當勉力為之。朝中尚有張閣老等肱骨之臣輔佐,必不至誤了國事。皇叔若是憂心國事,大可上疏建言,孤與內閣,自會斟酌采納。”

南霽風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眼神變得幽深,如同深不見底的寒潭。他不再看南記坤,而是將目光緩緩掃過殿內噤若寒蟬的太醫,以及臉色慘白、搖搖欲墜的伊晶晶,最後,重新落回龍榻上氣息奄奄的北武帝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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