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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511章 壓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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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隻有燭火燃燒的劈啪聲,和北武帝微弱艱難的呼吸聲。

許久,南霽風才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斬釘截鐵、不容置疑的力量:

“祖製是死的,人是活的。非常之時,當行非常之事。”

他頓了頓,目光如電,直射南記坤:“太子,本王並非要奪你監國之權。隻是,陛下病重至此,朝局不穩,內憂外患。為保我北辰江山穩固,社稷無虞,本王提議——”

他聲音陡然提高,清晰地迴盪在空曠的寢殿之中:

“即日起,由本王與太子殿下,共同監國,處理一切軍政要務!重大決策,需經本王與太子共同用印,方可生效!直至陛下龍體康複,或……新君繼位!”

共同監國!共同用印!

這根本不是提議,這是**裸的奪權宣言!是要將他這個太子的權力,生生分走一半,不,以南霽風在朝中的勢力和手腕,一旦形成“共同監國”的局麵,用不了多久,決策大權就會徹底落於他手!他這個太子,將被徹底架空!

南記坤氣得渾身發抖,再也維持不住表麵的鎮定,厲聲道:“南霽風!你放肆!父皇尚在,你竟敢說出如此大逆不道之言!共同監國?你想架空孤,你想謀逆不成?!”

“謀逆?”南霽風輕輕重複這兩個字,像是聽到了什麼可笑的事情,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太子言重了。本王一心為國,何來謀逆之說?倒是太子殿下,口口聲聲祖製孝道,卻置江山社稷於險境,置黎民百姓於不顧,這難道就是為君之道,為子之孝?”

他不再看南記坤,轉而麵向跪了一地的太醫,以及瑟瑟發抖的宮人,聲音陡然轉厲:“陛下病重,昏迷不醒,此乃事實!國事緊急,刻不容緩,此亦事實!太子殿下年輕,經驗不足,難以獨力支撐危局,這更是滿朝文武有目共睹之事實!”

他目光如炬,逼視著南記坤,一字一頓,如同重錘,敲在每個人心上:

“今日。今夜。必須有個結果。”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殿內眾人,包括那些嚇得瑟瑟發抖的太醫和宮人,最後落回南記坤臉上,聲音不高,卻字字千鈞:

“太子殿下若覺得本王不夠資格,或對本王的忠心有所懷疑,大可召集朝中重臣,當廷辯論。看看是支援太子殿下監國的人多,還是支援本王暫攝朝政的人多。或者……太子殿下也可以試試,憑你東宮那點人馬,能不能將本王‘請’出這乾元殿。”

**裸的威脅!毫不掩飾的逼宮!

南記坤臉色由白轉青,由青轉紅,胸膛劇烈起伏。他知道,南霽風敢這麼說,必然已做好了萬全準備。宮門恐怕早已被他的人控製,朝中也必然有他的勢力響應。此刻硬拚,自己毫無勝算。

難道,就要這樣將監國之權,拱手讓出?父皇還冇死啊!

“皇叔……”南記坤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嘶啞,充滿了不甘和憤怒,卻更多的是無力。

南霽風好整以暇地看著他,彷彿在欣賞他的掙紮。殿內的空氣彷彿凝固了,隻有燈火劈啪的輕微爆響,和北武帝微弱到幾乎聽不見的呼吸聲。

許久,南記坤緊握的拳頭,緩緩鬆開了。他閉上眼,深吸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隻剩下深不見底的冰冷和屈辱。

“既然皇叔……執意如此,”南記坤的聲音平靜得可怕,卻帶著一絲顫抖,“那便依皇叔所言。但,監國之名,需待明日朝會,由群臣公議。今夜,便請皇叔……在此,與孤一同,侍奉父皇吧。”

他退讓了。不是心甘情願,而是勢不如人,不得不退。他不能拿自己和母後的性命冒險,不能拿東宮上下冒險,更不能……在父皇生死未卜之際,引發內亂。

南霽風臉上終於露出一絲極淡的、卻意味不明的笑容,像是滿意,又像是嘲諷。他微微頷首:“太子殿下深明大義,本王……甚慰。”

他轉身,不再看南記坤那幾乎要噴火的眼睛,而是對身後一名侍衛淡淡吩咐:“去,傳本王令,即日起,封閉宮門,無本王手令,任何人不得隨意出入。調羽林衛加強宮中戒備,尤其是乾元殿,務必確保陛下靜養,不受任何驚擾。另,召內閣諸臣、六部尚書,即刻入宮,於文華殿議事。”

“是!”侍衛領命,轉身大步離去,甲冑碰撞之聲,在寂靜的殿中格外刺耳。

南霽風又看向跪了一地、噤若寒蟬的太醫,語氣溫和了些,卻依舊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馮院使,諸位太醫,陛下龍體,就拜托各位了。務必儘心竭力,若有任何閃失……本王,唯你們是問。”

“臣等……定當竭儘全力!萬死不辭!”馮思邈等人砰砰磕頭,聲音帶著哭腔。

南霽風不再多言,走到龍榻邊的一張紫檀木椅前,拂衣坐下,姿態從容,彷彿他纔是這裡的主人。他不再看臉色鐵青的南記坤和麪如死灰的皇後,隻是將目光投向龍榻上昏迷不醒的北武帝,眼神幽深,無人能懂。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燭火搖曳,將他挺拔的身影投在光潔的金磚地麵上,拉得很長,彷彿一頭蟄伏的、終於露出獠牙的猛獸,將整個乾元殿,乃至整個皇宮,都籠罩在了他的陰影之下。

棋局,已進一步。北辰的天,從今夜起,要變了。

夜深了。

棲霞彆院枕霞閣內,秋沐獨自坐在窗前。秋芊芸已經離開許久,可那壓抑的哭聲、怯懦的眼神、還有那些對南霽風的控訴,仍在耳邊迴響。

蘭茵輕手輕腳地進來添了炭,將熏籠撥得更暖些,又小心地看了秋沐一眼。自從那日王爺帶郡主去了那處“地方”回來,郡主就時常這樣靜坐著,一坐就是幾個時辰,眼神空茫,不知在想些什麼。今日二小姐來過之後,郡主神色似乎更複雜了。

“郡主,夜深了,該歇息了。”蘭茵輕聲勸道。

秋沐緩緩轉過頭,燭光在她蒼白的臉上跳躍,投下淺淺的陰影。她的目光落在蘭茵身上,忽然問:“蘭茵,你覺得,南霽風是個怎樣的人?”

蘭茵心頭一跳,這個問題她怎麼敢答?她慌忙跪下來:“奴婢不敢妄議。”

“起來,我隻是問問。”秋沐的聲音很輕,“說說看,我想聽實話。在這裡,就隻有你我二人,不必顧慮。”

蘭茵小心翼翼地站起身,斟酌著詞句:“說實話,屬下覺得……王爺對郡主是極好的。衣食住行,無微不至。這彆院裡的一草一木,一器一物,都是王爺親自過問,生怕郡主受了半點委屈。”

“極好?”秋沐輕聲重複,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諷刺的笑,“那是對籠中金絲雀的好。若那金絲雀想飛出籠子呢?”

蘭茵不敢接話,隻低著頭。

秋沐也不為難她,轉而問:“這幾日,外頭可有什麼動靜?我是說……宮裡,或者朝中?”

蘭茵猶豫了一下,壓低聲音:“屬下今日去大廚房取藥膳時,聽幾個采辦的婆子私下議論,說宮裡似乎……不太平。說是陛下病重,已經好幾日冇上朝了。太子殿下一直在宮中侍疾,但……但昨日夜裡,睿王突然進宮,至今未出。”

秋沐的心猛地一沉。

南霽風連夜進宮,至今未歸。以他如今在朝中的權勢,若非有重大變故,何需在宮中滯留?

難道……北武帝不行了?

這個念頭讓秋沐渾身發冷。若北武帝真的駕崩,太子南記坤繼位名正言順,但南霽風豈會甘心?今夜他強行入宮,是去逼宮,還是……已經控製了局麵?

“還有什麼?”秋沐追問,聲音不自覺地緊繃。

蘭茵搖頭:“那些婆子也隻是道聽途說,具體的,屬下也不知。但……但今日午後,王府長史來彆院一趟,神色匆匆,與管家在書房密談了小半個時辰。之後管家就吩咐下來,從今夜起,彆院加強戒備,若無王爺手令,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出,連采買的下人也要嚴加盤查。”

果然。

秋沐閉上眼,手指無意識地撫上小腹。山雨欲來風滿樓。南霽風在加緊控製,不僅是對皇宮,也是對這棲霞彆院——他的囚籠,也是他的籌碼。

“郡主……”蘭茵擔憂地看著她蒼白的臉色,“您彆多想,王爺定能處理好朝中之事。您如今最要緊的是保重身子,為了……為了小世子。”

小世子。這三個字像針一樣紮在秋沐心上。她低頭看著自己依舊平坦的小腹,那裡正孕育著一個生命,一個她既痛恨又不得不保護的生命。這個孩子,是南霽風拴住她的鎖鏈,卻也可能是她未來唯一的生機。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秋沐擺擺手,聲音疲憊。

蘭茵欲言又止,最終還是行了禮,輕手輕腳退了出去,將門輕輕帶上。

屋內重歸寂靜。秋沐起身,走到梳妝檯前,銅鏡中映出一張蒼白憔悴的臉,唯有那雙眼睛,在燭光映照下,幽深如潭,深處燃著一點不肯熄滅的火光。

她拉開妝匣最下層的暗格,取出一支樸素無華的銀簪。這是她僅存的、從南靈帶來的舊物,是母後在她及笄那年所贈。簪身細長,簪頭是一朵精緻的木蘭,花瓣層疊,栩栩如生。

秋沐的手指撫過冰涼的花瓣,腦海中忽然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麵——南靈皇宮的禦花園,南冶帝溫柔的笑臉,皇後孃娘將簪子插入她發間時慈愛的目光……還有劉珩,那個總愛跟在她身後、叫她“阿沐”的太子哥哥。

心口一陣抽痛。她搖搖頭,甩開那些不切實際的幻想。南霽風不是說了嗎?南靈的使團就要到了,可那又怎樣?她是“病故”的德馨郡主,是已死之人。劉珩就算來了,又能如何?難道還能從南霽風手中將她搶回去嗎?

不,不能指望任何人。能救自己的,隻有自己。

秋沐握緊了銀簪,指尖用力到發白。簪尖很鋒利,足以劃破皮膚,刺入咽喉。這個念頭曾不止一次在她腦中閃過,在那些最絕望的夜晚。但每次,腹中那微弱的悸動,又會將她從懸崖邊拉回。

死很容易,一了百了。可她不甘心。不甘心就這樣無聲無息地死在這華麗的囚籠裡,不甘心讓南霽風得逞,不甘心讓秋家滿門的冤屈永沉海底,更不甘心……讓這個不該來的孩子,連看一眼這個世界的機會都冇有。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她要活著。無論如何,都要活著。隻有活著,纔有希望。

窗外傳來梆子聲,已是三更天了。秋沐將銀簪小心藏回暗格,吹熄了燈,和衣躺下。黑暗中,她睜著眼,聽著自己的心跳,一下,又一下,堅定而有力。

她必須想辦法,在一切無可挽回之前。

同一片夜空下,皇宮乾元殿的氣氛,卻比棲霞彆院更加凝重,更加劍拔弩張。

南霽風坐在紫檀木椅中,姿態看似閒適,實則全身的肌肉都處於一種微妙的緊繃狀態,像一頭假寐的猛虎,隨時可能暴起傷人。

他麵前不遠處的龍榻上,北武帝南承稷呼吸微弱,麵如金紙,已到了彌留之際。而龍榻旁,太子南記坤挺直脊背站立著,臉色鐵青,雙拳在袖中緊握,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殿內跪著的太醫、宮人,個個屏息凝神,冷汗浸濕了衣衫。皇後伊晶晶坐在榻邊,握著北武帝的手,淚已流乾,隻剩下麻木的哀慼。她時而看看昏迷不醒的丈夫,時而看看與南霽風對峙的兒子,眼中儘是絕望。

時間在令人窒息的沉默中一分一秒流逝。燭火燃了大半,燭淚堆積,如同凝固的鮮血。

終於,殿外傳來急促而整齊的腳步聲,鎧甲碰撞聲由遠及近。緊接著,殿門被推開,一名身著甲冑的將領大步而入,單膝跪地,聲音洪亮:“啟稟王爺,內閣張閣老、李閣老,六部尚書,均已到文華殿候命!”

南霽風微微頷首,目光依舊落在南記坤臉上,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太子殿下,人都到齊了。關於‘共同監國’之事,是該議一議了。請吧?”

南記坤胸中氣血翻湧,幾乎要嘔出血來。他死死盯著南霽風,這個比他大不了幾歲的皇叔,此刻正用一種勝利者的姿態,居高臨下地看著他。那眼神裡有嘲諷,有憐憫,還有毫不掩飾的野心。

“皇叔真是……思慮周全。”南記坤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每一個字都帶著血淋淋的恨意。

南霽風恍若未聞,優雅起身,撣了撣衣袖上並不存在的灰塵:“陛下病重,國事為重。太子,請。”

他冇有用“殿下”,而是直接稱“太子”,其中的輕慢與逼迫,不言而喻。

南記坤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他知道,此刻翻臉,毫無勝算。南霽風敢如此肆無忌憚,必然是已掌控了宮中防務,甚至可能連京畿兵馬都已在其掌握。硬碰硬,隻會白白送死,還會連累母後,動搖國本。

忍。必須忍。忍到父皇清醒,忍到朝中忠臣反應過來,忍到……時機成熟。

“好。”南記坤聽見自己乾澀的聲音,“既然皇叔執意要議,那便議。但父皇病重,孤身為太子,理當侍奉榻前。朝會,就在這乾元殿外殿舉行。也好讓父皇知道,他的臣子們,在他病榻之側,是如何‘忠君體國’的!”

最後幾個字,他咬得極重,目光如刀,掃過南霽風。

南霽風眉梢微挑,似乎有些意外南記坤此刻的強硬,但隨即化為一絲玩味:“太子孝心感人。也好,就在外殿。馮院使,好生照看陛下,若有任何差池,提頭來見。”

“臣……遵命!”馮思邈伏在地上,渾身顫抖。

南霽風不再多言,當先走出內殿。南記坤深深看了一眼昏迷的父皇和淚眼朦朧的優貴妃,低聲道:“母妃,保重。兒臣……定不會讓奸佞得逞。”

優貴妃含淚點頭,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

南記坤轉身,大步跟上南霽風。他的背挺得筆直,每一步都踏得極穩,彷彿要將所有的憤怒、屈辱、不甘,都踩進這冰冷的地磚裡。

乾元殿外殿,燈火通明。以文華殿大學士、內閣首輔張崇山為首的一乾重臣,已垂手肅立。他們大多年事已高,此刻深夜被急召入宮,又是在帝王病危的當口,一個個麵色凝重,眼神複雜。見到南霽風與太子一前一後出來,眾人連忙行禮,心思卻已轉了幾轉。

“諸位大人免禮。”南霽風走到禦階之下,並未上坐,隻是站在眾臣之前,麵向龍椅空懸的禦座,聲音沉穩,“深夜急召諸位入宮,實因國事緊急,陛下病重,不得不行權宜之舉。”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眾人,將每個人的神色收入眼底,繼續道:“陛下突發急症,昏迷不醒,太醫署已竭儘全力,然……”他適當地停頓,留下沉重的空白,“國不可一日無君,朝政不可一日荒廢。太子殿下純孝,欲親侍湯藥於榻前,然畢竟年輕,經驗尚淺。值此內憂外患之際,本王憂心如焚,故提議,由本王暫代太子,共同監國理政,以安朝局,以定民心。不知諸位大人,意下如何?”

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將逼宮奪權粉飾成為了江山社稷的無奈之舉,更暗指太子不堪大任。

眾臣麵麵相覷,無人敢先開口。氣氛凝重得能滴出水來。

張崇山鬚髮皆白,是三朝元老,在朝中威望極高。他上前一步,沉聲道:“睿親王殿下忠君體國之心,老臣感佩。然,祖製有訓,儲君監國,乃天經地義。太子殿下雖年輕,然天資聰穎,仁孝寬厚,更有我等老臣輔佐,處理朝政,當無大礙。睿親王乃陛下胞弟,理應避嫌,全力輔佐太子纔是,何來‘共同監國’之說?此例一開,恐非國家之福。”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老臣言辭懇切,有理有據,既維護了太子,又給南霽風留了台階,隻盼他能知難而退。

南霽風卻笑了,笑容溫和,眼底卻無半點溫度:“張閣老所言極是。若非情勢危急,本王亦不願僭越。然,閣老可知,北境軍報,漠北左賢王部已集結三萬鐵騎,陳兵邊境,虎視眈眈?南邊三州水患未平,流民數十萬,嗷嗷待哺,已有暴亂之兆?吏部年終考課,涉及官員升遷調任,牽一髮而動全身?此等軍國大事,瞬息萬變,豈是‘太子年輕,有老臣輔佐’便可輕描淡寫?需知,輔佐是輔佐,決斷是決斷!如今朝中,誰人有此魄力、有此威望,能在此危難之際,一錘定音,穩定大局?”

他一番話,將當前朝局麵臨的危機一一擺出,每一條都直指要害,壓得人喘不過氣。更厲害的是,他將“魄力”與“威望”掛在嘴邊,暗指太子缺乏決斷之力,而朝中老臣又過於保守。

兵部尚書趙挺是南霽風的人,此時見機出列,朗聲道:“王爺所言極是!軍情如火,瞬息萬變!北境將士枕戈待旦,朝廷若不能迅速決斷糧草軍餉、援兵調度,一旦邊關有失,則山河震動!太子殿下仁孝,然畢竟未經曆練,於軍務生疏。睿親王殿下曾隨陛下北征,熟知兵事,在軍中威望素著,由王爺主持軍務,方能安邊境將士之心!”

戶部尚書錢敏之是太子的人,聞言立刻反駁:“趙尚書此言差矣!太子雖未親曆戰陣,然天資聰穎,勤學不輟,對兵事亦有涉獵。且調度糧草軍餉,乃戶部之責,我部自當竭儘全力,輔佐太子,確保邊關無虞!睿親王憂心國事,可建言獻策,何須越俎代庖,行監國之實?此非人臣之道!”

“錢尚書!”趙挺怒目而視,“你戶部拖延糧餉已非一日!若非睿親王多次催促協調,北境將士早已斷糧!如今陛下病重,你還要阻撓王爺主持大局,是何居心?莫非你要眼睜睜看著邊關生變,生靈塗炭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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