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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76章 陣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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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東,福來藥館。

與逸風院表麵平靜下的暗流洶湧不同,福來藥館這幾日,氣氛凝重得幾乎能滴出水來。

皇榜貼出後,前來藥館打聽、窺探、甚至試圖攀關係套話的各色人等,明顯多了起來。有真心求醫問藥的百姓,也有打扮成百姓模樣、眼神卻四處亂瞟的探子,更有一些地痞混混之流,在藥館附近探頭探腦,顯然是被那“知情報訊亦有重賞”的條件吸引,想來碰碰運氣。

蘇合疲於應付,對外一律咬定,洛神醫行蹤飄忽,已有數年未曾聯絡,藥館隻是她早年遊曆時短暫駐足過的地方,並無深交。同時,他暗中加強了藥館的防衛,夜裡安排可靠弟子輪流值夜,以防有人鋌而走險。

公輸行在懸賞令貼出的第三日傍晚,風塵仆仆地趕回了藥館。他臉色沉肅,眼底帶著連日奔波的疲憊,一回來便直奔洛淑穎的房間。

“師父。”他關好門,壓低聲音。

洛淑穎正在燈下翻閱一本泛黃的古籍,聞聲抬起頭:“如何?可有訊息?”

公輸行在凳子上坐下,自己倒了一杯冷茶灌下,才緩緩道:“玄冰砂的訊息,打聽到一些,但都語焉不詳,難辨真偽。有幾個江湖上的老傢夥提到,大約十幾二十年前,此物曾在北疆黑市出現過一次,引起過一陣腥風血雨,後來便銷聲匿跡。據說此物並非中原所產,而是來自極北苦寒之地的冰原深處,或與早已湮滅的某個古老部族有關。至於九年前京城是否出現過……”

他搖了搖頭:“時間過去太久,又是這等隱秘之物,幾乎查不到確切線索。不過,倒是有個意外的發現。”

洛淑穎眸光一凝:“說。”

“我輾轉查到,當年秋家出事前大約半年,宮中曾有一批禦用的珍稀藥材,由太醫院出麵,秘密委托幾家信譽極佳的大藥行和走方郎中蒐集,其中便有幾味隻生長在極寒之地的罕見藥材。經辦此事的,是當時太醫院的院判,姓胡。而這位胡院判,在秋家出事、秋丞相被抄家滅族之後,便‘告老還鄉’,離開了太醫院,其後不到一年,其家鄉傳來訊息,說他回鄉途中染了急病,不治身亡。”

公輸行的聲音透著寒意:“我順著這條線,找到了胡院判的一個遠房侄孫,如今在京郊開了間小藥鋪。那人酒後失言,曾透露出一點,說他叔祖當年離京前,曾鬱鬱寡歡,私下感歎‘伴君如伴虎,知道的太多,未必是福’,還提及什麼‘寒症’、‘異寶’、‘因果循環’之類的話。再追問,他便什麼都不肯說了。”

洛淑穎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眼神幽深:“胡院判……當年有一次婉晴公主病重時,宮裡派來的太醫中,似乎就有他。隻是他來時,師姐已病入膏肓,他診脈後也隻是搖頭,開了些太平方子。”

“師父是懷疑,婉晴公主的病,與宮中有關?與玄冰砂有關?”公輸行問。

“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洛淑穎緩緩道,“但諸多線索,都隱隱指向宮中。玄冰砂、秋家變故、乃至如今北武帝的重病……看似不相乾,或許內裡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她頓了頓,看向公輸行:“行兒,你方纔說,那懸賞令的條件是……”

“黃金萬兩,良田千頃,加封一品,還有……”公輸行深吸一口氣,“一道空白聖旨。”

洛淑穎沉默了。室內隻餘燈花爆開的輕微劈啪聲。

許久,她緩緩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夏夜的微風帶著暖意,卻吹不散她心頭的凝重。

“行兒,”她忽然開口,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種下定決心的力量,“若我入宮,你有幾成把握,在我出事前,將我帶出來?”

公輸行渾身一震,霍然起身:“師父!您真要……”

“我不是要去送死。”洛淑穎轉過身,目光銳利如電,“而是要利用這個機會,去做我們一直想做,卻苦無門路的事——接近宮廷核心,探查當年的真相。空白聖旨……嗬,這誘惑確實夠大。但太後和太子拋出如此誘餌,所求的,恐怕不止是治好北武帝的病那麼簡單。或許,他們也想藉此,引出某些人,解決某些事。”

“可宮裡如今是龍潭虎穴!北武帝病情不明,太後和太子各懷心思,還有睿王那邊虎視眈眈!師父,您這一去,無疑是羊入虎口!”公輸行急切道。

“誰是羊,誰是虎,還未可知。”洛淑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我洛淑穎行走江湖數十年,靠的不僅是醫術,還有腦子。他們想利用我,我何嘗不能利用他們?”

她走回桌邊,重新坐下,手指蘸了杯中冷茶,在桌麵上劃出幾道水痕,彷彿在勾勒一張無形的棋盤。

“第一,我入宮,不能以真實身份,至少不能立刻暴露。需要一個合適的、能讓他們初步信服,又不會立刻引起各方警覺的身份。”

“第二,我需要時間探查。北武帝的病,是契機,也是掩護。在他被治好,或者被確認無法治癒之前,我相對安全,也有機會接觸一些人和事。”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第三,我們必須有外應。行兒,你留在宮外,與蘇合配合,一方麵繼續探查玄冰砂和芊芸她們的下落,另一方麵,要建立一條絕對安全、迅捷的聯絡通道。宮內一旦有變,或者我查到了關鍵資訊,必須能立刻傳遞出來。”

“第四,也是最重要的,”洛淑穎的目光緊緊鎖住公輸行,“阿沐。我入宮後,與她的聯絡會更加困難。你要設法讓她知道我的計劃,至少是部分計劃,讓她心中有數,不至於自亂陣腳。同時,要提醒她,無論聽到任何關於我的訊息,尤其是壞訊息,都不可輕信,更不可貿然行動。她在睿王府,如履薄冰,首要任務是自保,然後纔是伺機探查。”

公輸行聽得心潮起伏,他知道師父一旦決定,便難以更改。此刻他能做的,就是竭儘全力,協助師父完成這步險棋。

“師父,您的身份……如何安排?宮裡定然會嚴查。”

洛淑穎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玉瓶,倒出一點淡黃色的粉末,輕輕抹在臉上。片刻之後,她的麵部輪廓發生了細微的改變,膚色變得暗黃了些,眼角添了幾道細紋,整個人的氣質也從清冷出塵,變得多了幾分市井婦人的圓滑與謹慎。

“易容之術,你已得我真傳。此番,我便扮作一個雲遊四方、略通奇難雜症的鄉野郎中,姓羅。早年曾在南疆遊曆,對寒熱毒症有些偏方。這個身份,蘇合會幫我‘安排’好來曆和人證。至於如何‘恰好’被宮裡尋訪的人‘發現’……”洛淑穎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這就需要有人,在合適的時候,遞上一句話了。”

“師父是說……”

“東宮。”洛淑穎吐出兩個字,“太子南記坤,此刻最需要有人能穩住北武帝的病情,甚至……最好能‘恰到好處’地控製病情。太後急,他也急,但急的方向或許不同。我們不妨,送他一個‘合適’的人選。蘇合與‘仁濟堂’有些交情,而‘仁濟堂’的大掌櫃,與東宮一位采辦太監是遠親……”

公輸行恍然大悟,不得不佩服師父思慮之周密。這是要借力打力,利用東宮急於尋醫的心理,將自己“合理”地送入宮中,同時還能在某種程度上,獲得太子一係的初步“認可”或“默許”,減少來自那個方向的阻力。

“隻是,師父,太子此人,心思深沉,絕非易與之輩。與他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公輸行依舊擔憂。

“我知道。”洛淑穎淡淡道,“所以是‘利用’,而非‘合作’。各取所需,互相提防。我要的,隻是一個入宮的台階和相對安全探查的時機。至於治不治得好北武帝,何時治好,怎麼治……主動權,未必全在他們手裡。”

她看著桌上漸漸乾涸的水痕,彷彿看到了那座巍峨宮殿中即將掀起的驚濤駭浪。

“此事宜早不宜遲。行兒,你立刻去準備,我們需要幾樣特殊的藥材和器物,既要能應對北武帝可能的病症,也要能防身和傳遞訊息。蘇合那邊,我親自去交代。三日之內,一切必須安排妥當。”

“是,師父!”公輸行肅然領命,轉身匆匆離去。

洛淑穎獨自坐在燈下,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袖中那張冰涼的懸賞令副本。黃金萬兩,空白聖旨……真是好大的陣仗。

婉晴,如果你在天有靈,就請保佑我,保佑阿沐吧。有些塵封的真相,是時候揭開了。有些欠下的債,也該討還了。

窗外,夜色更深。一場以皇宮為棋盤,以天下最尊貴之人的性命和一道空白聖旨為賭注的驚天棋局,已悄然佈下了第一顆棋子。

睿王府,逸風院。

秋沐對師父即將入宮涉險的計劃一無所知。她依然在“沐沐”與“秋沐”之間小心地切換著身份,如履薄冰地應付著南霽風,同時暗中觀察著逸風院內外的一切。

回來這幾日,她發現逸風院的守衛確實更加嚴密了。明麵上還是蘭茵和阿弗近身伺候,但暗處巡邏的侍衛明顯增加了班次和密度,尤其是夜晚。她曾藉口“怕黑”,要蘭茵開著窗睡,實則留意到窗外廊下幾乎整夜都有輕微的、訓練有素的腳步聲。

南霽風對她依舊極好,甚至比之前更加小心翼翼,帶著一種近乎贖罪般的討好。他每日下朝後必定第一時間來看她,陪她用膳,處理公文也多半挪到她的外間,似乎隻有這樣時刻能看到她,才能安心。他不再明確禁止她出門,但每次她想出逸風院走走,他必定親自陪同,或者讓阿弗帶著數名侍衛“保護”,去的也僅限於花園中有限的幾個地方,且絕不會靠近西邊那片竹林後的區域——雪櫻院就在那個方向。

秋沐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心中的疑團和恨意如同雪球,越滾越大。他越是這樣“保護”她,越是說明他心虛,說明他藏著不可告人的秘密!芊芸和無玥,一定就在雪櫻院!玄冰砂,也一定被他藏在某個極其隱秘的地方!

可是,她該如何突破這重重守衛?如何在不引起南霽風懷疑的情況下,接近雪櫻院?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機會,在一個悶熱的午後,悄然來臨。

那日,南霽風有緊急公務,被召入宮。臨走前,他特意叮囑蘭茵和阿弗仔細看顧秋沐,尤其不許她離開逸風院,若有任何事,立刻派人去宮中尋他。

秋沐乖巧地答應,目送他離去。之後,她便如同往常一樣,在院子裡“玩耍”,一會兒看看花,一會兒追追蝴蝶,精力充沛得不像個“病人”。蘭茵和阿弗不敢大意,緊緊跟在幾步之外。

玩著玩著,秋沐忽然指著院子角落裡一株開得正盛的白色月季,拍手笑道:“花花!好白!像雪!沐沐要戴!”

說著,就提起裙子,小跑著朝那月季叢奔去。那月季種在牆根下,旁邊就是通往西邊小花園的月洞門。平日裡,那門通常是關著的,阿弗就守在那附近。

蘭茵連忙跟上:“郡主慢點,當心刺!”

秋沐卻像冇聽見,跑到月季叢前,伸手就去摘那開得最高、最白的一朵。那月季枝條帶刺,她“笨手笨腳”地一扯,不僅冇摘下花,手指反而被尖刺劃破了一道小口子。

“啊!”她痛呼一聲,縮回手,指尖立刻沁出血珠。

“郡主!”蘭茵和阿弗同時搶上前。

秋沐看著指尖的血,先是愣了愣,隨即小嘴一扁,眼眶瞬間紅了,帶著哭腔喊道:“疼!流血了!疼!”

她舉著流血的手指,像受驚的小鹿般左右張望,似乎想找什麼,目光掠過那扇緊閉的月洞門時,忽然停住了,喃喃道:“門……那邊……有藥……白白的,香香的,擦了就不疼了……”

蘭茵正忙著掏手帕要給她按住傷口,聞言一怔:“郡主,您說什麼?什麼藥?”

阿弗的臉色卻是微微一變,看向秋沐的目光帶上了審視。

秋沐彷彿沉浸在自己的思緒裡,眼神有些恍惚,指著那月洞門,聲音飄忽:“就……就從這門出去,往西走,有個小院子,裡麵……有很多白色的花,像雪一樣……屋裡,有藥香,有個姐姐,手傷了,就擦那種白白的藥膏,很快就好了……”

她描述的,赫然是雪櫻院的景象!白色花,可能是梨花或梅花,藥香,還有受傷擦藥的“姐姐”!

蘭茵不明所以,忙安慰道:“郡主彆急,咱們逸風院就有上好的金瘡藥,奴婢這就去取。阿弗,你照看下郡主。”說著,轉身匆匆回屋取藥。

月洞門前,隻剩下秋沐和阿弗。

秋沐依舊舉著流血的手指,淚眼汪汪地看著阿弗,重複道:“阿弗,那邊……有藥,我要去擦藥,那個白白的藥膏,擦了就不疼了……”

阿弗眉頭緊鎖,看著秋沐那副純然無辜、彷彿隻是依循記憶本能的樣子,心中驚疑不定。郡主是真的記起了什麼?還是巧合?雪櫻院的事,是王府禁地,王爺嚴令不得泄露。可郡主現在這樣子……

“郡主,您記錯了。”阿弗壓下心頭的震動,儘量用平和的語氣說,“逸風院就有藥,蘭茵已經去取了。那邊……”他看了一眼月洞門,“那邊是王府重地,閒人免進,冇有藥。”

“有的!”秋沐卻固執起來,跺了跺腳,眼淚掉得更凶,“沐沐記得!有白白的房子,白白的樹,香香的藥!沐沐要去!阿弗帶沐沐去!”

她說著,竟不管不顧地,轉身就要去推那扇月洞門!

“郡主不可!”阿弗大驚,一個箭步上前,擋在門前,手臂張開攔住她,語氣是前所未有的嚴厲,“王爺有令,任何人不得擅入此地!郡主,請回房!”

秋沐被他擋住,又聽到他嚴厲的喝止,彷彿被嚇到了,猛地後退一步,瞪大眼睛看著阿弗,像是第一次認識這個總是沉默寡言、對她恭敬有加的侍衛。她嘴唇哆嗦著,眼中迅速積聚起巨大的恐懼和委屈,彷彿受到了天大的傷害和背叛。

“阿弗……凶……”她帶著濃重的哭腔,眼淚如斷線的珠子般滾落,“阿弗壞……不讓我擦藥……疼……南霽風……南霽風你在哪裡……阿弗凶我……”

她邊哭邊退,像是要逃離可怕的阿弗,腳下卻被自己的裙襬絆了一下,驚呼一聲,向後倒去!

“郡主小心!”阿弗下意識地伸手去扶。

就在他伸手的瞬間,秋沐慌亂揮舞的手,指尖那點鮮紅的血珠,有幾滴濺到了他玄色侍衛服的袖口上,迅速洇開成暗色的小點。同時,她另一隻藏在袖中的手,指尖極快極輕地在他腰間懸掛的出入對牌上拂過,留下一點幾乎看不見的濕痕。

阿弗扶住了她,秋沐卻像是受驚過度,渾身發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拚命想掙脫他:“放開!阿弗壞!沐沐要找南霽風!南霽風——”

蘭茵這時拿著金瘡藥和乾淨布巾跑了回來,見狀嚇了一跳,連忙上前從阿弗手中接過秋沐,連聲安撫:“郡主不怕,不怕,是阿弗不好,嚇著郡主了。奴婢在這兒呢,來,我們先把手包上,不哭了啊……”

秋沐撲在蘭茵懷裡,哭得撕心裂肺,彷彿受了天大的委屈,嘴裡含糊地喊著“南霽風”、“疼”、“阿弗壞”,任蘭茵怎麼哄都停不下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阿弗僵立在原地,看著自己被血染了袖口的衣服,又看看腰間懸掛的對牌,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郡主剛纔的舉動,是巧合,還是……他仔細回想她碰到對牌的位置和力道,似乎隻是無意中的觸碰。可她描述雪櫻院的樣子……

看著在蘭茵懷中哭得幾乎背過氣去的秋沐,阿弗心中那點疑慮,終究被更多的無奈和一絲憐憫取代。是他太緊張了。王爺將郡主看得比眼珠子還重,若郡主真有半點閃失,他萬死難辭其咎。方纔語氣確實重了些,嚇到她了。

“蘭茵,你先扶郡主回房上藥,好好安撫。”阿弗歎了口氣,對蘭茵道,“我去向王爺稟報此事。”他需要將郡主的“異常”言行,以及自己“失職驚駕”之事,稟報王爺。

蘭茵點點頭,扶著哭哭啼啼的秋沐往屋內走。

秋沐趴在蘭茵肩頭,依舊在抽泣,淚水模糊的小臉上,卻飛快地掠過一絲冰冷的清明。

成功了。雖然過程冒險,但至少達到了幾個目的:第一,進一步加深了“記憶正在混亂恢複”的印象;第二,試探出了阿弗對雪櫻院的緊張程度,幾乎可以肯定那裡有問題;第三,也是最重要的——她碰到了阿弗的出入對牌,並且,指尖那點微不足道的血跡和濕痕,為她留下了複刻對牌紋路的可能。

她記得,阿弗的對牌是黑檀木所製,紋路獨特。她自幼跟隨師父,不僅學醫毒,也學過一些機關暗器、雕工篆刻的皮毛,辨識和記憶簡單紋路不成問題。隻要有機會找到合適的材料……

回到房中,蘭茵仔細為她清洗傷口,敷上金瘡藥,又溫言軟語哄了許久,秋沐才漸漸止了哭泣,但依舊癟著嘴,一副驚魂未定、委屈巴巴的模樣,不肯讓阿弗再靠近。

蘭茵無奈,隻得讓阿弗守在門外。

她仔細為秋沐的手指上好藥,用乾淨的細布條輕輕包好,動作輕柔,眼中是毫不掩飾的心疼。她低聲哄著秋沐,直到那劇烈的抽泣漸漸平息,隻剩下偶爾的抽噎。

秋沐靠在床頭,眼圈紅腫,嘴唇微微發抖,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目光卻時不時瞟向緊閉的房門,彷彿還在懼怕門外的阿弗。

蘭茵見狀,起身走到門邊,對外麵低聲道:“阿弗,郡主情緒不穩,暫時不想見人,……先去處理一下袖口的血跡?郡主見了,怕是又會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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