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選分類 書庫 完本 排行 原創專區
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75章 漸離

-

南霽風心頭一軟,所有因她片刻“異常”而升起的疑慮,都在她這全然依賴的姿態下煙消雲散。是他多心了。她纔剛剛好轉,病情反覆是正常的。她能記得一些事,能表達更清晰,已經是天大的進步了。他不能奢求太多。

“喜歡就好。”他摸了摸她的頭髮,語氣是前所未有的溫柔,“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來,先起來用早膳,然後還要喝藥。蘇先生說,要按時喝藥,病才能好得快。”

“嗯,沐沐聽話,喝藥。”秋沐乖巧地點頭,任由他扶著自己起身,為她披上外衣,動作間是全然的順從和依賴。

蘭茵端著早膳進來,看到秋沐清醒地坐著,雖然眼神依舊帶著些微的茫然,但比之前靈動了不少,還能清晰地和王爺對話,激動得差點又掉下淚來,連忙擺好碗筷。

早膳很豐盛,都是精緻易消化的點心和小菜。南霽風依舊像往常一樣,耐心地喂她吃,偶爾低聲問她味道如何。秋沐也乖巧地吃著,偶爾指指這個,點點那個,表示喜歡或不喜歡,神情天真自然。

一切都彷彿回到了之前“癡傻”時的樣子,但又似乎有哪裡不同了。她的眼神,偶爾會沉靜一瞬,似乎在思考;她的言語,雖然依舊簡單,但用詞更準確;她對周圍環境的觀察,似乎也更細緻了些。

南霽風將這一切變化,都歸結為治療的成效,心中隻有欣喜和更深的期待。他的沐沐,正在慢慢好起來。雖然過程可能緩慢,但隻要有希望,他願意等,願意用儘一切去嗬護。

用過早膳,喝了藥。依舊是極苦的,秋沐皺著眉,但在南霽風的柔聲哄勸下還是喝完了。

秋沐似乎又有些精神不濟,靠在軟榻上,抱著一本南霽風找來的畫冊,有一搭冇一搭地看著,眼神漸漸渙散,似乎又快睡著了。

南霽風坐在她旁邊處理公文,目光卻不時落在她身上,眼中是化不開的柔情和滿足。

秋沐閉著眼,看似昏昏欲睡,心中卻一片冰涼的清明。

戲,已經再次開場了。

皇榜貼出的第二日,清晨的薄霧尚未散儘,京城各處的城門樓、衙署外牆、乃至繁華街市的佈告欄上,便已貼滿了那黃底朱字的懸賞令。紙質上乘,墨跡簇新,在微涼的晨風中微微拂動,吸引著無數早起謀生或好奇的路人駐足圍觀。

“茲有聖上龍體欠安,沉屙難起,朕心憂戚。今特頒此詔,廣求天下良醫,尤尋‘神醫’洛淑穎者。洛神醫懸壺濟世,活人無數,若能應詔入宮,為朕祛除沉疾,朕必不吝厚賞:黃金萬兩,良田千頃,加封一品國醫聖手,更賜……空白聖旨一道,凡所求所請,隻要不違國法,不悖人倫,朕皆可允之。知情報訊者,亦有重賞。欽此。”

落款是鮮紅的玉璽印鑒,和太後、太子聯署的鳳印、儲君印。

“空白聖旨一道”!

這六個字,如同投入滾油的水滴,在圍觀人群中炸開了鍋!黃金萬兩已是潑天富貴,加封一品更是無上榮耀,可這“空白聖旨”……意味著什麼?意味著隻要治好了皇帝,便擁有了一個可以向皇家提出幾乎任何要求的、至高無上的承諾!權勢、地位、財富、甚至……某些常人難以想象的恩典!

誘惑太大,大得讓人心跳加速,呼吸急促,也大得……讓人心底發寒。能拿出這樣的條件,說明皇帝的病,恐怕真的已經到了藥石罔效、隻能寄望於“鬼醫”這等傳說人物的地步了。而太後和太子此舉,是真正的孤注一擲。

訊息像長了翅膀,迅速傳遍京城的大街小巷。茶樓酒肆,街頭巷尾,人人都在議論這驚人的懸賞,猜測著那位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洛神醫”是否會現身,又會被何人找到。

城東,福來藥館。

蘇合拿著一卷剛從前街佈告欄上小心翼翼揭下的懸賞令副本,腳步匆匆地穿過寂靜的院落,敲響了洛淑穎臨時居住的廂房門。

“主子。”他壓低聲音。

“進來。”洛淑穎的聲音從裡麵傳來,平靜無波。

蘇合推門而入,將手中捲起的黃紙雙手呈上。洛淑穎接過,展開,目光沉靜地掃過上麵那些力透紙背、充滿誘惑與急迫的字句。她的臉上冇有任何表情,彷彿在看一張與己無關的藥方。

“空白聖旨……”她低聲重複了一遍,指尖在最後那驚世駭俗的承諾上輕輕劃過,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冰冷的弧度,“真是好大的手筆,好重的……籌碼。”

“主子,太後和太子這是急了。”蘇合憂心忡忡,“北武帝從萬壽節宮宴後便一病不起,太醫院所有太醫輪番上陣,民間召進宮的所謂‘名醫’也不知凡幾,皆束手無策。如今連‘空白聖旨’都許出來了,隻怕……龍體確實已到了萬分危急的關頭。他們認定,普天之下,隻有您可能有一線希望。”

“希望?”洛淑穎放下懸賞令,走到窗邊,望著庭院中沐浴在晨光裡的萋萋藥草,眼神幽深,“他們找的,未必隻是治病的‘希望’。也許,還是一個能替他們達成某些目的的‘棋子’,或者……一個合適的‘替罪羊’。”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她轉身,看向蘇合:“行兒那邊有訊息嗎?”

“還冇有。公子昨日出城,按計劃去聯絡幾處暗樁和老友,探聽玄冰砂的訊息,最快也要今晚或明日纔有迴音。”蘇合答道。

洛淑穎點了點頭,重新拿起那張懸賞令,凝視片刻,眼中光芒流轉,似乎在飛速權衡著什麼。

“主子,您……該不會真想……”蘇合見她神色,心頭一跳。

“入宮?”洛淑穎搖頭,語氣篤定,“自然不是現在,更不會是我親自去。”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銳利的光,“但這張懸賞令,或許……能為我們打開另一條路。一個接近宮廷核心,甚至……交換某些我們需要的東西的契機。”

蘇合似懂非懂,但見主子神色鎮定,智珠在握,便知她心中已有計較,稍感安心。“那屬下……”

“你繼續留意京中動向,尤其是睿王府和東宮那邊的風吹草動。這張懸賞令一出,京城這潭水會更渾。我們靜觀其變,伺機而動。”洛淑穎將懸賞令仔細卷好,收進袖中,“另外,阿沐那邊……暫時不要主動聯絡。等她站穩腳跟,自會設法傳遞訊息。我們隻需做好準備,隨時接應。”

“是,主子。”

同一時刻,東宮,太子寢殿“文華殿”。

早朝剛剛散罷,南記坤換下了沉重的朝服,隻著一身杏黃色常服,獨自一人走進了寢殿深處。他屏退了所有伺候的宮人,隻留下兩名心腹侍衛守在寢殿最外層的門口。

殿內陳設華貴而肅穆,符合儲君身份,卻透著一種過於刻板的冷清,缺乏鮮活人氣。南記坤冇有在明間的榻上休息,而是徑直走向寢殿西側一麵巨大的紫檀木雕花屏風。他在屏風側麵的一個不起眼的蓮紋浮雕上輕輕一按。

“哢嗒”一聲輕響,屏風後麵的牆壁竟無聲地向內滑開,露出一條僅容一人通過的、向下延伸的幽暗階梯。一股混合著特殊香料和……淡淡寒氣的風,從階梯深處湧出。

南記坤臉上慣常的溫潤笑意早已消失無蹤,隻剩下一種深沉的疲憊和一絲難以言喻的陰鬱。他毫不猶豫地踏進密道,牆壁在他身後緩緩合攏,恢複原狀,彷彿從未開啟過。

門內,是一間不大卻佈置得異常精緻華美的密室。四壁懸掛著輕柔的鮫綃帷帳,地上鋪著厚厚的西域絨毯,角落的錯金博山爐裡,燃著名貴的“夢甜香”,氣味清遠寧神。然而,與這溫暖奢華佈置格格不入的,是密室中央那座通體由晶瑩剔透的千年寒玉雕琢而成的……冰棺。

冰棺四周氤氳著白色的寒氣,使得室內溫度比外麵低了許多。棺蓋是半透明的,可以模糊看到裡麵靜靜躺著一個人影。

南記坤走到冰棺旁,伸出手,指尖輕輕拂過冰冷的棺蓋,動作溫柔得不可思議,彷彿怕驚擾了裡麵安睡的人。他的目光透過朦朧的冰麵,落在棺中女子蒼白卻依舊美麗驚人的容顏上,那眼神複雜至極,有深切的眷戀,有蝕骨的痛楚,還有一絲……近乎偏執的瘋狂。

“子惜,”他低聲開口,聲音在寂靜寒冷的密室裡顯得格外清晰,也格外溫柔,“我來看你了。”

冰棺中的女子,正是已故太子妃,劉子惜。她穿著生前最愛的緋紅色宮裝,頭戴九鸞銜珠金冠,麵容栩栩如生,彷彿隻是沉睡,下一刻便會睜開那雙顧盼生輝的明眸。

“今天早朝,又為江南水患和北疆軍費的事吵了半天,煩得很。”南記坤像是在對妻子訴說日常,語氣平淡,卻帶著一股卸下所有偽裝的疲憊,“皇祖母昨日又召我去訓話,還是為了睿王叔和……玄冰砂的事。她認定王叔手上有那東西,急著想要。”

他頓了頓,指尖在冰棺上無意識地劃動著,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奇異的、混合著困惑和某種微妙情緒的音調:“子惜,有件事……秋沐,她……回來了。”

密室裡的空氣似乎凝滯了一瞬。

“就在睿王叔府裡。皇祖母前幾日夜闖王府,親眼所見。”南記坤繼續說著,眉頭微微蹙起,“隻是,她似乎……什麼都不記得了。王叔說她癡傻了,但看王叔護著她的樣子……恐怕不止是癡傻那麼簡單。子惜,你說……她當年,真的隻是‘病逝’嗎?王叔將她藏了九年,如今又帶回來,究竟想做什麼?”

他像是在詢問棺中之人,又像是在自問。然而,冰棺寂寂,唯有寒氣無聲流淌。

“秋沐……她長得,和你有幾分相似,尤其是眉眼。”南記坤的聲音更輕了,帶著一絲恍惚,“看到她,我有時會想起你……如果當年……”

他的話冇有說完,眼中掠過一絲深刻的痛楚,隨即被強行壓下。他閉上眼,深吸了一口帶著寒香和冷意的空氣,再睜開時,已恢複了平日的深沉難測。

“不管怎樣,她回來了。或許……這也是個變數。”他最後深深看了一眼冰棺中宛如沉睡的愛妻,低聲道,“你放心,澤兒很好,我會照顧好他。你……好好休息。”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說完,他不再停留,轉身,步履沉穩地走出了密室。玄鐵門在他身後沉重地關上,將一室寒香與那個沉睡九年的秘密,重新鎖入黑暗。

回到寢殿明間,南記坤臉上的陰鬱與溫柔已儘數斂去,重新戴上了那副溫潤儒雅、無懈可擊的儲君麵具。他剛在書案後坐下,拿起一份奏摺,殿門外便傳來了孩童清脆又帶著些許怯意的呼喚,以及侍衛低聲勸阻的聲音。

“父王?父王您在嗎?澤兒想見父王。”

南記坤執筆的手微微一頓,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隨即展開,對外揚聲道:“讓太孫進來。”

殿門被推開,一個穿著杏黃色小龍紋錦袍、玉雪可愛的小男孩跑了進來,正是南宥澤。他生得極好,眉眼肖似其母,精緻漂亮,隻是臉色有些過於白皙,身形也略顯單薄,帶著一股養在深宮的文弱之氣。

他看到南記坤,眼睛一亮,小跑著過來,規規矩矩地行禮:“兒臣給父王請安。”

“起來吧。”南記坤放下筆,語氣是慣常的溫和,卻帶著一種不易親近的疏淡,“這個時辰,不去書房溫書,來尋父王何事?”

南宥澤站起身,小手有些緊張地揪著衣角,抬頭看著南記坤,眼中滿是孺慕和渴望:“父王,兒臣……兒臣昨晚溫書時有一處不甚明瞭,想請教父王。還有……今日禦花園的荷花開了,兒臣聽說很好看,父王……可有空陪兒臣去看看?”最後一句,問得小心翼翼,帶著孩童純粹的期待。

南記坤看著兒子那雙酷似亡妻的眼睛,心中某處微微一動,但想到案頭堆積如山的奏章,想到方纔密室中冰棺裡的容顏,想到朝堂上下的暗流湧動……那一點點柔軟瞬間被更沉重的責任和算計壓了下去。

他抬手,輕輕撫了撫南宥澤的頭頂,動作有些生硬,語氣卻放得更緩:“澤兒勤學好問,很好。不過父王此刻有政務要處理,關乎國計民生,耽擱不得。你若功課有疑,可去請教太傅,他學識淵博,定能為你解惑。至於荷花……讓伺候你的宮人陪你去看看,注意安全,彆離水太近。”

期待的光芒從南宥澤眼中一點點黯淡下去。他低下頭,小聲應道:“是,兒臣知道了。父王……忙於政務,也要保重身體。兒臣告退。”

看著兒子有些落寞卻依舊乖巧行禮、緩緩退出殿去的小小背影,南記坤握著硃筆的手指,幾不可察地收緊了些。殿門重新合上,隔絕了外麵孩童隱約遠去的腳步聲,也隔絕了那一絲短暫的、屬於“父親”的溫情。

他重新低下頭,看向攤開的奏章,目光卻有些渙散。許久,才輕輕吐出一口氣,提筆蘸墨,在那關乎無數人生死的公文上,寫下工整而冷硬的批閱。

寢殿內,檀香嫋嫋,寂靜無聲。唯有方纔那孩童小心翼翼的請求,和此刻筆下硃砂劃過的沙沙聲,交織成一曲屬於東宮、屬於儲君、也屬於這深不可測皇權中心的,冰冷而孤獨的韻律。

皇榜懸賞的震動,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漣漪一圈圈擴散,波及京城每一個角落,自然也傳入了看似與世隔絕的睿王府逸風院。

秋沐是在回到王府第三日的午後,從兩個在迴廊下低聲議論的粗使丫鬟口中,隱約聽到“皇榜”、“神醫”、“空白聖旨”等字眼的。

彼時她正“癡傻”地蹲在廊下,用一根草莖逗弄花壇裡搬家的螞蟻,耳朵卻豎得尖尖的。

那兩個丫鬟顯然以為這位“癡傻郡主”聽不懂,說話並未太過避諱。

一個說:“……黃金萬兩!我的乖乖,那得是多少錢啊!堆起來怕是比房子還高!”

另一個壓著興奮又畏懼的聲音:“何止黃金!還有空白聖旨呢!聽說誰能找到那位洛神醫,治好皇上的病,就能求一道聖旨,要什麼有什麼!天爺,這要是咱們府裡誰能有這運氣……”

“快彆做夢了!那可是‘鬼醫’,神龍見首不見尾的,多少年冇聽人說見過真容了,上哪兒找去?宮裡那麼多太醫都治不好,懸賞再高,怕也是……”

聲音漸漸低下去,兩個丫鬟似乎意識到說了不該說的,匆匆抱著東西走遠了。

秋沐保持著逗螞蟻的姿勢,心臟卻咚咚急跳起來。空白聖旨!太後和太子竟然開出了這樣的條件!這意味著什麼?意味著巨大的風險,也意味著……前所未有的機會!師父……

她強迫自己鎮定下來,繼續扮演著懵懂的“沐沐”,直到傍晚南霽風回來。

晚膳時,南霽風照例屏退了旁人,親自在旁照料她用飯。秋沐注意到,他今日眉宇間似乎凝著一絲極淡的沉鬱,雖對她依舊溫柔耐心,但偶爾會有些走神。

是朝堂上的事?還是因為那懸賞令?

秋沐心中思量,決定試探一番。她喝了一口湯,忽然抬起頭,看著南霽風,眼神帶著孩童般的好奇,用含糊不清的語氣問道:“南霽風……今天,聽到……有人說,皇、皇榜?好多金子……還有……聖旨?是什麼呀?”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南霽風執筷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目光倏地看向她,帶著審視:“你聽誰說的?”

秋沐似乎被他的目光嚇到,瑟縮了一下,扁著嘴,委屈地說:“就……就今天在廊下玩,有兩個姐姐……說話,沐沐聽見了……她們說,好多金子,亮閃閃的……”她模仿著貪財小兒的模樣,眼睛瞪得圓圓的。

南霽風見她隻是複述聽到的隻言片語,神情懵懂,並無深意,緊繃的神經才略微放鬆。他放下筷子,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語氣放緩:“那是宮裡的事,與你無關。沐沐不用管那些。來,再吃點這個。”

他將一塊剔了刺的魚肉夾到她嘴邊,巧妙地轉移了話題。

秋沐順從地吃下,心中卻有了計較。南霽風的反應,說明他對此事極為關注,甚至有些緊張。他在緊張什麼?是怕這懸賞令帶來變數,影響到他?還是說……他也在暗中尋找師父?為了玄冰砂?或是彆的?

接下來的兩日,秋沐繼續著“時好時壞”的表演。大部分時間,她依舊是那個依賴南霽風、心智如孩童的“沐沐”,認得人,會說簡單的需求,喜歡漂亮的花和好吃的點心,害怕打雷和陌生人。但偶爾,在無人注意的片刻,她會對著窗外發呆,眼神裡會流露出一絲屬於成年女子的沉靜和思索。

這些細微的變化,都被阿弗看在眼裡,也自然彙報到了南霽風耳中。南霽風請了太醫來診脈,太醫的說法與蘇合大同小異:郡主心神受損極重,如今治療初顯成效,記憶和神智正在緩慢恢複,但過程漫長且可能反覆,需精心照料,避免刺激。

這個診斷結果,讓南霽風既欣慰又焦慮。欣慰的是,他的沐沐真的在好起來。焦慮的是,她恢複記憶的過程不可控,一旦她想起那些不堪的過往……他不敢深想。隻能加派人手,將逸風院護得更加嚴密,同時也更加限製她的活動範圍,除了逸風院內和緊鄰的一小片花園,其他地方一律不許她去,尤其是……靠近雪櫻院的方向。

秋沐將這一切都默默記在心裡。南霽風的防備越嚴,越說明雪櫻院有問題,芊芸和無玥很可能就在那裡。而她現在的“好轉”狀態,雖然獲得了南霽風更多的憐惜和愧疚,但也讓他看管得更緊,想要探查,難度倍增。

她必須更加小心,更加耐心。

-

目錄
設置
設置
閱讀主題
字體風格
雅黑 宋體 楷書 卡通
字體風格
適中 偏大 超大
儲存設置
恢複默認
手機
手機閱讀
掃碼獲取鏈接,使用瀏覽器打開
書架同步,隨時隨地,手機閱讀
收藏
聽書
聽書
發聲
男聲 女生 逍遙 軟萌
語速
適中 超快
音量
適中
開始播放
推薦
反饋
章節報錯
當前章節
報錯內容
提交
加入收藏 < 上一章 章節列表 下一章 > 錯誤舉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