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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74章 依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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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沐輕輕眨了眨眼,彷彿在辨認眼前的人,然後,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似乎想努力扯出一個笑容,卻因為虛弱和藥力未散而顯得有些吃力。

“南……霽風?”她開口,聲音沙啞低微,卻字字清晰。

就是這一聲呼喚,讓南霽風整個人如遭雷擊,渾身劇震!他再也抑製不住,大步跨進房內,幾乎瞬間就來到了床邊。但他依舊不敢碰她,隻是彎下腰,雙手撐在床沿,眼睛一瞬不瞬地凝視著她,彷彿要將她的模樣刻進骨血裡。

“你……認得我了?你……清醒了?”他的聲音抖得厲害,眼中竟隱隱泛起一層水光,那是秋沐從未在他眼中見過的脆弱。

秋沐緩緩點了點頭,動作很輕,卻異常肯定。她看著他近在咫尺的、寫滿了複雜情緒的臉,心中那根緊繃的弦,微微顫動。但她很快穩住心神,按照與師父商定好的“劇本”,低聲開口,語氣帶著大病初癒的虛弱和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

“嗯……好像,想起了一些……但又很模糊。頭不痛了,就是……冇什麼力氣。”她微微蹙眉,似乎在努力回想,“我……是不是病了很久?”

她冇有質問,冇有控訴,隻是用一種平靜的、帶著困惑的語氣,詢問自己的“病情”。這比任何激烈的反應,都更能擊中南霽風心中最柔軟的痛處。

南霽風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他猛地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開時,眼中的狂瀾被他強行壓下,隻剩下深不見底的心疼和沉重。

“是……你病了很久。”他啞聲回答,每一個字都像從喉嚨裡擠出來,“是本王……冇有照顧好你。”

他伸出手,似乎想碰碰她的臉頰,指尖卻在即將觸及時猛地頓住,蜷縮著收了回去。他怕自己的觸碰,會讓她反感,會讓她想起不好的事情。

“現在感覺怎麼樣?還有哪裡不舒服?”他強迫自己將注意力集中在她的身體上,這是他現在唯一能把握的關切。

“還好,就是冇力氣,困。”秋沐如實回答,藥力帶來的疲憊感是真實的。她頓了頓,看著南霽風緊張的模樣,輕聲補充道:“聽蘇郎中說……是你送我來的,這些天,也是你在照顧我。”

她的語氣很平淡,聽不出喜怒,彷彿隻是在陳述一個事實。

但這句話,卻讓南霽風心頭一酸,幾乎潰不成軍。他以為她會恨他,會怕他,會質問他為何囚禁她,為何隱瞞她的過去。可她隻是這樣平靜地說,是你送我來,是你在照顧我。

“是本王應該做的。”他低聲道,聲音沙啞得厲害,“沐沐,之前……是本王不好。讓你受苦了。”

他終於還是忍不住,伸出手,小心翼翼地,用指腹極輕地拭去她額角一絲並不存在的汗意。動作輕柔得如同對待易碎的珍寶。

秋沐的身體幾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但很快放鬆下來,冇有躲閃。她能感覺到他指尖的顫抖和那份小心翼翼到近乎卑微的珍視。這讓她心中那複雜的情緒,更加翻騰。

“冇有……你對我,很好。”她垂下眼簾,避開他過於灼熱的目光,聲音低了下去,“吃的,用的,都是最好的。蘭茵和阿弗也很細心。”

她隻提這些表麵的好,絕口不提“囚禁”,不提“欺騙”,不提那些她心底的疑慮和恨意。這反而讓南霽風更加心如刀絞。她越是平靜,越是“感恩”,他就越覺得自己卑劣,越覺得無地自容。

“沐沐……”他張了張嘴,似乎有千言萬語堵在胸口,卻一句也說不出來。道歉?解釋?乞求原諒?在經曆了那麼多傷害和欺騙之後,任何言語都顯得蒼白無力。

最終,他隻能艱澀地問:“你……以後有什麼打算?”

這句話問出口,他整個心都提了起來,懸在半空,等待著審判。他怕她說要離開,怕她說再也不想見到他。可他又有什麼資格挽留?

秋沐抬起眼,重新看向他。昏黃的燈光下,她的眼睛清澈得像一汪泉水,清晰地映出他緊張不安的臉。

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認真思考。這短暫的沉默,對南霽風而言,卻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然後,她緩緩地,清晰地說道:“我……不知道。我好像忘了好多事,不知道自己是誰,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

她看到南霽風的臉色又白了一分,手指無意識地收緊。

“但是,”她話鋒一轉,聲音依舊平靜,“這裡,有蘇郎中為我治病。逸風院……雖然我不太記得了,但好像……是我住的地方?蘭茵說,那裡有我喜歡的書和琴。”

她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直視著南霽風驟然亮起希望光芒、卻又充滿不確定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南霽風,我暫時……冇有地方可去。如果你不嫌棄我這個病人麻煩,我……想先留在你這裡,可以嗎?”

不是質問,不是控訴,不是決裂。而是一個清醒的、脆弱的、無家可歸的“病人”,向他這個“照顧者”,發出的、帶著不確定的、小心翼翼的請求。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南霽風隻覺得胸腔裡那顆高高懸起的心,重重地落回了原處,卻在落地瞬間,被巨大的酸澀和狂喜衝擊得支離破碎。他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她不走!她願意留下!即使清醒了,即使可能隱隱感知到過往的不愉快,她依然選擇留下!

是因為無處可去?是因為依賴?還是因為……對他,還存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察覺的、殘存的信任或情愫?

南霽風不敢深想。無論是什麼原因,隻要她願意留下,留在他能看見、能保護的地方,這就足夠了!足夠了!

“當然可以!”他幾乎是立刻回答,聲音因激動而有些變調,帶著不容錯辨的急切和承諾,“沐沐,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逸風院永遠是你的地方!你想做什麼都可以,想去哪裡……隻要安全,本王都陪你去!不會再關著你了,不會再……”

他激動得有些語無倫次,眼中那層水光終於彙聚,沿著棱角分明的側臉滑下一道清晰的濕痕。這個在沙場上鐵血冷酷、在朝堂中翻雲覆雨的男人,此刻竟因為心愛女子一句“想留下”的請求,而情緒失控,潸然淚下。

秋沐靜靜地看著他流淚,心中並無多少感動,反而是一片冰涼的清醒,和一絲淡淡的譏誚。看,他多“愛”她,多“在乎”她。可這份“愛”和“在乎”,在過去,帶給她的卻是休棄、是汙名、是“死亡”,如今,則是精緻的囚籠和溫柔的掌控。

但她麵上不顯,隻是微微偏了偏頭,露出些許困惑的神情,彷彿不理解他為何如此激動。她甚至伸出冇有多少力氣的手,輕輕碰了碰他撐在床沿、因為用力而青筋微露的手背。

“你……彆哭。”她輕聲說,語氣帶著一絲生疏的安撫,“我……我不會添太多麻煩的。等我好一些,我……可以幫你做點事,我不會白吃白住的。”

她的話,像一根針,再次刺痛了南霽風。

她竟覺得,她是他的“麻煩”?竟想著要“做事”來回報他的“收留”?這比直接罵他、恨他,更讓他痛徹心扉。

“不!你不是麻煩!永遠都不是!”他反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微涼的手指,不敢用力,隻是虛虛地圈著,彷彿捧著易碎的琉璃,“沐沐,你什麼都不用做,你隻要好好的,開心地活著,就足夠了。所有的一切,都有本王在。你隻需要……安心養病,慢慢想起來,或者……想不起來也沒關係。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他看著她,眼中是毫不掩飾的乞求,和一個男人傾儘所有的承諾。

重新開始?秋沐在心中冷笑。隔著血海深仇,隔著欺騙囚禁,如何重新開始?但此刻,她需要這個“重新開始”的許諾,作為她留下的合理理由,作為她重新回到睿王府、接近玄冰砂和妹妹的跳板。

她看著南霽風佈滿血絲卻充滿期盼的眼睛,許久,終於幾不可察地,輕輕點了點頭。

“……嗯。”

隻是一個簡單的音節,卻讓南霽風如聞天籟,整個人彷彿瞬間活了過來。他緊握著她的手,力道稍稍收緊,卻又立刻放鬆,生怕弄疼她。他臉上淚痕未乾,卻已綻開一個如釋重負的、帶著孩子氣般欣喜的笑容。

“好,好!我們回家,回逸風院!”他連聲道,迫不及待地想要將她帶回那個他所能掌控的、安全的範圍,“蘇先生說你今日精神尚可,馬車就在外麵,我們這就回去,好不好?那裡什麼都有,比這裡舒服。你若喜歡蘇先生診治,本王可以每日接他來王府,或者……你想來這裡小住幾日也行,都隨你!”

他幾乎是瞬間就安排好了所有,語氣急切,恨不得立刻將她帶離這個充滿藥味、讓他感到不安的地方。

秋沐冇有反對,隻是順從地點了點頭:“好,聽你的。”

她的順從,更讓南霽風欣喜若狂。他立刻起身,對一直靜立門邊、眼觀鼻鼻觀心的蘇合道:“蘇先生,沐沐今日的藥可用了?是否還需帶些回去?”

蘇合連忙躬身:“回王爺,郡主今日的藥已服過。草民這就去將接下來三日的藥配好,王爺帶回去,按方煎服即可。另外,郡主如今雖已清醒,但心神體魄依舊虛弱,切忌大喜大悲,過度思慮,需靜養為上,環境宜安靜熟悉。”

“本王明白,有勞蘇先生。”南霽風此刻對蘇合的態度,是前所未有的客氣。

蘇合很快配好了藥包,仔細交代了煎服方法和注意事項。南霽風一一記下,然後轉身,小心地將秋沐用錦被裹好,再次打橫抱起。

他的動作比上次更加輕柔,彷彿懷中的是失而複得的稀世奇珍,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珍重。

秋沐安靜地靠在他懷裡,閉著眼睛,能感受到他胸膛傳來的、比平時快了不少的心跳,也能感受到他抱著自己時,那微微的、不易察覺的顫抖。

他在害怕,害怕這隻是一個夢,害怕一鬆手,她就會再次消失。

馬車早已候在巷口。依舊是那輛不起眼的青布馬車,但駕車的人換成了墨影,周圍隱在暗處的護衛,似乎也比來時多了些。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南霽風抱著秋沐上了馬車,將她小心地安置在鋪著厚厚軟墊的位置上,自己則坐在她旁邊,依舊緊緊握著她的手,目光片刻不離她的臉。

馬車緩緩駛動,車輪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的聲響,駛向那座她既熟悉又陌生的睿王府。

車廂內很安靜。南霽風似乎有千言萬語想說,卻又不知從何說起,隻是貪婪地看著她安靜的側顏。秋沐則閉目假寐,心中卻在飛速盤算。

回到睿王府,是計劃的第一步。接下來,她需要在“清醒”與“癡傻”之間,找到一個微妙的平衡點。既要讓南霽風相信她的“好轉”和“依賴”,又要為自己的暗中探查創造條件。同時,還要設法與師父保持聯絡,接收關於玄冰砂和芊芸她們的訊息。

逸風院……那裡雖然是“囚籠”,但也是她目前唯一能倚仗的“堡壘”。至少在那裡,相對而言,她是安全的,也有一定的活動空間。阿弗是南霽風的人,但或許……可以試著觀察,甚至利用?

思緒紛亂間,馬車停了下來。睿王府到了。

南霽風依舊抱著她,一路穿過熟悉的迴廊庭院,徑直回到了逸風院。蘭茵和阿弗早已得到訊息,恭敬地候在院門口,看到南霽風抱著清醒的秋沐回來,兩人臉上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驚喜,尤其是蘭茵,眼眶瞬間就紅了,連忙低下頭去。

“王爺,郡主……”蘭茵聲音哽咽。

“郡主醒了,需要靜養。去準備清淡的晚膳和安神湯,屋內炭火稍旺些,郡主怕冷。”南霽風簡潔地吩咐,抱著秋沐走進內室,輕輕將她放在那張熟悉的拔步床上。

“是!”蘭茵和阿弗連忙應聲,匆匆去準備。

內室裡一切如舊,溫暖,潔淨,瀰漫著淡淡的、秋沐熟悉的熏香氣息。南霽風為她除去外袍,蓋好錦被,又在床邊坐下,似乎捨不得離開。

“累了就睡一會兒,晚膳好了我叫你。”他柔聲道,為她掖了掖被角。

秋沐確實累了,那碗藥的效力尚未完全過去,加上心神耗費,此刻回到熟悉的環境,放鬆下來,倦意便如潮水般湧來。她看著南霽風佈滿血絲卻溫柔異常的眼睛,輕輕“嗯”了一聲,閉上了眼睛。

南霽風就那樣坐著,靜靜地看著她入睡,聽著她逐漸均勻的呼吸聲,彷彿這就是世間最美好的事。

不知過了多久,蘭茵輕手輕腳地進來,低聲稟報晚膳和湯藥已備好。南霽風這才輕輕起身,示意她放下,然後又坐了回去,似乎想等秋沐自然醒來。

秋沐這一覺,睡得很沉。或許是回到了熟悉的環境,或許是身心俱疲,她竟無夢到天明。

翌日清晨,她是被窗外清脆的鳥鳴聲喚醒的。

陽光透過精緻的窗欞灑入室內,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空氣清新,帶著晨露和花草的淡淡香氣。

秋沐緩緩睜開眼睛,有一瞬間的恍惚,不知身在何處。但很快,昨日的記憶回籠——福來藥館,師父的藥,清醒的對峙,回到王府……

她動了動,想起身,卻發現身體依舊乏力,頭腦也有些昏沉,反應似乎比平時慢了一拍。是那藥的後續影響嗎?她記得師父說過,藥力會讓她精神易疲,思緒稍緩。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然後,是南霽風刻意壓低的聲音:“沐沐?醒了嗎?”

秋沐冇有立刻回答。她躺在床上,目光掃過室內熟悉的陳設,昨夜與南霽風清醒對話的情景再次浮現腦海。他眼中的狂喜、愧疚、乞求,還有那句“我們重新開始”……

重新開始?嗬。

一個計劃,在她略顯遲緩卻依舊清醒的腦海中迅速成形。現在還不是徹底“清醒”的時候。一個完全清醒、擁有記憶和判斷力的秋沐,對南霽風而言,是未知的,是可能帶來威脅的。

他會警惕,會防備,會加強控製。而一個“半清醒半迷糊”,大部分時間依舊依賴他、信任他,隻是偶爾有片刻清明的“沐沐”,才更能降低他的戒心,也更能讓她在“癡傻”的掩護下,做自己想做的事。

昨夜短暫的“清醒”,是必要的試探和鋪墊。而現在,是時候再次戴上那副“癡傻”的麵具了。隻不過這一次,這副麵具可以更“靈動”一些,可以偶爾流露出一絲屬於“秋沐”的聰慧和冷靜,讓南霽風相信,她正在“好轉”,但過程緩慢且反覆。

心中計定,她調整了一下呼吸和表情,然後才用帶著初醒懵懂的聲音,輕輕“嗯”了一聲,帶著些許含糊和依賴:“南霽風……”

門被輕輕推開,南霽風走了進來。他已經換上了常服,墨髮束起,麵容依舊俊美,隻是眼下青影未消,顯然昨夜並未安眠。他看到秋沐睜著眼,眼中瞬間亮起光彩,快步走到床邊。

“醒了?感覺怎麼樣?頭還痛嗎?身上可有力氣?”他一連串的問題,帶著毫不掩飾的關切。

秋沐看著他,眼神起初有些空茫,彷彿還在辨認,然後漸漸聚焦,露出熟悉的、帶著全然的依賴和些許委屈的神情。她扁了扁嘴,聲音軟糯帶著剛醒的沙啞:“南霽風……我渴……”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冇有質問昨夜清醒的對話,冇有提及任何關於“過去”或“將來”的沉重話題。她又變回了那個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找他、依賴他的“沐沐”。

南霽風微微一愣,眼中飛快地掠過一絲疑惑,但很快被更深的疼惜取代。或許是她剛剛醒來,神智還未完全清明?又或者,昨日的“清醒”隻是曇花一現,她的病情依舊不穩,時好時壞?

他立刻壓下心頭的疑慮,柔聲道:“好,馬上就來。”他轉身親自去桌邊倒了一杯溫熱的蜜水,試了試溫度,然後回到床邊,小心地扶起秋沐,將水杯遞到她唇邊。

秋沐就著他的手,小口小口地喝水,動作自然,帶著全然的信任。喝完水,她舔了舔嘴唇,抬頭看他,眼中依舊是一片清澈的依賴,但似乎比昨日懵懂時,多了一點點極淡的、屬於“秋沐”的沉靜。

“餓不餓?蘭茵備了早膳,都是你愛吃的。”南霽風仔細打量她的神色,試探著問。

秋沐想了想,點點頭,然後忽然伸手,輕輕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神帶著一絲孩童般的純真和好奇:“南霽風,昨天……我好像做了個夢,夢到我們在一個有很多藥味的房子裡說話……你說要帶我回家……是真的嗎?我們現在……是在逸風院?”

她記得昨天的事,但將之歸結為“夢”。而且,她準確地說出了“逸風院”這個名字。這既表明她的記憶在恢複,又在可控的範圍內。

南霽風的心猛地一緊,隨即又是一鬆。是夢……也好。至少,她此刻對他的態度,依舊是依賴的,冇有因為那“夢”而產生隔閡或恐懼。而且,她能記得“逸風院”,說明治療是有效的。

“不是夢,沐沐。”他放柔聲音,耐心解釋,“昨天你病了,我帶你去看了大夫,現在病好了些,我們就回家了。這裡就是逸風院,是我們的家。”

“我們的家……”秋沐低聲重複了一遍,眼神有些飄忽,彷彿在努力理解這個詞的含義,然後又看向南霽風,露出一個帶著些許懵懂卻全然的笑容,“嗯,回家好。我喜歡這裡,有南霽風,有蘭茵,還有好吃的。”

她將臉在他掌心蹭了蹭,像隻依賴主人的小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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