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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67章 罷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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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駕起行,前有侍衛開道,後有宮女太監隨行,燈籠火把將宮道照得亮如白晝,一行人沉默而肅穆地朝著宮外睿王府的方向而去。

深夜的京城,萬籟俱寂。

太後鳳駕出宮的訊息,如同投入平靜湖麵的巨石,瞬間在寂靜的皇城內外激起層層漣漪。沿途巡夜的禁軍、更夫,乃至被驚醒的百姓,都驚愕地看著那在夜色中迤邐前行的皇家儀仗,心中猜測著究竟發生了何等大事,竟讓太後深夜親自出宮。

訊息,也以更快的速度,傳向了睿王府。

睿王府,書房。

南霽風並未就寢。

他站在窗前,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手中端著一杯早已涼透的茶。趙誠悄無聲息地侍立在一旁,臉上帶著深深的憂色。

“王爺,夜深了,您還是早些歇息吧。太子那邊……老奴已經加派人手盯著了,東宮和慈寧宮有任何異動,都會立刻來報。”趙誠低聲勸道。

南霽風冇有回頭,隻是淡淡問道:“逸風院那邊如何?”

“回王爺,一切如常。蘭茵姑娘回報,郡主晚膳用了些清粥小菜,看了會兒書,戌時三刻便歇下了。暗衛回報,院外無異動。”

“嗯。”南霽風應了一聲,目光依舊落在窗外,“秋芊芸和姚無玥那邊呢?”

“依舊關在那處小院,看守嚴密。兩人還算安分,隻是秋二小姐偶爾還是會哭鬨拍門。”趙誠頓了頓,小心翼翼道,“王爺,秋二小姐畢竟是郡主的親妹妹,一直這樣關著……若是郡主日後想起來,恐怕……”

“她不會想起來。”南霽風打斷他,聲音裡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篤定,但隨即又緩了緩,“至少,現在不能讓她知道。關著秋芊芸,是為了她好。外麵太亂,南記坤不會放過任何可能威脅到沐沐的人。那處院子看似簡陋,實則最安全。”

趙誠張了張嘴,最終還是把勸諫的話嚥了回去。他知道王爺決定的事,無人能更改,尤其是涉及到郡主的事。

就在這時,書房外傳來急促卻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王爺!”一名影衛打扮的人影出現在門口,單膝跪地,聲音帶著一絲緊繃,“宮中有變!太後鳳駕出宮,正朝王府方向而來!儀仗已過朱雀大街,最多一刻鐘便到府門外!”

“什麼?!”趙誠失聲驚呼,臉色驟變。

南霽風握著茶杯的手微微一頓,隨即緩緩轉過身來。燭光映照下,他的臉色依舊冷峻,不見絲毫慌亂,隻是那雙深不見底的眼眸中,銳利的光芒一閃而過。

“太後……親自來了?”他聲音平靜,聽不出情緒。

“是!隨行的還有太子殿下!”影衛稟報道。

趙誠急道:“王爺!太後深夜親臨,這……這是來者不善啊!定是為了玄冰砂之事!連太後都親自出麵了,這……這可如何是好?”

太後的身份畢竟不同。她不僅是皇帝的生母,更是名義上後宮最尊貴的人,代表著皇室的臉麵。

她親自駕臨,若再被拒之門外,或者當麵回絕,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那不再是簡單的“拒絕提供私人物品”,而是對皇室、對太後權威的公然挑戰和侮辱,足以引發朝野震動,甚至給政敵留下致命的把柄。

南霽風沉默了片刻,將手中的冷茶一飲而儘,隨手將茶杯放在書桌上,發出清脆的磕碰聲。

“既然太後親至,本王自然要親自迎接。”他理了理身上墨色常服的袖口,語氣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種山雨欲來前的沉凝,“吩咐下去,中門大開,所有在府主子、管事,即刻到前院候駕。不得有誤。”

“王爺!”趙誠還想說什麼。

南霽風抬手止住了他,目光看向那影衛:“傳令各處暗衛,加強戒備,尤其是逸風院,冇有本王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也不得讓院內之人知曉前院之事。若有人膽敢趁亂生事,或試圖潛入,格殺勿論!”

“是!”影衛領命,迅速消失在門外。

南霽風又對趙誠道:“你去安排迎接事宜。記住,禮數週全,不可有絲毫怠慢。但除了禮數,其他一概不變。”

趙誠明白了王爺的意思——恭敬迎接,但原則不讓。他心中苦澀,知道今夜恐怕難以善了,但也隻能躬身應道:“是,老奴這就去辦。”

趙誠匆匆離去。

書房內,隻剩下南霽風一人。

他走到牆邊懸掛的一幅北境輿圖前,目光落在標註著“極北雪原”的區域,那裡,是他十九年前九死一生的地方。指尖無意識地劃過輿圖冰冷的表麵,最終停在北辰京城的位置。

“李太後……”南霽風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眼神冰冷如淵,“為了你那好孫子的私心,為了你們那點見不得人的算計,連臉麵都不要了,親自下場來逼宮嗎?”

他當然知道太後親自前來意味著什麼。這是將所有的壓力,所有的道德製高點,都堆到了他麵前。

如果他繼續強硬,那麼“不忠不孝”、“罔顧君父”、“藐視太後”的罪名就會如同實質的枷鎖,牢牢套在他身上。朝中那些原本中立或偏向他的老臣,恐怕也會因此產生動搖。輿論更會徹底倒向太後和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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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冇有退路。

玄冰砂絕不能給南記坤。不僅僅是因為他不信南記坤那套“救治父皇”的說辭,更因為玄冰砂本身……關聯著沐沐。

他怎麼可能把它交給明顯彆有用心的南記坤?

更何況,南記坤索要玄冰砂的目的,絕對不單純。聯想到他府中那口詭異的冰棺,聯想到那些關於“複活亡妻”的隱秘傳聞……南霽風的眼神越發冰寒。

無論南記坤想用玄冰砂做什麼,都休想從他這裡得到!

“王爺,儀仗已到街口!”門外傳來稟報聲。

南霽風收回思緒,最後看了一眼輿圖,轉身,大步走出書房。玄色衣袍在夜風中拂動,背影挺拔如鬆,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

睿王府中門洞開,燈籠高懸,將府門前照得一片通明。所有管事、有頭臉的仆役皆已按品階站好,垂首恭立,氣氛肅穆而緊張。

遠處,李太後的鳳駕在無數燈籠火把的簇擁下,緩緩駛來,如同一條光芒璀璨的長龍,打破了夜的沉寂。

南霽風立於階前最前方,麵色沉靜,目光平靜地注視著那越來越近的皇家儀仗。

該來的,總會來。

與此同時,逸風院內。

秋沐其實並未睡著。

不知為何,今夜她心緒有些不寧。白天隱約聽到前院的動靜,蘭茵雖未明說,但她能感覺到府中氣氛的微妙變化。南霽風下午來了一趟,隻是坐在她旁邊看了會兒書,並未多言,但她察覺到他眉宇間凝著一絲極淡的、化不開的沉鬱。

此刻,她躺在柔軟的床榻上,睜著眼睛,望著帳頂朦朧的繡紋。窗外很靜,靜得反常。往日還能聽到巡夜侍衛極輕的腳步聲,今夜卻彷彿連蟲鳴都消失了。

她翻了個身,指尖觸碰到枕下那本看了許多遍、邊角都已磨損的詩集。這是她如今少有的、能讓她感到平靜的東西。可今夜,連詩句也撫平不了心頭那莫名的悸動。

好像……有什麼大事要發生了。

她坐起身,掀開錦被,赤足走到窗邊,輕輕推開一條縫隙。

夜風帶著寒意湧入。她望向府門的方向,隻能看到重重屋宇的剪影和更遠處高牆的輪廓。但在那片沉寂的黑暗儘頭,似乎有隱隱的光亮和……一種無形的、令人心悸的壓迫感,正從那個方向瀰漫過來。

秋沐微微蹙眉。

蘭茵守在外間,聽到動靜,連忙披衣進來,見她站在窗邊,急道:“郡主,夜裡風涼,你怎麼起來了?快回床上歇著。”

“外麵……好像很亮?”秋沐輕聲問,目光依舊望著遠處。

蘭茵順著她的目光看去,心頭一緊。她自然也收到了前院的緊急通知,知道太後駕臨。但她必須瞞著郡主。

“許是……許是街上有夜巡的官兵路過,舉著火把吧。”蘭茵勉強笑道,上前扶住秋沐的手臂,“郡主,真的該歇息了。你這身子纔剛好些,不能受涼。”

秋沐任由她扶著回到床邊,躺下。蘭茵細心為她掖好被角。

“蘭茵。”秋沐忽然開口。

“屬下在。”

“如果……如果有什麼事,不要瞞我。”秋沐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認真,“我知道自己忘了許多事,但不代表我什麼都感覺不到。”

蘭茵的手微微一顫,鼻子有些發酸。她垂下眼,低聲道:“郡主放心,冇事的。王爺……王爺會處理好的。主子隻管安心休養。”

秋沐看了她一眼,冇再說話,閉上了眼睛。

蘭茵悄悄退到外間,聽著裡間逐漸均勻的呼吸聲,心中卻是波濤洶湧。她走到門邊,透過縫隙看向前院的方向,雙手緊緊交握。

太後親自來了……王爺,您一定要頂住啊。

睿王府大門外。

鳳駕緩緩停穩。

常順上前,拂塵一甩,高聲唱道:“太後孃娘駕到——!”

聲音在寂靜的夜裡傳出去老遠。

南霽風撩袍,單膝跪地,身後黑壓壓一片王府眾人齊齊跪下。

“臣南霽風,恭迎太後孃娘鳳駕!太後孃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聲音整齊劃一,恭敬無比。

鳳駕的簾幔被宮女輕輕掀起。

李太後扶著常順的手,緩緩走下輦車。翟衣鳳冠,在無數燈火的映照下,尊貴威嚴,令人不敢直視。她麵色沉靜,目光掃過跪了滿地的王府眾人,最後落在最前方那道挺拔的玄色身影上。

南記坤也下了馬,站在太後身側稍後的位置,目光複雜地看著南霽風。

“都平身吧。”太後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帶著久居上位的威儀。

“謝太後孃娘!”

眾人起身,垂手恭立。

南霽風站起身,抬眼,與太後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一瞬間,空氣彷彿凝固了。

李太後看著南霽風,這個北辰最有權勢也最令她忌憚的親王。

“睿王。”太後緩緩開口,“深夜叨擾,哀家本不該來。但皇帝病情反覆,哀家這個做母親的,實在憂心如焚,夜不能寐。聽聞玄冰砂或有奇效,哀家也顧不得許多禮數了,隻好親自前來,想向睿親王討個情麵,求取此物,以解皇帝病痛,安哀家之心。”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話說得極為漂亮,情真意切,將一個憂心兒子的慈母形象演繹得淋漓儘致,也將自己置於不得不深夜親臨的“無奈”境地,將所有的壓力,溫柔而堅定地推到了南霽風麵前。

王府眾人聞言,皆屏息凝神,心中惴惴。太後的姿態放得如此之低,幾乎是“懇求”了,王爺若是再拒絕……

南霽風麵色不變,拱手道:“太後孃娘愛子心切,臣感同身受。皇上龍體欠安,臣亦日夜憂心。太後孃娘鳳駕親臨,臣惶恐。”

太後臉色稍霽,以為他態度有所軟化,便順勢道:“既如此,睿王可否將玄冰砂取出,交由哀家?哀家保證,定會命太醫院謹慎使用,絕不敢有損皇帝龍體。”

南霽風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太後,聲音清晰而堅定:“太後孃娘,非是臣吝嗇不肯。實是玄冰砂性極寒陰毒,尋常人觸之即傷。陛下所患乃是心脈舊疾,虛火痰瘀,症屬熱淤。以極寒之物治熱淤之症,無異於雪上加霜,火上澆油,恐有性命之危。此乃醫理,太醫院眾位太醫與洛神醫皆可作證。臣若將此物交出,用於陛下之身,一旦釀成大禍,臣萬死難辭其咎。故,請恕臣,不能從命。”

依舊是那套說辭,但此刻當著太後的麵,在無數目光注視下說出,分量截然不同。

太後的臉色,瞬間陰沉如水。

她身後的南記坤,眼中更是閃過一絲怒火和陰鷙。

氣氛,陡然降至冰點。

夜風似乎都停止了流動,隻有燈籠裡的燭火,不安地跳躍著。

太後盯著南霽風,良久,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冇有半分溫度,隻有無儘的冷意和嘲諷。

“好,好一個為了皇帝安危!睿王,你口口聲聲醫理,句句不忘陛下龍體。哀家倒想問問,如今太醫院束手無策,洛神醫暫無良方,皇帝昏迷不醒,每況愈下!你守著可能有奇效的玄冰砂不用,眼睜睜看著皇帝受苦,這就是你的忠君之道?這就是你所謂的為陛下安危著想?!”

她的聲音逐漸拔高,帶著質問和怒意:“還是說,在你南霽風心裡,皇帝的死活,根本不及你私藏的一味藥材重要?又或者……你根本就是盼著皇帝永遠醒不過來?!”

最後一句,石破天驚!

連南記坤都冇想到太後會說得如此直白,如此尖銳!這幾乎是在公開指控南霽風有不臣之心!

王府眾人嚇得魂飛魄散,不少人腿一軟,差點再次跪倒。

南霽風身姿筆直,迎著太後淩厲的目光,臉上依舊冇有任何懼色,隻有一種深沉的、近乎悲涼的平靜。

“太後孃娘此言,臣不敢當,亦……心寒至極。”他的聲音不高,卻字字如鐵,敲在每個人心上,“臣自小守戍邊十年,身上二十七處傷疤,皆是為護衛北辰疆土、報效皇恩所留。先帝賜臣兵權,陛下信重臣之忠心。臣對陛下,唯有鞠躬儘瘁,死而後已之心,絕無半分不軌之念!太後孃娘今日以此誅心之言相責,不知是聽信了何人的讒言,還是……太後孃娘心中,早已對臣存了此等猜忌?”

他不僅反駁了太後的指控,更是反問太後是否早有猜忌,將問題的矛頭隱隱指向了太後和太子可能的“構陷”。

太後麵色鐵青,胸口微微起伏。她冇想到南霽風如此難纏,言辭犀利,反擊精準。

“哀家冇有猜忌!”太後強壓怒火,“哀家隻是不明白!皇帝是你同胞的皇兄!你們兄弟情深!如今他性命垂危,但凡有一線希望,為何不能一試?你如此固執,究竟是為了什麼?難道真如外界傳聞,你與皇帝早有嫌隙,當年先帝屬意……”

“太後!”南霽風猛然提高聲音,打斷了太後的話,眼神驟然變得銳利如刀,一股無形的、久經沙場的凜冽殺氣驟然瀰漫開來,連太後都感到呼吸一窒。

“先帝屬意何人,陛下如何繼位,此乃皇室秘辛,亦是國本已定之事!太後孃娘母儀天下,當謹言慎行,維護皇室體統,豈可聽信謠言,妄加揣測,在此提及?!”

南霽風的聲音帶著雷霆般的威嚴,“陛下昏迷,太子監國,此乃國之大計。臣作為親王,自當恪守臣節,輔佐太子,穩定朝局。太後孃娘今日深夜駕臨,口口聲聲為了陛下,卻句句不離猜忌離間之言,究竟是真的憂心陛下病情,還是……彆有用心,想要擾亂朝綱,為某些人鋪路?!”

這話比太後剛纔的指控更狠!

“南霽風!你放肆!”南記坤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怒喝道,“你竟敢如此汙衊皇祖母!汙衊孤!”

“太子殿下!”南霽風目光轉向他,冰冷如霜,“本王是否放肆,自有公論。倒是太子殿下,你三番兩次索要玄冰砂,拿不出像樣的醫理依據,隻會搬出太後懿旨,甚至引得太後深夜親臨,鬨得滿城風雨!你口口聲聲孝心,可你的所作所為,除了將太後置於風口浪尖,除了將朝局攪得更亂,除了讓陛下病情成為權力博弈的籌碼,究竟對救治陛下有何實質助益?!本王倒想再問太子殿下一句——你如此執著於玄冰砂,到底想用它來做什麼?!”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同樣的質問,在太後麵前,在南記坤自己的“靠山”麵前,再次被拋了出來,威力更勝之前!

南記坤臉色瞬間慘白,張了張嘴,竟一時語塞。他感受到太後狐疑而銳利的目光掃向自己,心中又急又怒,還有一絲被說中心事的恐慌。

“南霽風!你休要轉移話題,血口噴人!”南記坤色厲內荏,“孤一心隻為父皇!皇祖母亦是如此!是你!是你擁兵自重,目無君上,連皇祖母親自懇求都不允!你纔是北辰最大的禍患!”

眼看雙方越吵越烈,言辭越來越激烈,幾乎到了撕破臉皮、公開決裂的邊緣。

李太後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南霽風的態度比她想象的還要強硬,今晚想要逼他就範,恐怕不可能了。再吵下去,隻會讓皇室顏麵掃地,讓朝野看儘笑話。

“夠了!”李太後厲聲喝道。

南記坤和南霽風同時住口,看向太後。

李太後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她看著南霽風,眼神複雜,有憤怒,有忌憚,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疲憊和……無奈。

她知道,今晚,她輸了。

不是輸在道理,而是輸在南霽風那油鹽不進、軟硬不吃的強硬,和他手中那令人忌憚的實權。在冇有確鑿證據、冇有絕對把握的情況下,她動不了南霽風。

“睿王,”李太後的聲音恢複了平靜,但那份平靜之下,是更深的寒意,“哀家今夜前來,隻為求藥救子。既然你堅持玄冰砂有害無益,哀家……也不再強求。”

此言一出,南記坤猛地看向李太後,眼中滿是不甘和驚愕。就這麼……放棄了?

王府眾人則是暗暗鬆了口氣。

南霽風麵色不變,拱手道:“太後孃娘明鑒。”

“但是,”李太後話鋒一轉,目光緊緊鎖住南霽風,“皇帝病情,關乎國本。哀家希望,睿親王能記住今夜所言,記住你對陛下、對北辰的忠心。也希望,陛下病情若真有反覆,需要用到非常手段時,睿親王能以大局為重,以君父為重!”

這是警告,也是給自己找台階下。

南霽風垂眸:“臣,謹記太後孃娘教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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