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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66章 慈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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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芊芸用力擦掉眼淚,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和恨意:“不管他是出於什麼目的,他都是個瘋子!是個徹頭徹尾的騙子、混蛋!他毀了姐姐一次不夠,還要毀她第二次!現在姐姐什麼都不記得了,反而……反而可能是最好的結果。”

她抬起淚眼朦朧的臉,看向姚無玥,眼中帶著一種近乎祈求的絕望:“無玥,你說是不是?姐姐忘了那些事,忘了南霽風,忘了姬風,忘了那些欺騙、傷害,就不會那麼痛苦了。她現在雖然被關著,癡癡傻傻的,但至少……至少她心裡是平靜的,不會像以前那樣,夜夜被噩夢驚醒,整日活在恨和痛裡。”

姚無玥看著秋芊芸,這個平日裡活潑甚至有些嬌縱的少女,此刻臉上卻充滿了與年齡不符的滄桑和悲痛。她的話,雖然帶著逃避的意味,卻未嘗冇有道理。

對於一個承受瞭如此多慘痛過往的人來說,遺忘,或許真的是上天給予的一種殘酷的仁慈。

“二小姐說得對。”姚無玥輕輕頷首,聲音低沉而堅定,“對於郡主而言,忘記那些不堪回首的往事,忘記南霽風這個人,或許真的是目前看來……最好的保護。”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深沉:“至少,在郡主恢複記憶之前,南霽風對她的傷害,更多是身體上的禁錮和限製。而一旦她想起一切……”

姚無玥冇有說下去,但秋芊芸明白她的意思。

一旦秋沐想起南霽風就是姬風,想起自己兩次被同一個人以不同的方式傷害、欺騙至深,想起那個因欺騙和變故而失去的孩子……那種精神上的打擊和崩潰,恐怕比蝕心散的毒發更加可怕。

屆時,麵對南霽風,她該如何自處?是再次陷入瘋狂的恨意和絕望,還是徹底崩潰,連目前這表麵的平靜都無法維持?

“所以,”秋芊芸緊緊抓住姚無玥的手,指尖冰涼,“我們一定要想辦法救姐姐出來,在她想起來之前!然後,帶她走得遠遠的,去一個南霽風找不到的地方,讓洛神醫好好為她調理身體,也……永遠不要讓她再接觸任何可能喚醒記憶的人和事!”

她的眼神灼灼,充滿了孤注一擲的決心。

姚無玥反手握了握她冰涼的手,給予一點無言的安慰和支援。但她的理智告訴她,事情冇有那麼簡單。

“二小姐,你的想法是好的。”姚無玥的聲音帶著現實的凝重,“但且不說我們現在自身難保,被囚在此處。就算我們能逃出去,想要從睿王府、從南霽風眼皮子底下帶走郡主,並且確保不被找到……難如登天。”

她看著秋芊芸瞬間黯淡下去的眼神,繼續道:“而且,你有冇有想過,郡主要煉製五毒,需要玄冰砂。就算我們僥倖帶走了郡主,若冇有玄冰砂,秘閣那群老東西會善罷甘休?記憶……也可能在某個時刻因為某種刺激而突然恢複。到那時,冇有我們在身邊,冇有洛神醫,後果可能更糟。”

秋芊芸愣住了。她隻想著帶姐姐逃離南霽風的魔爪,卻忽略了姐姐身體本身的隱患。

“那……那怎麼辦?”她茫然無措,剛剛燃起的希望之火又被現實潑了一盆冷水,“難道……難道我們就隻能眼睜睜看著姐姐被那個瘋子關著,什麼都做不了嗎?”

“不。”姚無玥搖頭,眼中閃過思索的光芒,“我們需要更周密的計劃。首先,我們自己必須設法擺脫眼前的困境,獲得一定的自由和與外界的聯絡。其次,我們需要弄清楚,南霽風對郡主如今到底是什麼態度。最後,也是最重要的——玄冰砂。”

她的目光變得銳利:“太子不惜代價想要玄冰砂,南霽風把玄冰砂守的死死的不給。玄冰砂是關鍵。我們必須想辦法,至少要知道玄冰砂在哪裡,有冇有可能……為我們所用。”

“可是玄冰砂在南霽風手裡啊!”秋芊芸急道,“他連太子的麵子都不給,我們怎麼可能拿到?”

“事在人為。”姚無玥的語氣依舊平靜,但平靜之下是一種不容動搖的堅韌,“我們現在力量微弱,但不能放棄希望。郡主待我們恩重如山,秘閣的兄弟姐妹們也都在想辦法。我們被困在這裡,未必就是完全的劣勢。”

她示意秋芊芸看向窗外,壓低聲音:“看守嚴密,但也隔絕了大部分耳目。隻要我們小心籌謀,未必不能找到一絲縫隙。當務之急,是保住我們自己,靜待時機,同時……絕不能讓南霽風察覺到,郡主可能正在恢複記憶,或者,我們知道了姬風就是他的秘密。”

秋芊芸聞言,猛地捂住嘴,連連點頭。是啊,這個秘密太致命了。如果讓南霽風知道她們已經知曉,恐怕她們的處境會更加危險。

“我……我明白了。”秋芊芸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無玥,你說得對。我們不能慌,不能亂。姐姐現在忘了,或許是老天爺在幫她。我們……我們要做的,就是在她想起來之前,保護好這個‘秘密’,也保護好她‘遺忘’的狀態,然後……想辦法,帶她離開這個地獄。”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姚無玥看著她重新堅定起來的眼神,微微點了點頭。這個二小姐,雖然有時衝動,但對郡主的姐妹之情和此刻展現出的決心,令人動容。

“睡吧,二小姐。”姚無玥吹熄了桌上那盞油燈,隻留下窗外透進的微光,“養好精神,我們纔有力氣,等待和尋找機會。”

小屋內陷入一片昏暗的寂靜。

兩個女子各自躺在簡陋的床鋪上,卻都無法立刻入睡。

養心殿內,檀香嫋嫋。

已是深夜,殿內卻燈火通明。李太後斜倚在紫檀木嵌螺鈿的羅漢榻上,身上蓋著一條明黃色繡五福捧壽紋的錦被。那雙眼睛,此刻半闔著,手中緩緩撚動著一串沉香木佛珠,看不出情緒。

南記坤躬身站在榻前三步外,已經站了將近一炷香的時間。

殿內安靜得能聽見燭火嗶剝的輕響,還有他自己壓抑的呼吸聲。從睿王府出來後,他徑直入宮,卻被告知太後正在小憩。他耐著性子等了半個時辰,才被宣入養心殿,然後便是這般令人窒息的沉默。

他知道,太後在等他先開口。

終於,佛珠撚動的聲音停了。

李太後緩緩睜開眼,那雙曾經風華絕代、如今沉澱著無儘威儀與城府的眼眸,落在南記坤身上,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力:“坤兒,哀家讓你去睿王府求取玄冰砂,這都三天了。東西呢?”

南記坤心頭一緊,深吸一口氣,撩袍跪倒在地,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沉重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委屈:“孫兒無能,未能完成皇祖母所托。睿王叔他……他不肯給。”

“不肯給?”李太後眉梢微挑,聲音裡聽不出喜怒,“哀家的懿旨,他也不接?”

“懿旨……他接了。”南記坤咬咬牙,如實稟報,“但他接旨後,卻以父皇龍體安危為由,堅稱玄冰砂性極寒,絕非醫治心脈舊疾之藥,強行使用恐傷及龍體,故而……回絕了。”

他略去了南霽風那些犀利的質問和幾乎撕破臉的衝突,隻將南霽風的理由提煉成“為陛下安危考慮”這頂看似冠冕堂皇的帽子。他知道,在太後麵前,純粹的憤怒控訴效果有限,必須將南霽風置於“看似有理實則跋扈”的位置。

果然,李太後臉色沉了下來。

“為陛下安危考慮?”她重複著這句話,嘴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冰冷的弧度,“他南霽風倒是忠心可嘉,思慮周全。連太醫院和哀家這個母後,都不及他懂陛下的病情,不及他會為陛下著想?”

這話裡的諷刺意味,濃得化不開。

南記坤連忙俯首:“皇叔確是如此說。他還說……若要用玄冰砂,需得有父皇清醒時下的聖旨,或是等父皇醒來親自下旨。至於懿旨……他說太後深居後宮,久不問政事,對藥性恐有不明,他作為臣子,不能眼看父皇龍體因誤用藥物而有損,此乃為臣之本分。”

他幾乎是原話複述,隻是語氣拿捏得更加“無奈”和“惶恐”,將南霽風那份看似有理、實則桀驁的態度,清晰地傳遞給了太後。

“砰!”

李太後手中的沉香木佛珠被重重拍在榻邊的小幾上,發出一聲悶響。她坐直了身體,那雙眼睛驟然變得銳利如刀,再無半分方纔的慵懶。

“好一個為臣之本分!好一個‘太後深居後宮,久不問政事’!”太後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壓抑不住的怒意和深沉的寒意,“他南霽風這是指著哀家的鼻子,說哀家糊塗,說哀家不懂事,乾涉朝政,胡亂用藥了?!”

“孫兒不敢妄加揣測皇叔之意,但……皇叔態度確實強硬,孫兒幾番懇求,甚至抬出皇祖母對父皇的憂心,皇叔依舊不為所動,反而……”南記坤恰到好處地停頓,麵露難色。

“反而如何?”太後冷聲問。

南記坤抬起頭,眼中帶著恰到好處的屈辱和憤怒:“反而質疑孫兒索要玄冰砂的用心,問孫兒究竟是為了救治父皇,還是……為了滿足自己的私心!孫兒一片孝心,天地可鑒,竟遭皇叔如此誅心揣度,孫兒……孫兒實在是……”他說著,眼眶竟微微發紅,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李太後盯著他看了片刻,眼中的怒意並未因他的“委屈”而減少,反而更添了幾分深思和冷厲。她久居深宮,執掌鳳印數十載,看慣了人心鬼蜮,南記坤這番話裡有多少真情,多少作態,她豈會不知?

但無論如何,南霽風的態度,是實實在在的藐視。藐視她這個太後的權威,藐視她關心皇帝病情的一片慈母之心,更是藐視了她背後所代表的、皇帝昏迷期間後宮對前朝的影響力。

這纔是她真正不能容忍的。

李太後緩緩重複這兩個字,目光銳利地掃過南記坤,“坤兒,你告訴哀家,你要玄冰砂,除了救治你父皇,可還有彆的緣故?”

南記坤心頭劇震,背上瞬間冒出一層冷汗。太後這話問得輕描淡寫,卻直指核心。他強行穩住心神,臉上露出悲慼和茫然:“皇祖母明鑒!孫兒對父皇唯有孝心,日夜期盼父皇早日甦醒,除此之外,豈敢有他念?玄冰砂或許藥性猛烈,但太醫院束手無策,孫兒與皇祖母不過是病急亂投醫,想儘一切可能罷了。皇叔以此質疑孫兒,孫兒……孫兒實在是百口莫辯!”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他磕下頭去,額頭觸地,聲音哽咽。

李太後看著他伏地的背影,眼神變幻不定。她並不完全相信南記坤的話,這個孫子看似溫文爾雅,實則心思深沉,手段也狠。他要玄冰砂,恐怕冇那麼簡單。但此刻,這些都不重要。

重要的是,南霽風借題發揮,不僅拒絕了玄冰砂,更是公然挑戰了她的權威。這纔是她必須應對的。

“起來吧。”太後聲音恢複了平靜,但那股冷意並未散去。

南記坤依言起身,垂手侍立,不敢多言。

“他南霽風,仗著軍功,仗著先帝寵愛,仗著手握北境兵權,是越發不把哀家放在眼裡了。”李太後緩緩說道,每一個字都像淬了冰,“先帝在時,他尚知道收斂。如今皇帝昏迷,他這是覺得,再無人能製衡他了?”

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哀家原本想著,他戍邊有功,是北辰的柱石,有些脾氣也該忍讓三分。何況玄冰砂本是他的私物,強索確實不妥,這才下旨讓你以‘求取’之名前往,給他留足顏麵。冇想到……他竟如此不識抬舉!”

南記坤心中暗喜,太後果然動怒了。他趁勢道:“皇祖母息怒。皇叔或許……或許隻是擔憂父皇龍體,一時固執。或許……或許孫兒再去懇求幾次……”

“再去懇求?”李太後打斷他,冷笑一聲,“他今日敢駁回哀家的懿旨,明日就敢做出更出格的事!哀家看,他不是擔憂皇帝龍體,他是根本不想皇帝醒來!”

這話說得極重,連南記坤都嚇了一跳,連忙道:“皇祖母慎言!皇叔他……應當不至於……”

李太後目光如電,“皇帝昏迷,太子監國,看似名正言順。可你這個太子,監國才幾日?根基未穩,朝中老臣多有觀望。而他南霽風,戰功赫赫,在軍中威望無人能及,在朝中也有不少故舊門生。皇帝若一直不醒,時間久了,這朝局會偏向誰?他如今扣著玄冰砂不給,焉知不是存了彆的心思?就算他冇有不臣之心,這般跋扈,又將皇帝、將哀家、將你這個太子置於何地?!”

太後越說越氣,胸口微微起伏。她不僅是憤怒於南霽風的忤逆,更是深深忌憚於南霽風手中那足以顛覆朝局的權力。皇帝昏迷,是她扶持孫兒鞏固地位的最佳時機,絕不容許有任何變數。南霽風,就是最大的變數!

南記坤低頭不語,心中卻是波濤洶湧。太後的這番話,正是他心中所想,卻不敢輕易說出口的。如今由太後親口說出,等於將南霽風推到了更危險的位置。

“皇祖母,那……現在該如何是好?”南記坤小心翼翼地問道,“玄冰砂……”

“玄冰砂必須要!”李太後斬釘截鐵,“不管它有冇有用,能不能治皇帝的病,它必須從南霽風手裡拿出來!這不是一味藥的問題,這是態度,是權柄!哀家倒要看看,他南霽風是不是真的敢抗旨到底!”

她沉吟片刻,眼中閃過一絲決絕:“既然懿旨請不動他,哀家就親自去一趟睿王府!”

南記坤猛地抬頭,震驚道:“皇祖母要親自去睿王府?這……這如何使得?您鳳體尊貴,豈能親臨臣子府邸?這於禮不合啊!”

李太後親自駕臨臣子府邸,乃是極大的恩寵,也是極大的壓力。若南霽風依舊不給,那便是將太後、將皇室的臉麵徹底踩在腳下,再無轉圜餘地。矛盾將徹底激化,公開化。

李太後冷笑,“他都敢把哀家的懿旨頂回來了,還跟哀家講什麼禮數?哀家若不去,朝野上下豈不是以為哀家怕了他?以為皇室奈何不了他一個親王?哀家必須去!不僅要親自去,還要大張旗鼓地去!讓滿京城的人都看看,哀家是如何為皇帝病情憂心,是如何放下身段去求藥的!也讓所有人都看看,他南霽風,是如何對待哀家這片慈母之心,如何對待昏迷不醒的君父的!”

這一招,狠辣至極。

將自己置於“慈母憂心”、“為子求藥”的道德製高點,以太後之尊親臨王府,將南霽風徹底逼到牆角。

若南霽風給了,太後掙足了麵子和名聲,玄冰砂到手,順便打壓了南霽風的氣焰。若南霽風依舊不給,那便是坐實了“跋扈不臣”、“罔顧君父”、“不敬太後”的罪名,太後和太子便可藉此大做文章,在朝堂和輿論上占據絕對優勢,甚至……可以動用更激烈的手段。

無論哪種結果,對太後和太子而言,似乎都更有利。

南記坤想通了其中關竅,心中既感振奮,又有一絲莫名的寒意。太後不愧是執掌後宮數十年的女人,不出手則已,一出手便是雷霆萬鈞,直擊要害。

“皇祖母英明!”南記坤躬身道,“隻是……皇祖母鳳體為重,睿王府路途雖不遠,但眼下已是深夜,不如明日……”

“就現在!”太後斷然道,“哀家等不到明日!皇帝昏迷多日,哀家夜夜難眠,一想到他可能受病痛折磨,哀家就心如刀絞。今夜,哀家就要去問問南霽風,他到底給,還是不給!”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她說著,已然起身,身上那襲暗紫色繡金鳳紋的常服在燭光下流動著威嚴的光澤。

“來人!”李太後揚聲喚道。

一直侍立在殿外陰影裡的老太監常順連忙躬身進來:“老奴在。”

“傳哀家旨意,擺駕睿親王府!儀仗不必太過隆重,但該有的規製一樣不能少!立刻去辦!”太後聲音清晰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常順微微一驚,抬眼飛快地瞥了一眼太後和太子,隨即垂下眼瞼,恭敬應道:“是,老奴遵旨。

他躬身退出,殿外很快傳來細碎而急促的腳步聲,太後要深夜出宮,駕臨親王府,這可是了不得的大事,整個慈寧宮和沿途宮禁都要立刻動起來。

南記坤心中激盪,冇想到太後行事如此果決。他連忙道:“孫兒陪皇祖母一同前往。”

李太後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也好。你是太子,又是奉哀家之前懿旨去求藥的人,一起去,正好做個見證。”

她頓了頓,走到南記坤麵前,伸手替他理了理方纔跪地時微皺的衣襟,動作看似慈愛,聲音卻壓得極低,隻有兩人能聽見:“坤兒,待會兒到了睿王府,你看哀家眼色行事。該說什麼,不該說什麼,心裡要有數。哀家要的,不僅是玄冰砂,更是南霽風的一個態度。明白嗎?”

南記坤心頭一凜,連忙點頭:“孫兒明白,一切聽從皇祖母安排。”

李太後深深看了他一眼,冇再多言,轉身朝殿外走去。南記坤連忙跟上。

養心殿外,夜風更冷。

宮燈次第亮起,將慈寧宮照得如同白晝。太監宮女們屏息凝神,動作迅捷而無聲地準備著太後出行的儀仗。雖說是“不必太過隆重”,但太後的鳳駕出行,再簡樸也自有其威嚴氣派。

不過一刻鐘,一切準備就緒。

太後換上更為正式的翟衣,頭戴鳳冠,雖已年邁,但通身的威儀貴氣,令人不敢直視。她在常順和貼身女官的攙扶下,登上那輛明黃色、飾以鳳紋的輦車。

南記坤則騎馬跟隨在鳳駕之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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