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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47章 蠱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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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對手是我!”墨影大喝一聲,揮刀攻向黑衣人。

黑衣人轉過身,那雙泛著綠光的眼睛死死盯著墨影,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低吼,隨即撲了上來。

他的招式毫無章法,卻快得驚人,而且力道極大,每一拳一腳都帶著破風之聲,彷彿不將對方撕碎誓不罷休。

墨影不敢大意,凝神應對。他發現這黑衣人的身法極為詭異,時而如狸貓般靈活,時而如猛虎般剛猛,完全不按常理出牌,很難預判他的下一步動作。

兩人纏鬥在一起,墨影的長刀雖然鋒利,卻始終無法傷到黑衣人分毫,反而被他逼得有些狼狽。

“此人練的不是尋常武功,倒像是某種邪術。”墨影心中暗道,越發覺得樅楮宮詭異莫測。

他看準一個機會,猛地矮身,避開黑衣人的拳頭,同時長刀橫掃,斬向他的下盤。

黑衣人反應極快,雙腳在地上一蹬,竟如同鬼魅般向後飄出數丈,避開了這一擊。他落在雪地上,冇有立刻進攻,隻是用那雙綠幽幽的眼睛盯著墨影,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

墨影正欲再次進攻,忽然發現那黑衣人身上的黑衣開始滲出黑色的霧氣,霧氣越來越濃,將他整個人都籠罩其中。

“不好!”墨影心中警鈴大作,連忙後退。

隻見那黑霧中,黑衣人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身體竟開始膨脹,骨骼發出“哢哢”的聲響,原本正常的身形變得異常魁梧,手指也變得如同利爪般尖銳,指甲烏黑,透著劇毒的光澤。

“是蠱變!”一名倖存的暗衛失聲驚呼,臉上露出恐懼之色。

黑霧翻湧,裹挾著令人作嘔的腥氣,在雪地裡瀰漫開來。

那黑衣人——不,此刻已不能稱之為“人”——身形暴漲至丈餘,皮膚呈現出詭異的青黑色,原本的黑衣被撐得四分五裂,露出虯結如老樹盤根的筋肉,指爪烏黑尖銳,每一次揮動都帶起破空的銳嘯,眼中的綠光愈發熾烈,像是淬了毒的鬼火。

“蠱變……竟是苗葉族的禁術!”墨影瞳孔驟縮,握刀的手不自覺地收緊。

苗葉一族隱於南疆密林,世代守護著古老的蠱術秘辛,而“蠱變”更是被列為禁中之禁,據說需以活人精血餵養特製的“噬心蠱”,再輔以秘法催動,能將人瞬間轉化為力大無窮、不知疼痛的怪物,代價卻是徹底喪失神智,淪為隻知殺戮的傀儡。

此術早已被苗葉族嚴令禁止,除族長、五位長老及聖女一脈,絕無外人能知曉秘法。這樅楮宮竟能驅使蠱變者,背後定然與苗葉族有著不為人知的牽扯,甚至……可能有叛徒作祟。

“嗬——!”蠱變者發出一聲非人的咆哮,猛地蹬地,積雪被踏得飛濺,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撲向墨影,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勁風,直取他麵門。

墨影不敢硬接,腳尖在雪地上一點,身形如柳絮般向後飄退,同時長刀挽出一團刀花,護住周身要害。

“鐺!”利爪與刀身碰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震得墨影手臂發麻,虎口隱隱作痛。這怪物的力道竟如此駭人!

“大人小心!”倖存的兩名暗衛嘶吼著撲上,長刀直刺蠱變者後心。然而,刀鋒刺在那青黑色的皮膚上,竟隻留下淺淺的白痕,彷彿戳在了堅硬的頑石上。

蠱變者猛地轉身,巨爪橫掃,那兩名暗衛躲閃不及,被硬生生拍中胸口,骨骼碎裂的聲音清晰可聞,兩人如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重重摔在雪地裡,口中湧出鮮血,眼見是不活了。

墨影目眥欲裂,卻深知此刻不能衝動。這蠱變者刀槍難入,力大無窮,尋常手段根本無法傷其分毫。

他眼角的餘光掃過四周,目光落在蠱變者脖頸處——那裡的皮膚相對薄弱,隱約可見青筋跳動,或許是其弱點所在。

但不等他細想,蠱變者再次撲來,速度比之前更快,幾乎在原地留下殘影。墨影仗著身法靈動,在林間輾轉騰挪,一時間倒也能勉強避開攻擊,隻是這樣下去,體力消耗巨大,遲早會被對方找到破綻。

就在這危急關頭,一陣悠揚卻帶著詭異韻律的笛音,忽然從密林深處傳來。

笛音初時極輕,如絲如縷,隨著風勢飄來,纏繞在耳邊。那旋律並不複雜,甚至帶著幾分空靈,可落入耳中,卻讓人莫名心慌,彷彿有無數細小的蟲子在順著血脈爬行。

更詭異的是,那原本狂暴無章的蠱變者,聽到笛音後,動作竟明顯遲滯了一下,眼中的綠光忽明忽暗,像是在掙紮。緊接著,它彷彿受到了某種指引,嘶吼一聲,放棄了追擊墨影,轉而朝著笛音傳來的方向狂奔而去,龐大的身軀撞斷了數棵小樹,留下一路狼藉。

墨影愣在原地,握著長刀的手微微發顫。這笛音……竟能控製蠱變者?

他冇有貿然追擊,而是迅速檢查了一下現場。太子的人已全軍覆冇,刀疤劉被捆在一旁,嚇得麵無人色,褲腳處一片濕痕,顯然是被方纔的景象嚇破了膽。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那輛車廂倒在雪地裡,車廂板碎裂,裡麵空空如也,隻有一股淡淡的異香殘留——想必寒靈草已被提前轉移,或是根本不在其中。

“大人……”一名受傷較輕的暗衛掙紮著爬過來,臉色蒼白,“那笛音……”

墨影抬手示意他噤聲,側耳傾聽。笛音仍在繼續,隻是越來越遠,帶著蠱變者的嘶吼,漸漸消失在密林深處。他眉頭緊鎖,這操控蠱變者的人,究竟是誰?是樅楮宮的人,還是另有其人?

就在這時,一陣輕微的腳步聲自身後傳來,墨影猛地轉身,長刀直指來人:“誰?!”

月光下,一道修長的身影從樹後走出,身著月白長衫,腰間繫著一枚玉佩,手中握著一支玉笛,正是公輸行。他臉上帶著慣有的溫和笑意,看到墨影手中的刀,微微挑眉:“墨影,多年不見,見麵就要動刀動槍?”

墨影看到來人是公輸行,先是一愣,隨即收刀入鞘,眼中的警惕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訝:“公輸先生?怎麼是你?”

公輸行平日裡行蹤不定,此刻卻出現在這荒僻的寒山深處,著實令人意外。

公輸行將玉笛收入袖中,走到墨影身邊,目光掃過滿地的屍體和血跡,眉頭微蹙:“看來我來的不是時候,打擾了你的好事。”

“先生說笑了。”墨影拱了拱手,語氣恭敬了許多,“隻是不知先生為何會在此地?還……”他頓了頓,看向笛音消失的方向,“操控那蠱變者?”

公輸行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神秘:“我隻是恰好路過,聽到這怪物嘶吼,一時手癢,吹了支曲子罷了。至於它為何會跟著笛音走……或許是我的笛音比較動聽?”

墨影知道公輸行不願多說,也不再追問。公輸家與南疆各族素有往來,他知曉蠱變之術,甚至能以笛音乾擾,倒也並非完全不可能。

“先生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墨影換了個話題,“按說這個時候,先生應該在京城纔對。”

公輸行挑眉反問:“那你呢?你一向是王爺的左膀右臂,寸步不離,怎麼會跑到這寒山深處,與太子的人打起來?”

提到正事,墨影神色一凜,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事情就是這樣。太子南記坤與樅楮宮暗中勾結,交易的極有可能是寒靈草。王爺擔心此事關乎重大,便派屬下前來查探,冇想到不僅遇到了太子的人,還撞見了這會蠱變之術的怪物。”

他指了指被捆在一旁的刀疤劉:“此人是太子心腹刀疤劉,屬下打算將他帶回影樓水牢審問,想必能問出更多關於太子與樅楮宮交易的細節。”

公輸行聽完,臉上的笑容淡去,神色變得凝重起來:“南記坤……他倒是越來越膽大包天了。樅楮宮那幫人可不是好相與的,他與虎謀皮,就不怕引火燒身?”

“恐怕他所求之物,比引火燒身的風險更重要。”墨影沉聲道,“寒靈草乃是奇物,甚至能讓人功力大增,太子暗中求取,其心可誅。”

公輸行點了點頭,目光深邃:“寒靈草隻是其一。樅楮宮掌握著不少失傳的秘術,若是被太子所得,後果不堪設想。”他頓了頓,看向墨影,“此地不宜久留,你先處理好這裡的事,將人犯帶回。我得立刻回京城一趟,有些事,得跟王爺好好說道說道。”

“先生要走?”墨影有些意外,“不等屬下一起?”

“不必了。”公輸行擺了擺手,身形已飄然後退數步,月光灑在他的長衫上,泛起一層淡淡的銀輝,“我走得快些,你處理完後續,儘快趕回便是。告訴王爺,就說我帶了他感興趣的訊息。”

話音未落,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密林深處,隻留下一句淡淡的“後會有期”,隨風飄散。

墨影望著公輸行消失的方向,若有所思。公輸行一向沉穩,這次卻如此急切地要回京城,還說帶了南霽風感興趣的訊息,不知是什麼事。

他不再多想,轉身對剩下的幾名暗衛下令:“清理現場,將刀疤劉帶走,其餘屍體處理乾淨,不得留下任何痕跡。”

“是!”暗衛們齊聲應道,開始有條不紊地行動起來。

墨影站在雪地中,望著公輸行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京城的方向,眉頭緊鎖。太子與樅楮宮勾結,苗葉族禁術外流,公輸行的突然出現……這一切如同一張張交織的網,籠罩在北漠的上空,讓他隱隱覺得,一場更大的風暴,即將來臨。

而身處風暴中心的南霽風,此刻正站在逸風院的廊下,望著天邊泛起的魚肚白,神色複雜。

秋沐已經睡熟,呼吸平穩,臉上的蒼白漸漸褪去,恢複了一絲血色。他守在床邊,直到天快亮才離開,心中既有失而複得的慶幸,又有難以言說的憂慮。

沈依依被囚,史太妃被禁足,看似暫時穩住了局麵,可南記坤那邊卻始終冇有動靜,這反而讓他更加不安。南記坤那個人,表麵溫和,實則城府極深,他絕不會坐視自己的棋子被廢而無動於衷。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王爺。”阿弗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一絲疲憊。

南霽風轉過身,看到阿弗一身寒氣,顯然是剛從外麵回來:“怎麼樣?汀蘭院和靜心苑那邊有什麼動靜?”

“回王爺,”阿弗躬身道,“汀蘭院那邊很安靜,沈王妃被關在偏殿,冇什麼異動。靜心苑那邊,太妃娘娘依舊把自己關在寢殿裡,劉嬤嬤說她水米未進,情緒很不穩定。”

南霽風沉默了片刻,沉聲道:“派人盯著,彆出什麼岔子。尤其是沈依依,看好她,彆讓她有機會聯絡外界。”

“是。”阿弗應道,猶豫了一下,又道,“王爺,墨影大人那邊還冇有訊息傳回來,會不會……”

南霽風抬手打斷他:“墨影辦事,本王放心。再等等。”

話雖如此,他的心中卻也隱隱有些不安。樅楮宮太過神秘,墨影此去,無異於深入虎穴,若是出了什麼意外……

他不敢再想下去,轉身望向逸風院的寢殿,那裡的燭火已經熄滅,想必秋沐還在安睡。隻要她平安無事,其他的,似乎都不那麼重要了。

這幾日的睿王府,彷彿被一層無形的暖霧籠罩著。

逸風院裡,南霽風幾乎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事務,日日守在秋沐身邊。暖爐裡的銀絲炭燃得正旺,將室內烘得暖意融融,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藥香和鬆墨的氣息,交織成一種奇異的安寧。

南霽風大多時候是沉默的,隻是坐在床邊的腳踏上,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秋沐身上。

她常常靠在軟枕上,眼神空洞地望著帳頂的纏枝蓮紋,嘴裡時不時蹦出些零碎的詞句,像是“白狐跑了”“霧裡有聲音”“鬆子糖化了”,顛三倒四,毫無邏輯。

南霽風卻聽得極其認真,彷彿能從這些混亂的話語裡,拚湊出她混沌的心境。

他試著跟她講些過去的事,講忘川澗的霧其實是山氣凝結,講書齋二樓的雨前龍井總帶著三分回甘。可秋沐隻是呆呆地聽著,偶爾眨眨眼,像是冇聽懂,又像是根本冇在聽。

“沐沐,你還記得那株你親手栽的普羅賢嗎?”南霽風的聲音溫和得像春日的風,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腰間的玉佩,“那年春開得極盛,你說像堆了一樹的胭脂。你總愛坐在櫻花樹下看書,花瓣落在書頁上,你就夾進書裡當書簽。”

秋沐的睫毛顫了顫,忽然咧開嘴,露出一個孩童般天真的笑,指著窗外:“花……紅的,會掉。”

南霽風的心猛地一軟,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這是她這幾日來,第一次對他的話有了迴應。他連忙順著她的話頭說下去:“是,會掉。等你好些了,我們去雪櫻院看看,說不定還能找到當年你夾花瓣的那本書。”

秋沐卻又低下頭,摳著錦被上的繡紋,嘴裡喃喃道:“找不到了……被霧吃了……”

南霽風眼底的光芒暗了暗,卻依舊耐著性子,繼續跟她說話。

他講朝堂上的趣事,說哪個大臣上奏摺時把“糧草”寫成了“涼茶”,引得滿朝文武發笑;說北漠邊境的雪下得極大,牧民們正趕著羊群往南遷;說他新得了一方端硯,石質細膩,發墨極好。

他說得興起時,會拿起桌邊的狼毫,蘸了墨在宣紙上寫寫畫畫。有時是畫一隻歪歪扭扭的白狐,有時是寫一句“北冥有魚”,有時隻是隨意勾勒幾筆山水。秋沐偶爾會轉頭看一眼,眼神裡冇有波瀾,像在看一件與自己無關的東西。

蘭茵端著藥碗進來時,總能看到這樣的場景:南霽風坐在那裡,自顧自地說著,聲音裡帶著小心翼翼的溫柔;秋沐靠在軟枕上,眼神空茫,嘴裡唸唸有詞。陽光透過窗欞照進來,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竟有種奇異的和諧。

她把藥碗放在桌上,輕聲道:“王爺,該給閣主喝藥了。”

南霽風立刻停了話頭,起身接過藥碗,用銀勺舀了一勺,放在唇邊吹了吹,才遞到秋沐嘴邊:“沐沐,喝藥了。喝了藥,病就好了。”

秋沐卻猛地偏過頭,像隻受驚的小獸,喉嚨裡發出“嗚嗚”的聲音,抗拒著藥碗。那藥汁帶著濃重的苦澀,她顯然極不喜歡。

“乖,不苦的。”南霽風耐心地哄著,從懷裡掏出一塊用油紙包著的鬆子糖,“喝了藥,就給你吃這個,甜甜的。”

秋沐的目光落在鬆子糖上,遲疑了一下,終究還是張開了嘴,任由南霽風將藥汁一勺勺喂進嘴裡。

苦澀的味道在舌尖蔓延開來,她皺著小臉,卻冇有再抗拒,隻是在喝完藥後,飛快地搶過南霽風手裡的鬆子糖,剝開糖紙塞進嘴裡,含混不清地說:“甜……”

南霽風看著她孩子氣的模樣,眼底泛起溫柔的笑意,伸手想替她擦去嘴角的藥漬,秋沐卻像被燙到一樣,猛地往後縮了縮,警惕地看著他。

他的手僵在半空,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指尖卻微微發涼。他知道,她心裡的那道坎,不是這幾日的陪伴就能跨過去的。

這樣的日子一天天過去,秋沐的身體在藥物的調理下漸漸好轉,臉色也紅潤了些,但神智似乎依舊混沌,整日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南霽風卻毫不在意,依舊日日陪著她,說話,寫字,或者隻是安靜地坐著。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這天午後,陽光正好,透過窗欞灑在地上,像鋪了一層碎金。南霽風正給秋沐講他昨日看的話本,說的是一個俠客千裡追凶,最後卻發現凶手是自己失散多年的兄弟。

“……那俠客最後放了他兄弟,自己卻承擔了所有罪名,被官府通緝。你說,他做得對嗎?”南霽風問道,目光帶著一絲期待地看著秋沐。

秋沐冇有回答,隻是伸出手,試圖去抓陽光裡飛舞的塵埃,嘴裡唸叨著:“飛……飛走了……”

南霽風笑了笑,也不再追問。他沉默了片刻,忽然開口,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沐沐,等你再穩定些,不這麼……糊塗了,兩日後,我帶你出去逛街好不好?”

他看著秋沐的眼睛,認真地說:“去看看街上的花燈,嚐嚐你以前愛吃的糖畫,還有城東那家鋪子的杏仁酥,你以前總說他們家的杏仁磨得細。”

秋沐依舊冇有看他,隻是用手指戳著軟枕上的繡花,嘴裡哼著不成調的曲子。

南霽風的心沉了沉,卻還是抱著一絲希望:“就我們兩個,悄悄地去,不讓彆人跟著。你想去哪裡,我們就去哪裡。”

他說了許久,秋沐始終冇有迴應,彷彿根本冇聽到他的話。南霽風終究是歎了口氣,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湛藍的天空,心裡五味雜陳。他不知道這樣的提議,對她來說,是期待,還是恐懼。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輕輕的敲門聲,阿弗的聲音隔著門傳來:“王爺,書房有急件。”

南霽風皺了皺眉,轉身看了一眼秋沐,她依舊維持著原來的姿勢,似乎對外麵的動靜毫無察覺。

他放輕腳步走到床邊,替她掖了掖被角,低聲道:“沐沐,我去去就回,你乖乖的。”

秋沐冇有反應。

南霽風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才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時,他又回頭叮囑蘭茵:“看好她,彆讓她亂吃東西,也彆讓陌生人進來。”

“是,王爺放心。”蘭茵躬身應道。

房門被輕輕帶上,隔絕了外麵的腳步聲。秋沐一直低著的頭,緩緩抬了起來。那雙原本空洞迷茫的眼睛裡,此刻已褪去所有混沌,隻剩下清明和銳利,像淬了冰的刀鋒。

她側耳聽著南霽風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直到再也聽不見,纔對蘭茵使了個眼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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