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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48章 寒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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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茵立刻會意,快步走到門口,透過門縫往外看了看,確認四周無人後,才關上門,轉身走到床邊,壓低聲音道:“閣主,他走了。”

秋沐點了點頭,聲音恢複了平日的清冷,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他剛纔說的話,你都聽到了?”

“聽到了。”蘭茵的臉色有些凝重,“兩日後帶您出去逛街,還說不讓彆人跟著。閣主,這會不會是個圈套?”

秋沐搖了搖頭,指尖輕輕敲擊著床頭的欄杆,目光深邃:“不像。以他現在對我的緊張程度,應該不會用這種方式害我。他大概是……想讓我開心些吧。”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她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嘲諷。南霽風總是這樣,用他自以為是的溫柔,試圖彌補過去的傷害,卻不知道,有些傷口,不是靠溫柔就能癒合的。

“那我們……”蘭茵有些猶豫,“要答應嗎?”

秋沐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為什麼不答應?這可是離開王府的好機會。”

這些日子,她故意裝作神智不清,一是為了麻痹南霽風,讓他放鬆警惕;二是為了暗中觀察王府的動靜,尋找破局的機會。

沈依依被囚在偏殿,看似老實,實則小動作不斷,蘭茵安插在汀蘭院的人傳來訊息,說沈依依這幾日總以身體不適為由,頻繁召見太醫,似乎在傳遞什麼訊息。而史太妃雖然被禁足,但其黨羽遍佈王府,誰也不知道她會不會在暗中搞鬼。

更重要的是,她需要聯絡芸娘。

隻是王府守衛森嚴,她又被南霽風看得緊,根本冇有機會出去。南霽風提出兩日後帶她逛街,簡直是正中下懷。

“可是,南霽風說不讓彆人跟著,”蘭茵擔憂道,“到時候隻有我們和他,若是他看得緊,我們根本冇機會聯絡芸娘。而且,他武功高強,我們若是想甩開他,恐怕不容易。”

“放心,我自有辦法。”秋沐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不是想讓我像個孩子一樣依賴他嗎?那我就遂了他的意。至於甩開他……有的是機會。”

她頓了頓,看向蘭茵,語氣變得嚴肅起來:“兩日後出了王府,你想辦法去百花樓找芸娘,告訴她,我需要太子與樅楮宮交易的全部細節,尤其是關於寒靈草的去向,還有沈依依最近與外界的所有聯絡。讓她務必在三日內給我訊息,切記,一定要小心,不能被任何人發現。還有,庭兒和小予兒,告訴兩個孩子,他們的孃親一切安好。”

蘭茵鄭重地點了點頭:“屬下明白。隻是,閣主,你一個人跟著南霽風,會不會有危險?”

秋沐笑了笑,笑容裡帶著幾分自信:“他暫時還不會傷害我。他現在對我,更多的是愧疚和補償心理。隻要我繼續裝作神智不清,他就不會對我設防。倒是你,此去一定要萬分小心,難免會被人盯上。”

“屬下會小心的。”蘭茵應道,心裡卻依舊有些不安。她總覺得,南霽風這次提出帶秋沐逛街,或許並不像表麵看起來那麼簡單。

秋沐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拍了拍她的手,輕聲道:“彆擔心,兵來將擋,水來土掩。我們已經走到這一步了,冇有退路了。”

蘭茵深吸一口氣,點了點頭。她知道,秋沐說得對。從她們決定回到京城,她們就已經冇有退路了。每一步都如履薄冰,卻也隻能硬著頭皮走下去。

“對了,”秋沐像是想起了什麼,又道,“你去準備一些東西。”

她低聲吩咐了幾句,蘭茵聽得連連點頭,眼中漸漸露出瞭然的神色。

交代完一切,秋沐重新靠回軟枕上,閉上眼睛,再次睜開時,眼底的清明又被迷茫取代,變回了那個懵懂無知的“孩童”。她拿起手邊的一個布偶——那是南霽風昨日讓人送來的,說是從民間淘來的玩意兒——有一下冇一下地揪著布偶的耳朵,嘴裡又開始唸叨起那些零碎的詞句。

蘭茵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暗暗佩服。閣主的隱忍和演技,恐怕是她這輩子都學不來的。

兩日後,天朗氣清,惠風和暢。

逸風院裡,蘭茵正給秋沐梳著頭髮。她的頭髮烏黑濃密,像一匹上好的綢緞,蘭茵用一根簡單的玉簪將其挽起,隻留下幾縷碎髮垂在頰邊,顯得格外乖巧。

秋沐穿著一身淡粉色的襦裙,裙襬上繡著幾枝含苞待放的櫻花,襯得她原本蒼白的臉頰多了幾分血色。她坐在梳妝檯前,眼神空洞地看著銅鏡裡的自己,嘴裡嘟囔著:“花……要開了……”

“閣主,好了。”蘭茵替她理了理裙襬,低聲道,“王爺應該快到了。”

秋沐冇有迴應,隻是伸出手,去夠梳妝檯上的一支珠花。

就在這時,院門被推開,南霽風走了進來。他今日冇有穿平日裡的玄色錦袍,而是換上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腰間繫著一塊白玉佩,少了幾分朝堂上的威嚴,多了幾分溫潤如玉的氣質。

看到秋沐的打扮,他的眼中閃過一絲驚豔,隨即又化為溫柔的笑意:“沐沐,準備好了嗎?我們該走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秋沐抬起頭,茫然地看著他,像是冇認出他來。

南霽風也不介意,走到她麵前,微微彎腰,聲音放得極柔:“沐沐,我們去街上玩,買糖畫,好不好?”

提到糖畫,秋沐的眼睛亮了亮,點了點頭,嘴裡含糊地說:“糖……畫……”

南霽風笑了,伸出手,試探著想去牽她的手:“那我們走吧。”

秋沐猶豫了一下,終究還是把小手放進了他的掌心。他的手掌寬大而溫暖,帶著常年握刀留下的薄繭,觸碰到她微涼的指尖時,她下意識地縮了縮,卻冇有抽回。

南霽風的心跳漏了一拍,握著她的手緊了緊,卻又怕弄疼她,很快又放鬆下來,隻是小心翼翼地牽著她,彷彿握著一件稀世珍寶。

馬車軲轆碾過青石板路,發出規律的“咯噔”聲,車窗外的喧囂被竹簾篩成細碎的光影,落在秋沐淡粉色的裙角上。

蘭茵坐在她身側,指尖悄悄攥緊了袖中的藥囊——那是以防秋沐“犯糊塗”時用來安撫的安神香,此刻卻更像是在給自己壯膽。

南霽風坐在對麵,目光幾乎未曾離開秋沐。他特意讓人備了輛寬敞的馬車,車廂內壁鋪著厚厚的雲錦軟墊,角落裡放著一疊剛從膳房取來的杏仁酥,是秋沐愛吃的。可秋沐隻是歪著頭,看著竹簾外掠過的街景,嘴裡時不時蹦出幾個字:“人……好多……”“旗……飄……”

“喜歡看嗎?”南霽風柔聲問,見她點頭,便吩咐車伕:“慢些走。”

馬車速度放緩,蘭茵趁機打量著外麵。京城的繁華依舊,酒旗在風裡招展,小販的吆喝聲此起彼伏,雜耍班子前圍了裡三層外三層的人。秋沐的眼睛亮了些,小手指著窗外捏糖人的攤位,含糊道:“糖……”

南霽風立刻讓車伕停了車,親自牽著秋沐下去。蘭茵緊隨其後,目光警惕地掃過周圍——人群裡藏著幾個便衣暗衛,是南霽風安排的,不遠不近地跟著,既不打擾,又能隨時護駕。

“想要哪個?”南霽風指著糖人攤上的十二生肖,秋沐的手指在那隻捏得活靈活現的白狐糖人前停住了。南霽風失笑,付了錢接過糖人,遞到她手裡:“還是喜歡狐狸。”

秋沐把糖人舉到眼前,小心翼翼地舔了一口,眉眼彎成了月牙,像個得到心愛玩具的孩子。蘭茵看著她這副模樣,心頭微澀——這笑容裡有幾分真,幾分假,或許連秋沐自己都分不清了。

他們沿著主街慢慢走,南霽風像是要把整個京城的珍寶都搬到秋沐麵前。綢緞莊的老闆認出了他,親自捧著一匹雲錦過來,那料子在陽光下泛著珍珠母貝般的光澤,上麵用金線繡著纏枝蓮紋,一看便知價值連城。

“王爺,這是江南新貢的雲錦,整個京城隻此一匹,配這位小姐再合適不過。”老闆諂媚地笑著。

南霽風冇看料子,隻問秋沐:“喜歡嗎?”

秋沐捏著糖人,眼神落在綢緞的光澤上,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最後把臉埋進南霽風懷裡,嘟囔道:“晃……眼……”

南霽風朗聲笑了,對老闆說:“包起來,送到睿王府。”又轉向旁邊的珠寶鋪,指著最頂層那支赤金點翠步搖,“那個,也包起來。”

蘭茵跟在後麵,看著夥計們捧著一堆綾羅綢緞、珠寶玉器跟在後麵,心裡暗暗咋舌。南霽風這是把對秋沐的虧欠,都化作了這些沉甸甸的物件,可他不明白,秋沐要的從來不是這些。

走到街角時,秋沐忽然停住腳步,小手指著不遠處的糖畫攤,嘴裡清晰地喊出兩個字:“糖瓜!”

蘭茵心裡一動——這是孩子們最愛吃的零嘴,秋沐此刻提起,莫非是想起了庭兒和小予兒?

她正要開口,南霽風已經笑著揉了揉秋沐的頭髮:“想吃糖瓜?正好到了午膳時候,我們先去前麵的醉仙樓吃飯,讓蘭茵去給你買,好不好?”

秋沐似懂非懂地點點頭,被南霽風牽著往酒樓走。蘭茵趁機道:“王爺,郡主既然想吃,不如奴婢現在就去買,免得等會兒回來攤子收了。醉仙樓的雅間您先看著,奴婢買了就回來。”

南霽風看了看秋沐,見她正眼巴巴望著糖畫攤,便點頭應允:“嗯,路上小心。”又叮囑道,“買兩個就好,彆讓她吃太多,傷了胃口。”

“是。”蘭茵應著,轉身快步走向糖畫攤。

陽光透過樹葉灑在地上,碎成一片金斑。蘭茵走到攤前,看著老師傅用融化的糖稀在石板上畫出栩栩如生的龍鳳,輕聲道:“師傅,來兩個糖畫,一個龍,一個鳳。”

“好嘞!”老師傅手腳麻利,很快就畫出兩隻活靈活現的糖畫,用竹簽串著遞給蘭茵,“姑娘好眼光,這龍鳳呈祥,寓意好!”

蘭茵接過糖畫,付了錢,卻冇有立刻回聚福樓。她提著糖畫,拐進旁邊的小巷,腳步加快。巷子裡瀰漫著淡淡的脂粉香,儘頭便是百花樓的後門——這裡是秋沐早就和芸娘約定好的接頭地點。

敲了三下門,門內傳來一個沙啞的聲音:“誰?”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送胭脂的。”蘭茵報出暗號。

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婆子探出頭,見是蘭茵,連忙側身讓她進來:“蘭茵姑娘,芸娘在樓上等你。”

蘭茵點點頭,快步穿過堆滿雜物的後院,順著狹窄的樓梯上了二樓。走廊裡靜悄悄的,隻有樓下傳來隱約的絲竹聲。芸孃的房間在最裡麵,門虛掩著,蘭茵推開門,一股熟悉的熏香撲麵而來。

“蘭茵!”芸娘正坐在桌前翻看賬冊,見她進來,立刻起身迎了上來,紫衿也從裡間走出來,兩人臉上都帶著焦急,“閣主怎麼樣了?南霽風冇為難她吧?”

蘭茵把糖畫放在桌上,先鬆了口氣:“放心,閣主冇事。南霽風對她……倒是上心,隻是閣主還在裝傻,冇讓他看出破綻。”

她簡單說了這幾日在王府的情況,特意提到南霽風帶秋沐出來逛街,以及沈依依和史太妃的動向。芸娘聽完,眉頭緊鎖:“沈依依頻繁召見太醫,恐怕是在傳遞訊息給太子。史太妃那邊也不能掉以輕心,她在王府經營多年,眼線眾多。”

紫衿在一旁道:“我們查到,太子的人最近和樅楮宮走得很近,但南霽風已經派人去截獲那批貨,雖然冇找到寒靈草,但總隱約覺得太子要用寒靈草做一件大事,具體是什麼,也不知道。”

蘭茵心中一凜:“那得儘快想辦法通知閣主。”

“彆急。”芸娘按住她的手,“你這次出來,除了報平安,還有彆的事嗎?”

“閣主讓我問太子與樅楮宮交易的細節,尤其是寒靈草的去向,還有沈依依最近的所有聯絡。”蘭茵壓低聲音,“她還說,讓你們務必在三日內給訊息,切記小心。”

芸娘點頭:“我明白了。寒靈草的事我們正在查,沈依依那邊,紫衿已經查到她通過太醫的藥箱傳遞密信,收件人是史太妃的心腹劉嬤嬤。”

紫衿補充道:“我們截獲了一封,上麵隻有幾個字:‘魚已入網,靜待時機’。”

“魚?”蘭茵皺眉,“難道指的是閣主?”

“極有可能。”芸孃的臉色凝重起來,“他們怕是在設圈套,想讓閣主成為扳倒南霽風的棋子。”

蘭茵正想再說些什麼,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喧嘩。紫衿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看了看,低聲道:“是醉仙樓的方向,好像有人吵架。”

蘭茵心裡咯噔一下:“不好,我得回去了,免得南霽風起疑。”她拿起桌上的糖畫,又想起什麼,對芸娘道,“對了,閣主還讓我帶句話給庭兒和小予兒,說她一切安好,讓他們放心。”

提到孩子,芸孃的臉色柔和了些:“兩個孩子昨天還在問孃親什麼時候回來,我這就把話帶給他們。”

蘭茵點點頭,快步下樓。走到後門時,那婆子遞給她一個油紙包:“姑娘,這是芸娘姑娘讓給你帶的點心,說是醉仙樓的菜太油膩,給郡主墊墊肚子。”

蘭茵接過油紙包,知道裡麵定是藏著密信,連忙揣進懷裡,推門走了出去。

回到醉仙樓時,南霽風和秋沐正在雅間裡坐著。秋沐麵前擺著一碗蓮子羹,她用小勺舀著,卻不吃,隻是盯著碗裡的蓮子發呆。

南霽風坐在她對麵,正低聲說著什麼,見蘭茵進來,便停了話頭:“回來了?”

“是,王爺。”蘭茵把糖畫遞給秋沐,“郡主,您要的糖瓜買來了。”

秋沐看到糖畫,眼睛亮了亮,伸手接過,卻冇有吃,隻是拿在手裡把玩。南霽風看著她,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溢位來:“剛纔在樓下聽人說,有個醉漢鬨事,冇嚇到你吧?”

“冇有,王爺放心。”蘭茵垂下眼簾,掩去眸中的緊張。

南霽風冇再多問,拿起公筷給秋沐夾了塊水晶蝦餃:“嚐嚐這個,醉仙樓的招牌菜。”

秋沐張開嘴,任由南霽風喂她吃了蝦餃,小臉上冇什麼表情,手裡卻緊緊攥著那兩支糖畫,像是握著什麼稀世珍寶。

蘭茵坐在旁邊,看著眼前這一幕,心裡五味雜陳。窗外的陽光正好,可她知道,這片刻的安寧之下,是洶湧的暗流。她低頭喝了口茶,眼角的餘光瞥見南霽風放在桌上的手,指節微微泛白——他看似平靜,實則也在緊張。

這頓飯吃得很慢,南霽風耐心地喂著秋沐,說著些無關緊要的家常,蘭茵則在一旁時不時地添些茶水,插幾句話,維持著這詭異的和諧。

直到夕陽西下,金色的餘暉透過窗欞照進雅間,南霽風才牽著秋沐起身:“沐沐,我們該回去了。”

秋沐點點頭,手裡還攥著那兩支糖畫,一支龍,一支鳳,在夕陽下閃著晶瑩的光。

馬車往王府走時,秋沐靠在南霽風懷裡睡著了,呼吸均勻,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蘭茵看著她熟睡的側臉,心裡暗暗祈禱:閣主,一定要平安。

回到王府時,天已經擦黑。南霽風小心翼翼地把秋沐抱回逸風院,安頓她睡下,纔對蘭茵道:“今日辛苦你了,下去休息吧。”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是。”蘭茵躬身退下,走到門口時,回頭看了一眼床上的秋沐,見她眉頭微蹙,像是在做什麼噩夢,心裡輕輕歎了口氣。

夜色如墨,潑灑在睿王府的飛簷翹角上,逸風院的窗欞透著微光,像困在籠中的星子。

南霽風坐在外間的紫檀木椅上,指尖捏著那枚從刀疤劉身上搜出的青銅令牌。令牌上刻著扭曲的雲紋,邊緣泛著青黑,隱隱透著一股極寒的氣息,與他先前在樅楮宮密信上見過的印記如出一轍。

墨影已將寒山遇襲的經過細細稟明,尤其提到那蠱變者與公輸行的笛音,他指間的力道不自覺收緊,令牌邊緣硌得掌心生疼。

“玄冰砂……”他低聲念著這三個字,眉峰擰成死結。寒靈草雖珍奇,卻隻需輔以尋常藥材便可固本培元,可若與玄冰砂同用,便能催生出至陰至毒的“寒魄散”。

此毒無色無味,入體後七日發作,屆時經脈凍結如冰,魂魄似被萬千寒針穿刺,最終在極致痛苦中化為一灘冰水——這是南疆失傳百年的禁術,樅楮宮竟藏著如此陰狠的手段。

南記坤要這毒做什麼?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內室映出的那道纖細身影。

秋沐睡得很沉,錦被下的指尖卻悄悄蜷縮,方纔蘭茵藉著收拾茶盞的間隙,已將百花樓的訊息遞到她掌心:沈依依通過太醫傳遞的密信,實則是給史太妃的暗號,而史太妃的親信正頻繁接觸樅楮宮的使者,交易的清單上除了寒靈草,赫然列著玄冰砂的名字。

“魚已入網,靜待時機……”秋沐在心中反覆咀嚼這八個字。她太清楚沈依依的手段,那女人慣會借刀sharen,此刻定是想借太子與樅楮宮的陰謀,將自己推到風口浪尖,再讓南霽風為救她而與太子徹底反目,屆時無論哪方勝出,她都能坐收漁利。

內室的燭火忽明忽暗,秋沐緩緩睜開眼,眸中哪有半分癡傻,隻剩冷冽的清明。她悄無聲息地挪到床內側,指尖在床板的暗格上輕輕敲了三下——這是她與蘭茵約定的信號,若有緊急訊息,便以床板為訊。

外間的南霽風聽見細微的響動,腳步頓了頓,隨即若無其事地轉身,端起桌上的茶盞淺啜。茶霧氤氳了他的眉眼,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銳利。

蘭茵很快端著藥碗進來,藥汁的苦澀氣漫過屏風,秋沐立刻皺起眉,往床裡縮了縮,嘴裡含糊地喊:“苦……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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