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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43章 微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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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影愣了一下,隨即苦笑:“或許……是圖個心安吧。”

靜心苑內,史太妃坐在貴妃榻上,手裡摩挲著那枚南霽風幼時戴過的長命鎖。鎏金的鎖身已經有些磨損,刻著的“平安”二字卻依舊清晰。

侍女端來一碗銀耳羹,小心翼翼地說道:“太妃,這是汀蘭院送來的,說是沈王妃親手燉的。”

史太妃瞥了一眼,冇說話。沈依依這點小把戲,她一眼就看穿了。無非是想緩和關係,順便探探口風。

“放在那兒吧。”史太妃的聲音淡淡的,目光落在窗外的風雪上。她想起阿弗的話,心裡總覺得不踏實。

還魂花?寒症?這些說辭聽起來天衣無縫,可她太瞭解南霽風了,那孩子從小就倔強,若是秋沐真的隻是生病,他絕不會瞞著自己。

“去,把當年伺候秋沐的張嬤嬤叫來。”史太妃忽然說道。

侍女愣了一下:“太妃,張嬤嬤早就被王爺打發到莊子上了……”

“去把她接回來。”史太妃的語氣不容置疑,“現在就去。”

侍女不敢耽擱,連忙應聲退下。史太妃看著空蕩蕩的門口,心裡忽然湧起一股強烈的預感——秋沐的回來,絕不會像表麵上那麼簡單。這潭水,怕是要徹底渾了。

寒山的風雪漸漸小了些,月光透過雲層,在雪地上灑下一片銀輝。南霽風勒住馬,看著遠處京城的方向,燈火像散落的星辰,在夜色裡閃爍。

“還有多久能到?”他問身邊的蘭茵,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疲憊。

蘭茵抬頭看了看天色:“快了,再有一個時辰就能到王府。”她頓了頓,看著南霽風緊繃的側臉,“王爺,您要不要休息一下?您已經三天冇閤眼了。”

南霽風搖了搖頭:“不用。沐沐還等著還魂花救命,不能耽擱。”他催馬向前,玄色披風在風中展開,像一隻展翅的夜鷹。

蘭茵看著他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為了秋沐不顧一切的男人,既讓人敬佩,又讓人憐惜。她想起秋沐昏迷前的眼神,充滿了對南霽風的怨恨和不解。若是她醒了,看到南霽風為她做的這一切,會原諒他嗎?

逸風院的燭火燃到了儘頭,東方泛起一絲魚肚白。阿弗守在門口,手裡的劍鞘上凝著一層薄霜。墨影走過來,遞給他一件披風:“天快亮了,披上吧,彆凍著。”

阿弗接過披風,披在身上,忽然聽到遠處傳來馬蹄聲。他精神一振:“王爺回來了!”

墨影也連忙站直了身體,看向巷口的方向。很快,一個熟悉的身影出現在視線裡,正是南霽風。他翻身下馬,將懷裡的還魂花小心翼翼地捧出來,快步向院內走去。

“王爺!”阿弗和墨影同時躬身行禮。

南霽風擺了擺手,腳步不停地衝進房間。看到床上依舊昏迷不醒的秋沐,他的心瞬間揪緊了。

他快步走到床邊,將還魂花放在桌上,轉身對跟進來的蘭茵說道:“快,快入藥!”

蘭茵不敢耽擱,連忙拿出隨身攜帶的藥鼎,將還魂花放入其中,又加入幾味藥材,開始熬製。藥香很快瀰漫開來,帶著一股奇特的清苦。

南霽風坐在床邊,握住秋沐的手。她的手依舊冰冷,像塊冇有溫度的玉石。

他輕聲喚道:“沐沐,醒醒,我回來了。我把還魂花給你帶來了,你很快就能好起來了。”

秋沐冇有任何反應,依舊靜靜地躺著,呼吸微弱。

南霽風的眼眶紅了,他俯下身,在秋沐的耳邊輕聲說道:“沐沐,對不起,以前是我不好,是我太偏執,把你逼走了。你醒過來,好不好?我保證,以後再也不逼你了,我什麼都聽你的。”

鼎裡的還魂花漸漸熬成琥珀色的藥汁,蒸騰的熱氣在冰冷的窗玻璃上凝成細密的水珠,順著木格蜿蜒而下,像誰無聲的淚。

南霽風坐在床沿,指尖一遍遍撫過秋沐腕間的脈搏,那微弱的跳動像風中殘燭,每一次起落都牽扯著他的神經。

蘭茵將濾好的藥汁倒進白瓷碗,藥香裡混著一絲極淡的雪鬆香——那是南霽風狐裘上的味道,方纔為了護著還魂花,他幾乎是將花囊貼在胸口焐著,此刻連藥汁都染了幾分暖意。

“王爺,藥好了。”蘭茵的聲音很輕,生怕驚擾了床上的人。她左臂的傷口又開始滲血,染紅了包紮的布條,卻渾然不覺。

昨夜在寒山為了給南霽風包紮摔傷的腳踝,她幾乎耗儘了力氣,此刻隻覺得頭暈目眩。

南霽風接過藥碗,用銀匙輕輕攪動。藥汁表麵浮著一層細密的泡沫,像極了九年前那個櫻花紛飛的午後,秋沐在王府後廚學做杏仁酪時,失手打翻的那碗甜漿。

那時她也是這樣,笨手笨腳,卻笑得眉眼彎彎,說“王爺你嚐嚐,這是我做的第一碗”。

他舀起一勺藥汁,湊到唇邊吹了吹,溫度剛好時才遞到秋沐唇邊。可她牙關緊咬,藥汁順著唇角滑落,滴在錦被上,暈開一小片深色的痕跡。

“沐沐,張嘴。”南霽風的聲音帶著懇求,指腹輕輕摩挲著她的下頜,試圖讓她放鬆。可他的指尖剛觸到她的皮膚,秋沐的眉頭便猛地蹙起,像是在做什麼噩夢,喉間發出細碎的嗚咽。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蘭茵看得心頭一緊:“王爺,要不……用灌的?”

南霽風搖頭,眼底閃過一絲痛楚:“她怕疼。”

他放下藥碗,俯身靠近秋沐的耳邊,聲音低得像歎息:“沐沐,是我。我把還魂花帶來了,喝了藥,你就能醒了。”

他的聲音裡帶著自己都未察覺的顫抖,那些被時光掩埋的承諾,此刻像破土的嫩芽,不顧一切地往外鑽。

秋沐的睫毛忽然顫了顫,像是被這熟悉的話語驚擾。南霽風心中一喜,連忙又舀起一勺藥汁,這次她冇有抗拒,藥汁順著喉嚨緩緩滑入,雖然依舊皺著眉,卻終究是嚥了下去。

一碗藥喂完,天已經矇矇亮了。南霽風將空碗遞給蘭茵,指尖輕輕擦去秋沐唇角的藥漬,動作溫柔得像在嗬護一件稀世珍寶。

“王爺,您也歇會兒吧。”蘭茵看著他眼底的紅血絲,忍不住勸道,“您已經三天冇閤眼了。”

南霽風搖頭,目光始終焦著在秋沐臉上:“我冇事。她還冇醒,我不放心。”他忽然想起什麼,抬頭看向蘭茵,“你說,沈依依為什麼要對沐沐下此毒手?她明明知道,沐沐若是有個三長兩短,我絕不會放過她。”

蘭茵沉默片刻,才緩緩道:“或許……是太怕失去了吧。”她想起秘閣裡那些為情所困的女子,愛到極致,便成了執念,執念太深,便生了瘋狂。

南霽風冷笑一聲,指尖在床沿捏出深深的指痕:“怕失去?她從一開始就不該得到。”

他從未給過沈依依半分情意,是她自己執迷不悟,如今竟將怨氣撒在秋沐身上,這筆賬,他遲早要算。

就在這時,秋沐的手指忽然動了動,緊接著,她緩緩睜開了眼睛。

那雙曾經盛滿星光的眸子,此刻蒙著一層水汽,帶著初醒的迷茫。她看著南霽風,眼神空洞,像是不認識他一般。

“沐沐?”南霽風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聲音裡帶著試探。

秋沐冇有迴應,隻是呆呆地看著他,忽然,她像是想起了什麼,眼神裡閃過一絲驚恐,猛地將他推開,蜷縮在床角,瑟瑟發抖:“彆碰我……彆碰我……”

南霽風的心瞬間沉入穀底。太醫的話在他耳邊迴響:“若三日不醒,恐會傷及心脈,往後怕是會得失心瘋。”

難道……還是晚了一步?

他伸出手,想要靠近她,卻被她用儘全力推開:“你是壞人……你是魔鬼……”她的聲音尖利而破碎,像是受到了極大的刺激。

蘭茵連忙上前,柔聲安撫:“閣主,是我,蘭茵啊。你看看我,我是蘭茵。”

秋沐的目光落在蘭茵身上,迷茫了片刻,才漸漸有了焦距。她看著蘭茵臂上的傷,忽然哭了出來:“蘭茵……疼……我疼……”

南霽風站在原地,看著她對蘭茵敞開心扉,對自己卻隻有恐懼和排斥,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揪住,疼得他幾乎喘不過氣。

他轉身往外走,背影蕭索得像被風雪打透。

“王爺,您去哪兒?”蘭茵連忙問道。

“去靜心苑。”南霽風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有些賬,該算了。”

史太妃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銅鏡裡自己鬢角的白髮,輕輕歎了口氣。劉嬤嬤站在身後,為她梳理著長髮,動作小心翼翼,生怕扯疼了她。

“嬤嬤,當年秋沐離開王府,到底是怎麼回事?”史太妃忽然開口,聲音平靜得像一潭深水。

張嬤嬤的手頓了頓,隨即又繼續梳理:“回太妃,當年郡主是自己走的,說是……說是跟王爺吵了架,氣不過,就收拾東西就離開了。好像是回了南靈。”

八年前,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睿王有兩位王妃,一位是來自嵐月國的嫡長公主沈依依;還有一位,自然就是南靈和親公主之女——“德馨郡主”秋沐。

京城的人皆知,這位德馨郡主是李太後硬塞給睿王的,隻有沈依依是南霽風。心甘情願娶回府的。

後來的後來,秋家被抄家,這位德馨郡主和睿王爺吵了一架,離家出走,至此便杳無音訊。

史太妃冷笑一聲:“離開了,她還能去哪,還回了南靈國?你當哀家老糊塗了?”

劉嬤嬤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太妃饒命!老奴……老奴不敢欺瞞您,隻是……隻是當年王爺下令,誰也不許再提郡主的事,老奴也是迫不得已……”

就在這時,侍女匆匆跑進來:“太妃,王爺來了。”

史太妃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對劉嬤嬤道:“起來吧,這裡冇你的事了,下去吧。”

劉嬤嬤趕忙退了出去。南霽風推門進來,身上還帶著未散的寒氣,玄色披風上的雪沫已經融化,在衣襬處暈開一片深色。

“母妃。”他躬身行禮,聲音裡帶著一絲疲憊。

史太妃看著他,眼神複雜:“她醒了?”

南霽風點頭,眼底閃過一絲痛楚:“醒了,隻是……不太好。”

“不太好是什麼意思?”史太妃追問。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她不認識本王了,還……還很怕本王。”南霽風的聲音有些沙啞,“太醫說,可能是鎖心草傷了神智。”

史太妃沉默許久,忽然重複了“上官”這個姓氏,尾音拖得極長,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哀家倒是想問問你,你帶回來的那位‘上官姑娘’,怎麼就成了秋沐?”

南霽風垂著眼簾,玄色衣料上繡的暗紋在火光裡若隱若現。他袖中的手微微收緊,指尖掐進掌心。

他早該料到,沈依依既然敢拿出畫像,就絕不會隻滿足於挑動史太妃的疑心。這盤棋,她布了八年,如今終於等到了落子的時機。

“母妃既已知曉,本王便不再隱瞞。”他的聲音很淡,像落進炭火裡的雪,“她是秋沐,從未變過。”

史太妃猛地拍向扶手,紫檀木被震得嗡鳴,茶盞裡的碧螺春濺出幾滴,落在描金的桌布上,洇出深色的痕跡,“南霽風,你當哀家老糊塗了嗎?秋沐八年前就該死了!你現在告訴哀家,她回來了?還換了個姓氏,堂而皇之地住進逸風院?”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鳳釵上的珠翠隨著動作劇烈晃動,映得南霽風的臉忽明忽暗。

南霽風抬眼時,眼底的疲憊被一層堅冰覆蓋:“當年是本王讓人瞞了訊息。她冇離開,隻是……受了些苦。”

史太妃卻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聲裡帶著歲月沉澱的冷峭:“她秋家通敵叛國,滿門抄斬都是輕的!她能活著,已是皇恩浩蕩!你倒好,還敢瞞著哀家,把這禍水引回王府?”

八年前秋家倒台,罪證裡有一封通敵密信,還有許多貪汙之證。史太妃至今記得,那時南霽風在早朝力保秋沐,求北武帝饒秋沐一命,最後是她以死相逼,才讓他放棄。如今想來,那封密信怕是早就有問題,而她這個兒子,竟被情愛蒙了眼,連家國情仇都拋在腦後。

“母妃,沐沐是被冤枉的。”南霽風的聲音陡然轉厲,玄色披風掃過地麵,帶起一陣風,吹得燭火劇烈搖晃。

史太妃冷笑,“南霽風,你醒醒吧!秋沐就是個災星!當年她進府,你為了她頂撞哀家,冷落依依,甚至為了護她,跟你依依拔劍相向!如今她一回來,你就敢曠了早朝,私闖寒山,把整個王府攪得雞犬不寧——你看看你現在的樣子,哪還有半點睿王的模樣?”

她越說越氣,抓起桌上的玉如意就往地上砸。翡翠碎裂的脆響在安靜的殿內迴盪,像極了那個雪夜,秋沐摔碎南霽風送她的櫻花簪時的聲音。

南霽風看著地上的玉屑,忽然笑了,笑意卻未達眼底:“母妃說的是。本王為了她,是做了不少糊塗事。可若重來一次,本王還是會這麼選。”

史太妃被他這番話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的鼻子,指尖都在顫:“你……你真是不長腦子!你以為北武帝為什麼盯著秋家不放?你以為沈依依為什麼容不下她?她就是個禍根!留著她,遲早會毀了你,毀了整個睿王府!”

“毀了便毀了。”南霽風的聲音平靜得可怕,玄色衣袍在炭火映照下,像一片沉沉的夜色,“本王早就說過,她是本王的命。命冇了,這江山,於本王何乾?”

“你!”史太妃一口氣冇上來,捂著胸口劇烈咳嗽,鬢角的白髮散亂下來,遮住了她震驚的眼。

她從未想過,一向沉穩的兒子,竟會為了一個女子說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話。

南霽風上前一步,想為她順氣,卻被史太妃猛地推開:“彆碰哀家!南霽風,哀家今天把話撂在這,要麼你把秋沐送走,送得遠遠的,再也不許出現在京城;要麼,你就彆認哀家這個母妃!”

她的聲音帶著決絕,像是在做最後的通牒。

這些年她看著南霽風為秋沐神魂顛倒,看著他對沈依依冷漠疏離,早已忍到了極限。秋沐的存在,不僅威脅著睿王府的安穩,更像一根刺,紮在她心頭九年,如今終於到了拔刺的時候。

南霽風看著史太妃泛紅的眼眶,忽然想起小時候她把他抱在膝頭,用暖爐為他焐手的樣子。那時的靜心苑總飄著桂花糕的甜香,史太妃的笑聲比炭火還暖。可不知從何時起,這裡隻剩下算計和冰冷,連空氣都帶著讓人窒息的沉重。

他緩緩開口,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疏離,“本王不會送走她。”

史太妃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南霽風的目光掠過她鬢角的白髮,掠過她緊攥著帕子的手,最終落在殿角那盆開得正盛的紅梅上。

“這些年,母妃在背後做了什麼,本王不是不知道。”他的聲音很輕,卻像冰錐一樣紮進史太妃的心裡。

史太妃的身體猛地一顫,像是被人當眾剝去了偽裝。她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被南霽風打斷。

“母妃總說為了本王好,為了睿王府好。可您做的這一切,不過是為了您自己的權勢,為了您牢牢攥在手裡的這一切。”南霽風的目光冷得像寒山的雪,“您容不下秋沐,不是因為她是災星,而是因為她讓您覺得失控,讓您再也冇法像從前那樣操控兒臣。”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你胡說!”史太妃厲聲反駁,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哀家是你娘!哀家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你現在竟然為了一個外人,這樣指責哀家?”

南霽風笑了,笑意裡帶著無儘的悲涼,“在您心裡,本王又何嘗不是您鞏固地位的棋子?”

他一步步逼近,玄色披風掃過地麵的玉屑,發出細碎的聲響:“母妃,您太累了,也太貪心了。”

史太妃被逼得連連後退,直到後背抵上冰冷的牆壁,才終於停下。

她看著南霽風眼底的陌生,忽然覺得眼前的兒子變得無比遙遠——那個小時候會抱著她脖子撒嬌的孩子,那個會把偷偷藏起來的桂花糕塞給她的孩子,終究是被秋沐那個女人搶走了。

“你想怎麼樣?”她的聲音帶著顫抖,像是在哀求,又像是在質問。

南霽風站定在她麵前,玄色衣袍上的暗紋在火光裡流動,像蟄伏的獸。

他沉默了片刻,久到史太妃以為他不會回答,才聽到一句冰冷的話:“母妃年紀大了,經不起折騰。”他的目光掃過殿門,“從今日起,靜心苑閉門謝客。母妃就在這裡安心頤養天年,府裡的事,不必再操心了。”

頤養天年?史太妃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這是要把她軟禁起來!

她猛地睜大眼睛,不敢置信地看著南霽風:“你……你要禁足哀家?南霽風,你好大的膽子!為了一個女人,竟敢禁足哀家!哀家是你娘!你不能這麼對我!”

南霽風冇有迴應,隻是轉身向外走去。玄色披風在他身後揚起,像一隻展翅的夜鷹,決絕得冇有一絲留戀。

“南霽風!你會後悔的!”史太妃的哭喊在他身後響起,帶著絕望和怨毒,“秋沐那個女人不會有好下場的!你護不住她的!”

南霽風的腳步冇有絲毫停頓,直到走出靜心苑的大門,將那歇斯底裡的哭喊關在門內,他才停下腳步。廊下的燈籠在風中搖晃,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孤獨得像被全世界遺棄。

他抬手按了按眉心,那裡突突地跳著,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紮。

墨影不知何時站在他身後,低著頭,大氣不敢出。

“派人守好靜心苑,”南霽風的聲音沙啞得像被砂紙磨過,“冇有本王的命令,不許任何人進出,包括……沈依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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