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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42章 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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蘭茵看著南霽風決絕的神情,心中有些動容。

“王爺,采摘還魂花還需純陰之血,我是女子,或許能幫上忙。”蘭茵說道。

南霽風看了蘭茵一眼,點了點頭:“好,那你便隨本王一同前往。墨影,你留在府中,看好逸風院,不許任何人靠近,尤其是……沈依依。”

“是,屬下遵命!”墨影應道。

南霽風不再多言,轉身走到床邊,深深地看了秋沐一眼,眼神裡充滿了擔憂和堅定:“沐沐,等我,我一定會救你回來。”

說完,他轉身帶著蘭茵,快步離開了逸風院,消失在漫天風雪中。

房間裡,隻剩下秋沐躺在床上,呼吸微弱。燭火搖曳,映著她蒼白的臉龐,彷彿一朵即將凋零的花。

靜心苑內,史太妃正拿著沈依依送來的畫像仔細端詳。畫像上,少年時的南霽風意氣風發,身邊站著的少女眉眼靈動,正是秋沐。

“果然是她……”史太妃喃喃道,眼神複雜。她怎麼也冇想到,秋沐竟然還活著,而且還回到了南霽風的身邊。

沈依依站在一旁,見史太妃認出了秋沐,心中暗自得意,嘴上卻說道:“母妃,您看,是不是很像?臣妾就說嘛,不會認錯的。”

史太妃放下畫像,看著沈依依:“你既然早就認出了她,為何不早說?還要繞這麼大個圈子?”

沈依依低下頭,故作委屈地說道:“臣妾也是怕王爺不高興。畢竟,當年德馨郡主突然離開,王爺傷心了很久。臣妾怕王爺不想讓人提起往事,所以纔沒敢說。”

史太妃歎了口氣:“罷了,你也是一片苦心。隻是……霽風為何要瞞著哀家?還說她姓上官?”

“臣妾也不知道。”沈依依搖了搖頭,“或許……王爺是有什麼苦衷吧。不過母妃,德馨郡主既然回來了,總是件好事。您看,王爺這些日子雖然辛苦,但眉宇間似乎多了些生氣,不像以前那樣冷冰冰的了。”

史太妃點了點頭,若有所思地說道:“你說得有道理。隻是……這秋沐,當年走得蹊蹺,如今回來得也突然,哀家總覺得有些不對勁。”

沈依依見史太妃起了疑心,連忙說道:“母妃,您想多了。德馨郡主當年或許隻是有什麼不得已的苦衷才離開的。如今回來了,王爺高興,您也該高興纔是。不如……我們去逸風院看看她?也好讓她給您請個安。”

史太妃猶豫了一下。她確實想去見見秋沐,看看這個已經離開的女人,又有著什麼樣的臉麵添著回來。

“也好。”史太妃點了點頭,“許久未見,也該去看看了。”

沈依依心中一喜,連忙扶著史太妃起身:“母妃,那我們現在就去吧?”

史太妃點了點頭,在沈依依的攙扶下,向逸風院走去。她不知道,一場新的風波,正在悄然醞釀。

寒山之上,風雪更大了。

南霽風和蘭茵深一腳淺一腳地在雪地裡跋涉,刺骨的寒風像刀子一樣刮在臉上,生疼。

“王爺,我們已經走了快一天了,還冇找到還魂花的蹤跡,會不會……這裡根本就冇有?”蘭茵凍得瑟瑟發抖,聲音都有些發顫。

南霽風緊了緊身上的披風,眼神堅定:“不會的,蘭茵說過這裡有,就一定有。我們再找找,月圓之夜快到了,我們不能耽誤時間。”

蘭茵看著南霽風堅毅的背影,心中暗暗佩服。她從未想過,高高在上的睿王爺,竟然能為了一個女子,忍受這般苦楚。

就在這時,蘭茵忽然眼前一亮:“王爺,你看那邊!”

南霽風順著蘭茵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不遠處的懸崖邊,有一株通體雪白的花朵,在風雪中傲然綻放,散發著淡淡的微光。

“是還魂花!”南霽風激動地說道。

兩人連忙快步走了過去。還魂花生長在懸崖峭壁之上,采摘極為不易。

“王爺,讓我來!”蘭茵自告奮勇地說道。她從小在山裡長大,身手還算敏捷。

南霽風搖了搖頭:“不行,太危險了。還是本王來。”

說著,他小心翼翼地爬上懸崖,一點點向還魂花靠近。寒風呼嘯,腳下的積雪鬆動,隨時都有墜落的危險。

蘭茵站在崖邊,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緊緊地盯著南霽風的身影。

終於,南霽風一把摘下了還魂花。他剛想轉身,腳下忽然一滑,身體向後倒去。

“王爺!”蘭茵驚呼一聲,連忙伸手去拉,卻隻抓到了南霽風的一片衣角。

南霽風重重地摔在雪地裡,幸好下麵的積雪很厚,纔沒有受太重的傷。他掙紮著爬起來,手裡緊緊攥著還魂花,臉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拿到了……”

蘭茵連忙跑過去,扶起南霽風:“王爺,您冇事吧?”

南霽風搖了搖頭:“我冇事。快走,我們得趕在月圓之夜前回去。”

兩人不敢耽擱,連忙轉身向山下走去。風雪依舊很大,但他們的心中,卻充滿了希望。

逸風院外,史太妃和沈依依被墨影攔了下來。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太妃娘娘,王妃娘娘,王爺有令,逸風院任何人不得靠近,請您二位回去吧。”墨影恭敬地說道。

史太妃皺起眉頭:“放肆!哀家要見秋沐,你也敢攔?”

墨影跪在地上:“屬下不敢,隻是王爺的命令,屬下不敢違抗。還請太妃娘娘恕罪。”

沈依依在一旁煽風點火:“墨影,你好大的膽子!母妃要見德馨郡主,也是為了關心她。你這樣攔著,難道是怕我們看到什麼不該看的?”

墨影臉色一變:“王妃娘娘誤會了,屬下絕無此意。隻是……德馨郡主正在休息,不便見客。”

“本妃看是被王爺藏起來了吧?”沈依依不依不饒地說道,“母妃,您看,王爺就是這樣,什麼事都瞞著您。”

史太妃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墨影,你讓開!否則,休怪哀家把你趕出睿王府!”

墨影咬了咬牙,依舊跪在地上:“屬下恕難從命!”

寒山的風雪卷著冰碴子,在崖壁間呼嘯出嗚咽般的聲響。南霽風將還魂花小心翼翼地裹進狐裘內側,體溫透過布料滲進去,融化了花瓣上凝結的薄冰。蘭茵跟在他身後,靴底碾過凍硬的積雪,發出細碎的咯吱聲,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繃緊的弓弦上。

“王爺,這還魂花需用純陰之血澆灌,可屬下的血……”蘭茵的聲音被風撕得七零八落。她左臂的傷口還在滲血,染紅了半截衣袖,此刻卻更擔心另一件事——她雖是女子,卻並非純陰之體。

南霽風的腳步頓在一處避風的山坳裡,玄色披風被風掀起一角,露出裡麵銀線繡的暗紋。他從腰間解下匕首,毫不猶豫地劃破指尖,殷紅的血珠滴落在還魂花雪白的花瓣上,瞬間暈開細小的紅痕。

“不必擔心,”他的聲音帶著雪粒的涼意,“我的血裡摻了母妃賜的寒玉髓,雖非純陰,卻能暫時護住藥性。”

蘭茵看著他指尖凝結的血珠,忽然想起秘閣卷宗裡的記載——睿王爺幼時曾中過寒毒,全靠史太妃尋來的千年寒玉髓續命,此後體質便成了至陰至寒。

原來他什麼都知道,連采摘還魂花的禁忌都算得清清楚楚。

兩人正欲下山,遠處忽然傳來馬蹄聲。三匹快馬踏破積雪而來,為首的騎士穿著玄色勁裝,兜帽下露出半張棱角分明的臉,正是本該在漠北做任務的阿弗。他看到雪地裡的南霽風,勒馬時韁繩勒得馬頸生疼,驚得馬兒人立而起。

“王爺!您怎麼會在這裡?”阿弗翻身下馬,玄色披風上的雪沫簌簌落下,他看到南霽風指尖的血跡和蘭茵臂上的傷,眉頭瞬間擰成了疙瘩,“京中出事了?”

南霽風將還魂花往狐裘裡掖得更緊:“沐沐中了鎖心草,需這花救命。你不在漠北盯著樅楮宮,回來做什麼?”

阿弗從懷裡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羊皮紙邊緣還沾著沙礫:“左護法傳來訊息,太子的人已經摸到漠北石窟,與樅楮宮的人做見不得人的勾當。北辰一部分兵權怕是保不住了。屬下不好耽擱,連夜趕回,就是想請王爺定奪——”

“保不住也要保!”南霽風的聲音陡然轉厲,匕首在掌心轉了個圈,“那是沐沐最後的退路!”他忽然抓住阿弗的手腕,指節因用力而泛白,“京中現在是什麼情況?沈依依有冇有再動手腳?”

阿弗被他捏得生疼,卻不敢掙紮:“屬下回來時路過王府,見靜心苑的人都往逸風院去了,史太妃和沈王妃似乎……在跟墨影對峙。”

南霽風的眼神驟然沉了下去,像結了冰的湖麵。他翻身上馬,靴底在馬腹上重重一磕:“走!”

馬蹄揚起的雪霧中,蘭茵望著他緊繃的背影,忽然覺得那株還魂花在狐裘裡跳動的弧度,像極了一顆懸在刀尖上的心臟。

逸風院的青石板上,積雪被踩踏成混雜著汙泥的冰水。史太妃的鎏金暖爐放在廊下,銀炭燃儘的灰燼被風吹得打旋,落在墨影凍得發紫的耳尖上。

“你當真要攔哀家?”史太妃的聲音裹著寒意,鳳釵上的珠翠在風雪裡顫出細碎的響。

她看著跪在地上的墨影,這個從小看著長大的護衛,此刻脊背挺得像杆槍,倒比她那個執拗的兒子更像南家子孫。

沈依依扶著史太妃的胳膊,素色裙襬沾了雪水,卻更顯得楚楚可憐:“母妃,您消消氣。墨影也是奉命行事,隻是……”她話鋒一轉,眼角的餘光掃過緊閉的院門,“隻是王爺把那位姑娘藏得這麼緊,難免讓人多想。萬一真是……真是用了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留下的,傳出去豈不是壞了王爺的名聲?”

墨影的拳頭在袖中攥得死緊,指節發白:“王妃娘娘慎言!德馨郡主是王爺心尖上的人,豈容您這般汙衊?”

“哦?心尖上的人?”沈依依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掩唇輕笑時,鬢角的珍珠耳墜晃得人眼暈,“那我這個正妃算什麼?擺設嗎?”

廊下的對峙像根越拉越緊的弦,連風都屏住了呼吸。就在史太妃即將發作的瞬間,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巷口傳來,玄色的身影裹挾著風雪,在院門前勒住韁繩。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阿弗翻身下馬時,玄色披風掃過石階,帶起的雪沫濺在沈依依的裙襬上。他看都冇看廊下的人,徑直走到墨影身邊,伸手將他扶起:“起來吧,地上涼。”

墨影被他拽起來時,才發現這位剛從漠北迴來的同僚,靴底還沾著未化的冰碴,眼白裡佈滿血絲,顯然是晝夜未歇地趕路。

“你怎麼回來了?”他的聲音嘶啞,像被砂紙磨過。

“有要事找王爺。”見到南霽風以後,又快馬加鞭的趕回睿王府,可真夠累的。

阿弗的目光掠過史太妃,微微頷首,“太妃娘娘安好。”

他的視線在沈依依臉上停頓了一瞬,那雙總是帶著笑意的眼睛,此刻冷得像漠北的冰湖。

沈依依被他看得心頭髮慌,下意識地往史太妃身後躲了躲:“阿弗回來得正好,你快勸勸墨影,讓他開門。我們隻是想看看那位姑娘,並無惡意。”

阿弗卻像是冇聽見她的話,徑直走到院門前,從腰間解下一枚青銅令牌,在門環上輕輕敲了三下。令牌與銅環碰撞的聲響很輕,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那是南霽風親授的、可自由出入王府任何角落的信物。

門內傳來細微的響動,片刻後,暗衛掀開厚重的棉簾,露出裡麵昏黃的燈火。

阿弗側身對著史太妃,語氣平靜卻帶著分量:“太妃娘娘,逸風院的藥味重,恐衝撞了您的鳳體。王爺臨行前囑咐,若您來了,先請您回靜心苑稍候,他取藥回來便親自去向您請安。”

史太妃的目光在他臉上轉了一圈。

“取藥?取什麼藥?那姑娘到底得了什麼病,竟要王爺親自去取?”

阿弗的喉結動了動,似乎在斟酌詞句:“是種罕見的寒症,需用寒山的還魂花入藥。王爺怕宮裡的太醫手生,便親自去了。”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史太妃手中的暖爐上,“這病見不得風,尤其是女子的脂粉氣,容易衝了藥性。沈王妃身上的香氣……怕是會擾了病人靜養。”

這話像根軟刺,不輕不重地紮在沈依依心上。她今日特意用了西域進貢的玫瑰露,本想在史太妃麵前顯得雅緻些,卻冇想成了被嫌棄的由頭。

“本妃……”她剛想辯解,卻被阿弗打斷。

“王妃娘娘若真心為那位姑娘著想,不如回汀蘭院等著。王爺說了,等姑娘醒了,第一個就讓她去給您請安。”阿弗的語氣依舊恭敬,眼神卻像淬了冰,“畢竟,您是王府的正妃,總不會跟一個病人計較,落人口實說您善妒吧?”

沈依依的臉瞬間漲成了豬肝色。她知道阿弗在暗示什麼——若是她再糾纏,傳出去就是正妃容不下王爺看重的女子,到時候彆說史太妃,連皇上都會問責。

史太妃何等精明,自然聽出了阿弗的弦外之音。她看了眼緊閉的院門,又看了看沈依依憋紅的臉,心裡忽然有了計較。

這阿弗雖是護衛,說話卻滴水不漏,顯然是得了南霽風的真傳。既然他都把話說到這份上,再硬闖反倒失了體麵。

“也罷。”史太妃掂了掂手中的暖爐,餘溫透過琺琅彩的爐身傳來,“哀家就信你一次。阿弗,你告訴霽風,讓他取了藥趕緊回來,彆讓哀家等太久。”

“是。”阿弗躬身應道,目送史太妃在侍女的攙扶下離去。

沈依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也拂袖而去,裙襬掃過石階時,帶起的冰碴子濺得老遠。

沈依依回到汀蘭院時,碧月正守在門口搓手。看到自家主子鐵青的臉色,她連忙遞上熱茶:“王妃,您消消氣,那阿弗就是個粗人,不懂規矩……”

“不懂規矩?”沈依依將茶盞狠狠砸在地上,青瓷碎裂的聲音在空曠的正廳裡格外刺耳,“他那是拿話堵本妃!拿史太妃壓本妃!”她走到妝台前,看著銅鏡裡自己扭曲的臉,忽然抓起那支鳳凰玉簪,狠狠刺向鏡麵。

裂紋像蛛網般蔓延開來,映得她的影子支離破碎。“秋沐……秋沐……”她喃喃念著這個名字,指甲深深掐進掌心,“你以為回來就能搶走一切嗎?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碧月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王妃,您彆衝動!阿弗說了,王爺讓她醒了就來給您請安,這說明……說明王爺心裡還是有您的……”

沈依依冷笑一聲,玉簪尖劃破了指尖,血珠滴落在鏡麵上,像朵淒厲的花,“他心裡若有我,就不會把我晾在汀蘭院九年!就不會為了那個女人,連史太妃的麵子都不給!”她忽然抓住碧月的手腕,眼神裡閃爍著瘋狂的光,“你去,把那瓶‘牽機引’拿來。既然軟的不行,本妃就來硬的!”

碧月嚇得魂飛魄散:“王妃!萬萬不可啊!牽機引是劇毒,若是被王爺發現……”

“發現又怎樣?”沈依依的聲音發顫,卻帶著破釜沉舟的決絕,“本妃已經冇有退路了。要麼,本妃讓她永遠醒不過來;要麼,本妃就跟她同歸於儘!”

窗外的風雪敲打著窗欞,像無數隻手在抓撓。碧月看著自家主子眼底的瘋狂,知道她是真的被逼急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九年的等待,九年的隱忍,終究還是化作了蝕骨的恨意。

逸風院內,阿弗站在秋沐的床前,看著她蒼白的臉。燭火在她眼睫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像隻休憩的蝶。他從懷裡掏出個小巧的瓷瓶,倒出三粒黑色的藥丸,遞給守在一旁的侍女:“每隔一個時辰喂一粒,能護住她的心脈。”

侍女接過藥丸,指尖微微發顫:“阿弗大人,這是……”

“公輸行留下的護心丹。”阿弗的聲音放輕了些,目光落在秋沐枕邊的短刀上,刀鞘在燭火下泛著冷光,“王爺臨走前交代,若有人硬闖,就用這個。”他指了指短刀,語氣裡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墨影走進來時,正看到這一幕。他走到阿弗身邊,低聲道:“沈依依回汀蘭院後,讓碧月去庫房取了瓶東西,像是毒藥。”

阿弗的眼神沉了沉:“盯緊她。王爺回來之前,不能再出任何岔子。”他頓了頓,看向墨影臂上的箭傷,“你的傷怎麼樣了?”

“不礙事。”墨影不在意地擺擺手,“倒是你,怎麼突然回來了?漠北的事……”

“太子的人已經摸到樅楮宮去了。”阿弗的聲音壓得極低,“左護法說,他們帶了炸藥,看樣子是想硬搶。”

墨影的臉色瞬間變了:“那太子手裡的兵權……”

“暫時還安全。”

南記坤還不算傻得糊塗。

阿弗從懷裡掏出張地圖,攤開在桌上,燭火照著他指尖劃過的路線,“我讓左護法撤了外圍的守衛,故意露出個破綻,引他們往東邊的陷阱裡跳。但這隻能拖延三日,三日後若王爺還不拿出對策,到時候怕是真的保不住了。”

墨影看著地圖上密密麻麻的標記,隻覺得頭皮發麻。太子想要用兵權,無非是想用兵權換取樅楮宮極寒之地的寒靈草。若是真被他得手,後果不堪設想。

這太子也是執拗,太子妃都死了多少年了,還想用玄冰砂和寒靈草保住太子妃屍體不腐。

“王爺回來後,定會有辦法的。”墨影強作鎮定地說道,心裡卻像壓了塊石頭。他知道,南霽風現在所有的心思都在秋沐身上,哪還有精力顧及樅楮宮的事?

阿弗冇有說話,隻是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看。風雪依舊很大,逸風院的燈籠在風中搖晃,像顆瀕死的星。

“墨影,”阿弗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你說,王爺這到底是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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