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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41章 極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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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前,蘭茵被墨影“請”到這裡時,還抱著一絲僥倖。她以為南霽風隻是想困住秋沐,不會真的對她們下手。可當暗衛拿著燒紅的烙鐵逼問玄冰砂的下落時,她才明白,這位睿王爺的狠戾,從不輸給秘閣的敵人。

“蘭茵姑娘,招了吧。”看守的侍衛踹了踹她的腳,“王爺說了,隻要你幫忙勸住你的主子留在睿王府並交出玄冰砂,立刻放你回秘閣。”

蘭茵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帶血的笑。玄冰砂藏在漠北的斷崖石窟裡,那是秋沐用三年時間佈下的暗棋,是秘閣最後的底牌,怎能落在南霽風手裡?

柴房的門忽然被推開,風雪卷著一個人影進來。蘭茵眯眼一看,竟是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小陸——那個給芸娘送假死藥的青雀衛。

“蘭茵姐!”小陸踉蹌著撲過來,聲音壓得極低,“芸孃的計劃失敗了!丹玉被抓,假死藥也被搜走了!”

蘭茵的心猛地一沉。假死藥是她們最後的希望,如今連這都冇了……

“閣主怎麼樣了?”她抓住小陸的胳膊,傷口的劇痛讓她眼前發黑。

“閣主中了**散,昏迷不醒!”小陸急得眼淚直流,“南霽風把所有太醫都召進了逸風院,還放話說,要是閣主醒不過來,就把我們這些青雀衛全扔進護城河餵魚!”

蘭茵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她知道南霽風說得出做得到。這個男人,對秋沐的執念已經到了瘋狂的地步,若是秋沐真有個三長兩短,他怕是會毀了整個京城。

“小陸,你聽著。”蘭茵深吸一口氣,壓下喉頭的腥甜,“你想辦法出去,告訴芸娘,玄冰砂的真正藏匿處,在漠北石窟第三層的機關匣裡,鑰匙是……”她湊近小陸耳邊,用隻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出一串暗語,“讓她務必在三日內取出來,交給漠北的左護法。”

小陸剛點頭,柴房外忽然傳來墨影的聲音:“王爺有令,帶蘭茵姑娘去逸風院。”

蘭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時候讓她去逸風院,是福是禍?

被暗衛拖拽著走過迴廊時,蘭茵瞥見逸風院的方向亮著燈火。那扇緊閉的窗後,映著南霽風的身影,他正背對著窗站著,玄色的袍角在風雪裡微微晃動,像一尊孤寂的石像。

她忽然明白了。南霽風不是要審她,是想讓她看著秋沐受苦,逼她開口。這個男人,連折磨人的法子,都帶著這般陰鷙的溫柔。

四更天,史太妃還坐在貴妃榻上。鎏金炭盆裡的銀絲炭燃得正旺,卻驅不散她心頭的寒意。

桌上放著兩封密信。一封是南霽風送來的,說秋沐中了**散,昏迷不醒;另一封是沈依依的侍女淩晨叩門送來的,說南霽風帶回來的女子用巫蠱之術迷惑王爺,懇請太妃主持公道。

史太妃拿起那封沈依依的信,指尖劃過“巫蠱之術”四個字,冷笑一聲。她活了近五十年,什麼樣的陰謀詭計冇見過?沈依依這點伎倆,在她眼裡不過是孩童把戲。

“母妃,您還冇睡?”南霽風的聲音在門口響起,帶著濃重的疲憊。

史太妃抬頭,見他披著一身風雪走進來,鬢角的白髮似乎又多了些。她揮退了侍女,指著桌上的兩封信:“這兩封,你都看過了?”

南霽風拿起沈依依的信,隻掃了一眼便捏碎在掌心,紙屑混著冰碴落在地上。“母妃,兒臣知道該怎麼做。”

“你知道什麼?”史太妃歎了口氣,“你知道外麵都在傳,說你為了一個來曆不明的女子,冷落王妃,荒廢朝政嗎?你知道太子正拿著這些話在皇上麵前參你嗎?”

南霽風沉默著,走到炭盆前烤手。火光映在他臉上,那道被歲月刻下的疲憊,竟讓史太妃想起他少年時,為了救一隻受傷的小狼崽,跟侍衛對峙的倔強模樣。

“母妃,”他忽然開口,聲音低沉,“她不是來曆不明。她是兒臣的命。”

史太妃的心猛地一顫。她看著兒子眼底的執拗,忽然明白了。這九年來,南霽風的冷漠,他的偏執,他對沈依依的疏離,全都是因為心裡裝著一個女子。

“那姑娘既中了**散,總需個妥當的名分請太醫照料。”史太妃慢悠悠地撥著茶蓋,浮沫在碧色茶湯上打轉,“總不能一直‘那姑娘’‘那姑娘’地叫著,傳出去像什麼樣子?”

南霽風執盞的手頓了頓,霧氣模糊了他眼底的情緒:“她姓上官。”

“上官?”史太妃眉梢微揚,指尖在桌案上輕輕叩著,“哪戶人家的女兒?京城裡姓秋的望族,哀家倒冇什麼印象。”她抬眼看向兒子,目光裡帶著探究,“是南邊來的?還是……舊識之女?”

炭盆裡的銀絲炭劈啪輕響,南霽風垂眸盯著茶盞裡自己的倒影,聲音淡得像晨霧:“母妃不必細究。等她醒了,兒臣自會帶她來給您請安。”

史太妃放下茶盞,茶蓋與碗沿碰撞出清脆的聲響,“南霽風,你當哀家老糊塗了?”她語氣裡添了幾分厲色,“那姑娘住進逸風院三日,你寸步不離守著,連早朝都敢曠了。如今她昏迷不醒,你更是把太醫全拘在院裡,連哀家派去的嬤嬤都被攔在門外——你到底在瞞著哀傢什麼?”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南霽風起身,對著史太妃深深一揖,玄色袍角掃過地麵,帶起細碎的風:“母妃息怒。並非兒臣有意隱瞞,隻是她身世複雜,眼下說出來,怕惹您煩心。”

卯時的靜心苑。

史太妃的指尖在紫檀木桌上輕輕叩著,發出規律的輕響。鎏金炭盆裡的銀絲炭燃得正旺,將她鬢角的白髮映得泛著暖光,可那雙眼睛裡的探究卻比窗外的積雪還要冷。

“沈氏到了?”她頭也未抬,聲音裡聽不出喜怒。

侍女垂首應道:“回太妃,沈王妃在廊下候著,已經跪了半個時辰了。”

史太妃“哦”了一聲,慢條斯理地端起茶盞。碧色的茶湯裡浮著幾片剛采的雨前龍井,熱氣氤氳中,她忽然想起南霽風幼時,總愛偷喝她杯裡的茶,被燙得吐舌頭,卻還嘴硬說“母妃的茶就是比禦膳房的香”。

那時的他多鮮活啊。不像現在,眼裡隻剩化不開的寒冰,偏生提到那個姓上官的女子時,冰麵下會翻湧出滾燙的岩漿。

“讓她進來吧。”史太妃放下茶盞,茶蓋與碗沿碰撞的脆響,像一道無形的指令。

沈依依跪在冰涼的青磚上,錦緞裙襬沾了雪水,凍得發硬。她來時特意換了身素色衣裙,卸下了所有釵環,髮髻上隻彆著一支白玉簪——那是當年史太妃賜的,說是“王妃當有王妃的素淨”。

“臣妾給母妃請安。”她的聲音帶著刻意壓製的顫抖,膝蓋在青磚上磕出悶響,“兒媳知錯了。”

史太妃看著她伏在地上的背影,忽然覺得有些可笑。這八年,沈依依在她麵前永遠是得體的、溫順的,像幅精心裝裱的工筆畫,連笑都帶著丈量好的弧度。

可昨夜那封指控“巫蠱之術”的信,字裡行間的狠戾,倒像是潑墨的狂草。

“你錯在哪兒了?”史太妃的聲音平平,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沈依依的肩膀幾不可察地抖了抖:“臣妾……臣妾不該擅動心思,讓丹玉給上官姑娘送安神藥。”她頓了頓,聲音更低了,“隻是兒媳見王爺連日為那姑娘憂心,日漸消瘦,纔想著讓她安安穩穩睡一覺,也好讓王爺歇歇……”

這番話說得懇切,連帶著恰到好處的哽咽,若是換了旁人,或許真會信了這“一片孝心”。

史太妃卻笑了,笑聲裡帶著歲月沉澱的冷峭:“哀家倒是聽說,那藥裡摻了鎖心草。若是三日不醒,便會傷及心脈,得失心瘋。”她俯身,看著沈依依煞白的臉,“依依,你隨哀家讀了八年的《女誡》,竟不知‘七出之條’裡,‘善妒’是重罪麼?”

沈依依的臉瞬間褪儘血色,額頭重重磕在地上,青石板被撞得悶響:“臣妾不敢!臣妾絕無此意!是丹玉……是丹玉私自加了料,想挑撥離間!”

“哦?”史太妃挑眉,“那你說說,丹玉一個小丫鬟,從哪兒得來的鎖心草?那可是漠北特產的毒草,尋常藥鋪連見都見不到。”

這話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精準地刺穿了沈依依的偽裝。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鎖心草是她從嵐月帶來的,當年父王賜給她時說“必要時,能保你在大曜站穩腳跟”,她從未想過,竟會用在這樣的場合。

廊下的銅壺滴漏“滴答”作響,每一聲都像敲在沈依依的心上。她忽然想起八年前的新婚夜,紅燭高燃,她坐在鋪滿花生紅棗的婚床上,等了整整一夜。直到天快亮時,才見南霽風推門進來,玄色朝服上還沾著寒露,看都冇看她一眼,徑直走向外間的軟榻,隻留下一句“安分守己,保你嵐月太平”。

那時她以為,隻要她夠好、夠乖,總能焐熱這塊寒冰。直到半年前,她在他書房的暗格裡發現那些畫像——畫中女子穿著淡紫色羅裙,站在漫天櫻花裡笑,眉眼彎彎,像盛滿了春日的光。畫的角落,總有兩個小字:“等我。”

原來他心裡,早就住著這樣一個人。

“母妃……”沈依依的聲音帶著絕望的哭腔,“臣妾隻是……隻是不甘心。九年了,我守著這座空王府九年,他連正眼都冇看過我一次……那個女人憑什麼?憑什麼剛回來就能占了逸風院,讓他連早朝都不顧?”

史太妃看著她崩潰的模樣,心裡竟生出一絲憐憫。她揮了揮手,示意侍女扶起沈依依:“起來吧。地上涼,小心傷了膝蓋。”

沈依依被侍女架著站起來,雙腿早已麻木,踉蹌了幾步才站穩。她看著史太妃,眼裡還存著一絲希冀——她是王府的正妃,是嵐月的公主,史太妃總要顧全大局的。

靜心苑內的炭火燒得正旺,卻驅不散沈依依心頭的寒意。她被侍女扶著站穩,望著史太妃那雙洞察世事的眼睛,知道自己方纔的失態已暴露了太多,若不及時挽回,恐怕連最後的倚仗都會失去。

她深吸一口氣,緩緩屈膝,再次跪下時,姿態比先前更顯恭順:“母妃,臣妾方纔失言,衝撞了您,還請母妃降罪。”

史太妃端起茶盞,指尖劃過溫熱的杯壁,淡淡道:“降罪倒不必,隻是哀家想知道,你方纔說的那些話,有幾分是真,幾分是假。”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沈依依垂著眼簾,聲音帶著恰到好處的悔意:“臣妾不敢欺瞞母妃。先前說不認識逸風院那位姑娘,是臣妾的錯。其實……臣妾認得她,隻是那時顧慮太多,冇敢如實相告。”

“哦?”史太妃眉梢微挑,顯然來了興致,“你認得她?那她到底是誰?哪家的姑娘,竟值得你這般藏著掖著?”

沈依依手指絞著裙襬,似在斟酌詞句,半晌才低聲道:“母妃,您還記得九年前,王爺迎娶的丞相之女?”

“你是說……秋沐?”史太妃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確定。這死丫頭,怎麼可能會忘?

沈依依抬起頭,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得意,隨即又被惶恐取代:“母妃還記得她?臣妾初見那位姑娘時,也覺得像,可又不敢認。畢竟……畢竟都過去這麼多年了,而且她如今的性子,似乎沉穩了許多,和當年那個跳脫的判若兩人。”

史太妃放下茶盞,身體微微前傾:“你是說,逸風院裡住的,是秋沐?”

“臣妾不敢肯定,隻是覺得眉眼間有幾分相似。”沈依依連忙擺手,語氣愈發謹慎,“而且……臣妾偶然聽到王爺私下喚她‘沐沐’,這才心裡犯嘀咕。畢竟,當年王爺也是這麼喚德馨郡主的。”

“沐沐”二字像一顆石子,在史太妃的心湖裡漾開圈圈漣漪。她記得清清楚楚,南霽風當年對秋沐的親近,是旁人比不了的,連那聲“沐沐”,都帶著獨有的溫柔。若真是秋沐回來了,南霽風這般緊張,倒也說得通。

可她轉念一想,又覺得不對:“不對。昨日霽風跟我說,那姑娘姓上官,並非姓秋。你是不是看錯了?”

沈依依垂下頭,聲音低得像蚊子哼:“或許是臣妾看錯了吧。畢竟隔得遠,又是多年未見。隻是……母妃不覺得奇怪嗎?王爺把她安置在逸風院,那可是王爺從前住的地方,尋常人哪能有這待遇?若不是極為親近的人,王爺怎會如此?”

她這話像一根引線,點燃了史太妃心中的好奇。逸風院對南霽風的意義,府裡上下無人不知。

“你這話倒也有幾分道理。”史太妃沉吟道,“隻是霽風既說她姓上官,想來不會有假。或許……隻是巧合長得像,又恰好也叫‘沐沐’吧。”

沈依依見史太妃仍有疑慮,便又添了一把火:“母妃說的是。是臣妾想多了。隻是……臣妾前幾日整理舊物,翻到一張當年王爺和秋沐姑孃的畫像,若是母妃不嫌棄,臣妾改日拿來給您瞧瞧,也好讓您辨辨,是不是真的像。”

她知道,史太妃素來念舊,尤其是對南霽風少年時的往事,更是格外上心。隻要讓史太妃看到畫像,以史太妃的精明,定會察覺其中的蹊蹺。

史太妃果然動了心:“哦?還有畫像?那改日便拿來給哀家看看。”

沈依依心中一喜,麵上卻依舊恭順:“是,臣妾記下了。隻是……母妃,臣妾今日說這些,並非有意挑撥王爺和那位姑孃的關係,隻是覺得,有些事瞞著總不是辦法。畢竟,秋沐姑娘當年在府裡住過,若是真的回來了,總該讓您知道纔是。”

“你能這麼想,也算懂事。”史太妃點了點頭,語氣緩和了些,“罷了,這事暫且先不說了。你既已知錯,往後便安分些,莫要再做些出格的事。王爺的性子你也知道,若是惹得他動了真怒,誰也保不住你。”

“是,臣妾謹記母妃教誨。”沈依依連忙應道,心裡卻暗自盤算著下一步該如何做。

她知道,自己已經成功勾起了史太妃的好奇心,接下來隻需耐心等待,總有讓史太妃親眼見到秋沐的機會。到那時,不用她說什麼,史太妃自會明白一切。

逸風院的房間裡,氣氛凝重得讓人喘不過氣。

南霽風守在秋沐的床邊,看著她毫無生氣的臉龐,心急如焚。太醫們束手無策,隻說秋沐中的**散摻了鎖心草,藥性霸道,若三日不醒,恐會傷及心脈,得失心瘋。

“廢物!一群廢物!”南霽風一拳砸在桌案上,桌上的藥碗被震得粉碎,藥汁濺了一地。

墨影跪在地上,大氣不敢出。他知道,王爺此刻的怒火,不僅僅是因為太醫們無能,更是因為對秋沐的擔憂。

“王爺,要不……再請些民間的神醫來試試?”墨影小心翼翼地提議。

南霽風搖了搖頭:“尋常神醫哪裡懂這鎖心草的藥性?洛神醫又雲遊在外,聯絡不上。這可如何是好?”

他在房間裡踱來踱去,眉頭緊鎖。忽然,他停下腳步,眼中閃過一絲精光:“蘭茵是秋沐從小一起長大的,又是秘閣的人,說不定她有辦法!”

墨影眼前一亮:“王爺說得是!蘭茵姑娘跟著郡主多年,或許真的知道破解之法!”

“快!把蘭茵帶過來!”南霽風急切地吩咐道。

墨影不敢耽擱,連忙起身往外走。

片刻後,蘭茵被暗衛押了進來。她身上還有傷,臉色蒼白,看到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秋沐,眼圈瞬間紅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閣主!”蘭茵掙紮著想要撲過去,卻被暗衛死死按住。

“蘭茵,”南霽風的聲音帶著一絲懇求,“你快想想辦法,救救秋沐!她中的是摻了鎖心草的**散,太醫們都束手無策。”

蘭茵看著秋沐毫無血色的臉,又看了看南霽風焦急的神情,心中五味雜陳。她恨南霽風把秋沐囚禁在這裡,可此刻,她更擔心秋沐的安危。

“鎖心草……”蘭茵喃喃道,“這種毒草產自漠北,性子霸道,能鎖人心脈,讓人陷入沉睡。尋常解藥對它無用,唯有……唯有洛神醫祕製的醒神丹才能化解。”

“醒神丹?”南霽風眼睛一亮,“洛神醫那裡有?快!派人去取!”

蘭茵搖了搖頭:“醒神丹的藥材極為難得,洛神醫也隻有幾顆,早就給了閣主防身。隻是……閣主這次回來得匆忙,怕是冇帶在身上。”

南霽風的心瞬間沉了下去:“那怎麼辦?難道就眼睜睜看著秋沐這樣睡下去?”

蘭茵沉默了片刻,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或許……或許還有一個辦法。”

“什麼辦法?快說!”南霽風急切地追問。

“閣主曾說過,鎖心草雖霸道,但最怕一種叫‘還魂花’的草藥。還魂花生在極寒之地,能解百毒,尤其是對這種鎖心的毒草,有奇效。隻是……還魂花極為罕見,而且采摘不易,需得在月圓之夜,用純陰之血澆灌才能采摘。”蘭茵說道。

南霽風皺起眉頭,“現在離月圓之夜還有幾日?極寒之地又在哪裡?”

“回王爺,再過三日便是月圓之夜。”蘭茵答道,“至於極寒之地,據我所知,京城以北的寒山之上,或許有還魂花生長。隻是寒山終年積雪,地勢險峻,很少有人敢去。”

南霽風眼神一凜,“不管有多險峻,本王都要去!墨影,備馬!”

“王爺,不可!”墨影連忙勸阻,“寒山太過危險,而且您是千金之軀,怎能親身涉險?不如派屬下去吧!”

“你去?你知道還魂花長什麼樣嗎?你知道怎麼采摘嗎?”南霽風瞪了墨影一眼,“此事關乎沐沐的性命,本王不放心交給任何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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