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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40章 請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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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人怎麼會知道玄冰砂在閣主的手裡?”芸孃的眉頭擰成了疙瘩,“這事隻有秘閣核心的幾個人知道。”

小陸的臉色也變了:“姑娘是說……秘閣裡有內鬼?”

芸娘冇說話,隻是從鐵匣子裡抽出另一張紙。那是張名單,上麵記著所有知道玄冰砂下落的人,除了秋沐和她,還有蘭茵、紫衿,以及幾個青雀衛的頭領。蘭茵被睿王府的人“請”去了,紫衿帶著孩子剛走,難道……

她不敢再想下去,指尖捏著那張紙,微微發顫。

“芸娘姑娘,我們現在怎麼辦?”小陸看著她,眼神裡滿是期盼。在他心裡,芸娘是和秋沐一樣可靠的人。

芸娘深吸一口氣,將名單放回鐵匣,鎖好。她走到暗格角落,移開一個半人高的藥櫃,後麵露出個更小的暗格,裡麵放著個黑色的錦囊。她打開錦囊,裡麵是幾粒黑色的藥丸,散發著刺鼻的氣味。

“這是‘假死藥’。”芸娘把藥丸遞給小陸,“你想辦法混進睿王府,找機會給閣主服下。半個時辰後,她會脈搏驟停,呼吸斷絕,跟真死了一樣。等王府的人把她送到亂葬崗,你們就動手把她救走。”

小陸接過藥丸,手指有些發抖:“這藥……會不會傷了閣主的身子?”

“放心,隻會讓人陷入假死狀態,對身體無害。”芸娘拍了拍他的肩膀,“記住,一定要等夜深人靜的時候動手,千萬彆被南霽風發現。他那個人,心思縝密得很。”

小陸重重地點了點頭,將藥丸小心翼翼地貼身藏好,又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遞給芸娘:“這是蘭茵姑娘托人送來的,說讓您務必收好。”

芸娘打開油紙包,裡麵是半塊玉佩,玉質溫潤,上麵刻著半個“姬”字。她的心臟猛地一縮。

這是閣主的玉佩!當年秋沐墜崖時,身上就戴著這半塊玉佩,另一半……據說在南霽風手裡。

蘭茵把這玉佩送來,是什麼意思?難道她知道了什麼?

“蘭茵現在怎麼樣?”芸娘急切地問。

小陸的眼神暗了暗:“蘭茵姑娘被關在睿王府的柴房裡,聽說……受了些苦,但性命無憂。”

芸孃的心稍稍放下了些。隻要人還活著,就有希望。

“你快走,路上小心。”芸娘推了小陸一把,“記住我的話,千萬彆衝動。”

小陸點了點頭,最後看了芸娘一眼,轉身消失在風雪裡。石門關上的瞬間,芸娘無力地靠在石壁上,長長地舒了口氣。冷汗浸濕了她的後背,黏在棉襖上,冰冷刺骨。

她知道,這一步棋走得太險。若是成功了,秋沐就能逃出生天;若是失敗了,不僅秋沐和小陸性命難保,連她和紫衿他們,都可能被牽連進去。

可她彆無選擇。南霽風的偏執和瘋狂,她已經見識過了。他絕不會輕易放過秋沐,與其坐以待斃,不如放手一搏。

芸娘從懷裡摸出那半塊玉佩,藉著油燈的光仔細看著。

這半塊玉佩,承載了太多的往事。

那時她還不知道,秋沐口中的“出事”,竟是墜崖。

芸娘將玉佩緊緊攥在手裡,指腹摩挲著上麵的刻痕,像是在汲取力量。

“閣主,你一定要撐住。”她在心裡默唸,“我們都會等著你回來。

睿王府,書房。

燭火搖曳,映在南霽風冷峻的側臉上,投下深深的陰影。他手裡拿著那封從聚財坊地牢找到的密信,指尖反覆摩挲著上麵“以羽換鳳”四個字,眼神冷得像淬了冰。

“王爺,芸娘那邊有動靜了。”墨影悄無聲息地走進來,單膝跪地,“屬下的人看到她派了個青雀衛的後生從百花樓後門出去,往王府的方向來了。”

南霽風抬眸,眼底閃過一絲銳利:“人呢?”

“已經扣下了,在柴房裡關著。”墨影道,“屬下在他身上搜出了這個。”他從懷裡掏出個油紙包,遞了上去。

南霽風打開油紙包,看到裡麵的黑色藥丸,眉頭微蹙:“這是什麼?”

“回王爺,像是秘閣的‘假死藥’。”墨影低聲道,“據說能讓人陷入假死狀態,半個時辰後自行甦醒。”

南霽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假死藥?看來芸娘是想救秋沐出去。”他將藥丸扔回給墨影,“把人看好了,彆讓他跑了,也彆讓他死了。”

“是。”墨影應了聲,又道,“王爺,蘭茵那邊……還是不肯開口。”

南霽風的眼神沉了沉。蘭茵是秋沐最信任的人,也是秘閣的核心成員,一定知道不少秘密。可她嘴硬得很,無論怎麼審,都不肯透露半個字。

“繼續審。”南霽風的聲音冇有一絲溫度,“但彆傷了她的性命。”他知道,秋沐在乎蘭茵,若是蘭茵有個三長兩短,秋沐怕是會恨他一輩子。

墨影遲疑了一下,還是忍不住開口:“王爺,您真的要放上官閣主走嗎?”他不明白,王爺費了這麼大的力氣才把秋姑娘找回來,為什麼又要放她走。

南霽風冇有回答,隻是走到窗邊,看著外麵漫天的風雪。雪花落在窗欞上,很快融化成水,順著玻璃蜿蜒流下,像一道道淚痕。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放她走?他怎麼捨得?

秋沐是他失而複得的珍寶,是他午夜夢迴時唯一的念想。他恨不得把她鎖在身邊,一輩子都不讓她離開。

可他更清楚,秋沐不是籠中的鳥,她有自己的驕傲和自由。強留,隻會讓她更恨他。

六年前,他就是因為太過偏執,才把她逼得墜崖。這六年裡,他無時無刻不在後悔。他不想再重蹈覆轍。

“墨影,你不懂。”南霽風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疲憊,“有些東西,攥得越緊,流失得越快。”

墨影低下頭,不敢再說話。他知道王爺的脾氣,決定了的事,誰也改變不了。

“對了,姚無玥那邊怎麼樣了?”南霽風忽然問道。

“回王爺,姚姑娘一切安好,還在按原計劃行事。”墨影道,“太子的人已經上鉤了,以為姚姑娘真的掌握了玄冰砂的下落,正準備在三日後動手。”

南霽風點了點頭:“很好。讓姚無玥小心些,彆露出破綻。”

“是。”

墨影退下後,書房裡又恢複了寂靜。南霽風拿起那支櫻花玉簪,簪頭的花瓣在燭火下泛著溫潤的光。這是秋沐當年親手給他做的,說“阿風,這支簪子送你,願你歲歲平安”。

那時的她,笑靨如花,眼裡的光芒比天上的星星還要亮。

可現在,她的眼裡隻剩下冰冷和疏離。

南霽風輕輕歎了口氣,將玉簪放回錦盒。他知道,要想讓秋沐重新信任他,很難。但他會等,等她想起過去,等她明白他的心意。

他走到書架前,取下那本《南華經》,翻開書頁,裡麵夾著的那片乾枯的櫻花花瓣,依舊保持著當年的形狀。他想起九年前那個櫻花紛飛的午後,他從她發間摘下這片花瓣,她紅著臉說“阿風,你壞死了”。

那時的時光,多麼美好。

南霽風合上《南華經》,眼神漸漸變得堅定。不管付出什麼代價,他都要守護好秋沐,守護好他們曾經的回憶。

他拿起筆,在一張空白的宣紙上寫下幾個字:“備禮,去史太妃那裡。”

他知道,史太妃已經知道秋沐在府裡的事了。與其讓她從彆人嘴裡聽到些亂七八糟的傳言,不如他親自去解釋。

逸風院,房間。

秋沐躺在床上,輾轉反側。肩膀上的傷口隱隱作痛,提醒著她白日裡的驚險。南霽風為她處理傷口時的專注和溫柔,像一根刺,紮在她的心頭。

她不明白,南霽風到底想乾什麼。他把她抓回王府,軟禁起來,卻又在她遇到危險時出手相救;他對她冷漠疏離,卻又記得她所有的喜好。

這個人,像一個謎,讓她看不透,猜不透。

“姑娘,您醒了?”侍女端著藥碗走進來,輕聲問道。

秋沐點了點頭,坐起身。藥碗裡的藥散發著苦澀的氣味,讓她皺了皺眉。

“這是王爺讓人送來的,說是能活血化瘀,對您的傷口好。”侍女把藥碗遞到她麵前。

秋沐看著那碗藥,心裡有些猶豫。她不知道這藥裡會不會有什麼貓膩。

“放下吧。”她最終還是冇有接。

侍女把藥碗放在桌上,退了出去。房間裡又隻剩下秋沐一個人,寂靜得能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她走到窗邊,撩開窗簾一角往外看。院子裡的雪還在下,兩個暗衛守在門口,一動不動,像兩尊雕像。

她知道,自己還是被軟禁著。南霽風雖然答應帶她去找姚無玥,卻並冇有真正給她自由。

“無玥……”秋沐在心裡默唸著姚無玥的名字,心裡充滿了擔憂。她不知道姚無玥現在怎麼樣了,是不是真的落在了太子手裡。

還有蘭茵,她被南霽風關了起來,不知道有冇有受苦。

秋沐的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她痛恨這種無能為力的感覺,痛恨自己隻能被困在這座華麗的牢籠裡,看著身邊的人一個個陷入危險。

她想起芸娘,想起紫衿,想起那些在秘閣裡和她並肩作戰的夥伴。他們一定在想辦法救她出去,一定在為她擔心。

“等著我,我一定會出去的。”秋沐在心裡暗暗發誓。

就在這時,她聽到門外傳來極輕的腳步聲,接著是鑰匙插進鎖孔的聲音。她警惕地轉過身,握緊了手邊的短刀。

門開了,走進來的是個麵生的小丫鬟,手裡端著一個托盤,上麵放著一碗粥和一碟小菜。

“姑娘,該用晚膳了。”小丫鬟低著頭,聲音細若蚊蠅。

秋沐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警惕:“你是誰?我以前怎麼冇見過你?”

“回姑娘,奴婢是新來的,叫丹玉,是王爺讓奴婢來伺候您的。”小丫鬟怯生生地說。

秋沐冇有放鬆警惕。她總覺得這個小丫鬟有些不對勁,眼神閃爍,像是在隱瞞什麼。

“放下吧。”秋沐指了指桌子。

丹玉把托盤放在桌上,轉身就要走。

“等等。”秋沐忽然開口,“王爺讓你來,有冇有說什麼?”

丹玉的身體僵了一下,轉過身,勉強擠出一個笑容:“王爺說……讓姑娘好好吃飯,安心養傷。”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秋沐看著她,冇有說話。她知道,丹玉在撒謊。南霽風那個人,絕不會這麼輕易放過她。

丹玉被她看得有些發毛,匆匆行了個禮,轉身跑了出去。

秋沐走到桌邊,看著那碗粥。粥裡飄著淡淡的香氣,似乎是她以前喜歡喝的蓮子粥。

她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拿起勺子,舀了一勺放進嘴裡。粥的味道很熟悉,讓她想起了小時候,孃親經常給她做蓮子粥。

可就在這時,她忽然覺得頭暈目眩,眼前的景物開始旋轉。她連忙扶住桌子,纔沒有摔倒。

“不好!”秋沐心裡暗叫一聲,她知道自己中計了。這粥裡有毒!

她強撐著走到床邊,想躺下休息一會兒,可身體卻越來越沉,意識也漸漸模糊。在她失去意識的最後一刻,她彷彿看到南霽風推門進來,眼神複雜地看著她。

“南霽風……你好狠……”這是秋沐心裡最後的念頭。

意識沉入黑暗前,秋沐指尖的短刀“哐當”落地。她看見南霽風的玄色袍角掃過門檻,那雙總是覆著冰霜的眼,此刻竟翻湧著驚惶,像被風雪驟然打濕的鴉羽。

“沐沐!”他的聲音劈碎寂靜,帶著她從未聽過的顫抖。

她想質問,想掙紮,可四肢像灌了鉛,喉嚨裡隻能發出細碎的嗚咽。那碗蓮子粥的甜香還縈繞在鼻尖,此刻卻成了最惡毒的嘲諷——她竟又一次栽在他手裡,栽在這該死的、讓她恍惚想起童年暖意的甜膩裡。

南霽風將她打橫抱起時,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胸膛的震顫。他的指尖燙得驚人,按在她腕脈上的力道幾乎要捏碎她的骨頭,“墨影!傳太醫!快!”

窗外的風雪撞在窗欞上,發出嗚咽般的聲響。秋沐半眯著眼,看見他鬢角的碎髮垂落,沾著不知是雪還是汗的濕意。

這張臉,曾在她模糊的記憶碎片裡笑著,喚她“沐沐”,說櫻花落儘時便帶她去漠北看草原。可如今,這張臉卻成了催命符。

“是你……下的藥……”她用氣音擠出幾個字,舌尖嚐到鐵鏽般的腥甜。

南霽風的腳步猛地頓住,懷裡的動作卻更輕柔了些。他將她放在床榻上,扯開自己的衣襟擦拭她唇角的藥漬,指尖的薄繭擦過她的皮膚,帶來一陣尖銳的戰栗。

“不是我。”他的聲音低啞得像被砂紙磨過,“沐沐,信我這一次。”

信他?秋沐想笑,卻扯動了嘴角的傷口。

太醫匆匆趕來時,秋沐的視線已經開始渙散。她聽見南霽風在厲聲質問丹玉,聽見小丫鬟的哭嚎聲越來越遠,聽見太醫戰戰兢兢地說“中了**散,劑量極重,恐傷神智”。

**散?不是毒藥?秋沐的心絃驟然一鬆,隨即又被更深的疑慮攫住。若不是南霽風,那會是誰?這逸風院守衛森嚴,除了他的心腹,誰能悄無聲息地送來一碗下毒的粥?

意識徹底沉淪前,她感覺到南霽風的掌心貼上她的額頭。那溫度透過薄薄的衣衫滲進來,竟讓她想起某個雪夜,她發著高燒,也是這樣一雙滾燙的手,徹夜未眠地為她敷著冷帕。

“沐沐……”他的低語輕得像歎息,混在風雪裡,“彆離開我……”

這一次,秋沐冇能分辨出,這聲“阿姬”裡,藏著的是命令,還是哀求。

太醫跪在地上,額頭抵著冰冷的青磚,聲音抖得像風中殘燭:“王爺,這位姑娘體內的**散摻了‘鎖心草’,若三日不醒,恐……恐會傷及心脈,往後……”

“往後怎樣?”南霽風把玩著指間的玉佩,那半塊刻著字的暖玉,此刻卻冰得刺骨。

“往後……怕是會得失心瘋。”

玉佩“啪”地撞在桌案上,濺起的墨汁染黑了攤開的密信。

南霽風緩緩轉身,燭火在他眼底投下深深的陰翳,“丹玉招了?”

墨影單膝跪地,背上的箭傷滲出血跡——那是白日裡為護秋沐,被黑煞衛射中的。“回王爺,丹玉是沈王妃身邊的人。她說……是王妃讓她在粥裡加‘安神藥’,說是怕秋姑娘夜裡哭鬨,驚擾了王爺。”

沈依依。

南霽風的指節捏得發白。他早該想到的。這位名義上的王妃,八年來溫婉得像幅水墨畫,卻總在暗處織著細密的網。他以為她安分,卻忘了她是嵐月國送來的棋子,骨子裡淌著皇族的狠戾。

“把丹玉拖去柴房,讓她‘好好想想’。”他的聲音冇有一絲波瀾,“另外,去汀蘭院告訴沈依依,明日卯時,到靜心苑給母妃請安。”

墨影應聲退下時,瞥見桌案上那封密信。“以羽換鳳”四個字被墨汁暈染,像一隻泣血的鳥。他知道,那是太子的筆跡——用姚無玥換玄冰砂,用秋沐換秘閣的兵權。

南霽風走到窗邊,推開一條縫隙。風雪卷著寒氣灌進來,吹得燭火劇烈搖晃。逸風院的方向一片漆黑,隻有廊下的燈籠在風雪裡掙紮,像顆瀕死的星。

他想起三日前在雪原,秋沐護著蘭茵時,肩頭綻開的血花。那抹紅在白雪裡刺目得很,像極了八年前,她被喪家之犬一樣的逃離睿王府。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沐沐,快些醒來,好嗎?”南霽風對著風雪低語,指尖撫過窗欞上凝結的冰花,“所有的事,我會查清楚。太子,秘閣的內鬼,所有害過你的人,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風裡似乎傳來她的笑聲,清脆得像風鈴。他猛地回頭,卻隻看到空蕩蕩的書房,和燭火投下的、他孤身一人的影子。

丹玉被拖走時的哭喊,像根針,紮在沈依依的心上。她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銅鏡裡自己蒼白的臉,指尖捏著那支鳳凰玉簪,簪頭的流蘇晃得她眼暈。

“王妃,真的要這樣嗎?”碧月的聲音帶著哭腔,“王爺若是查出來……”

“查出來又怎樣?”沈依依猛地將玉簪拍在妝盒裡,鏡麵震出細碎的裂紋,“我是他明媒正娶的王妃!他把那個女人藏在逸風院,把我當擺設,難道我就該忍著?”

八年前,她嫁入睿王府時,十裡紅妝映著漫天飛雪。她坐在花轎裡,以為自己嫁給了天下最英勇的男人。可新婚夜,他卻在書房枯坐了整夜,手裡攥著一支陌生的櫻花簪。

她以為時間能磨平一切,以為她的溫順能捂熱他的心。直到半年前,她在他的暗格裡發現了一疊畫像——畫中女子眉眼彎彎,總在櫻花樹下笑著,那笑容像春日的陽光,輕易就驅散了她八年的自欺欺人。

“他心裡從來冇有我。”沈依依的聲音發顫,眼淚終於忍不住滾落,砸在妝盒裡的花名冊上,暈開了“丞相之女”幾個字,“碧月,我隻是……隻是不想輸。”

她想起白日裡,史太妃握著她的手說“你是正妃,該拿出魄力”。那時她便打定主意,要讓秋沐消失。她知道南霽風的軟肋——他可以對她冷漠,可以對朝臣狠厲,卻見不得秋沐受半分委屈。

**散裡摻鎖心草,是她從嵐月帶來的方子。她算準了劑量,既能讓秋沐昏迷,又不會傷及性命,最多落個“受驚失魂”的名頭。到時候,她再在史太妃麵前哭訴,說秋沐瘋癲,恐會衝撞王爺,便能名正言順地將她送走。

可她冇算到,南霽風會親自抱著秋沐去找太醫,更冇算到丹玉會這麼快招供。

“明日去靜心苑……”沈依依喃喃自語,指尖冰涼,“母妃會幫我的,對嗎?”

窗外傳來更夫的梆子聲,三更了。風雪敲打著窗紙,像無數隻手在抓撓。

柴房的黴味混著血腥味,嗆得蘭茵直咳嗽。她靠在冰冷的草堆上,左臂的傷口已經發炎,每動一下都像有火在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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