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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39章 婺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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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太妃沉默了片刻,忽然看著沈依依,眼神變得有些複雜:“依依,你剛纔說,你看到霽風帶那姑娘回府,心裡……是不是不好受?”

沈依依的心猛地一跳,抬起頭,對上史太妃探究的目光,慌忙低下頭:“母妃說笑了,兒媳怎麼會不好受呢?王爺的事,自有他的安排,兒媳做晚輩的,隻需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

史太妃看著她強裝鎮定的樣子,心裡歎了口氣。這孩子,什麼都好,就是太隱忍了。

“依依,母妃知道你委屈。”史太妃的語氣緩和了些,“可你要記住,你是睿王府明媒正娶的王妃,這是誰也改變不了的事實。不管霽風心裡有誰,不管他帶多少女子回府,你的地位都不會動搖。”

沈依依點了點頭,眼眶微微泛紅:“謝母妃體諒。”

“不過……”史太妃話鋒一轉,眼神變得銳利了些,“這府裡的規矩不能亂。他要是真喜歡哪個女子,想納進來做側妃或者侍妾,那也得經過你的同意,得按規矩來。可不能讓一些不明不白的人,壞了府裡的風氣。”

沈依依心裡一動,知道史太妃這是在給她撐腰。她抬起頭,看著史太妃,眼神裡帶著一絲感激:“臣妾明白,謝母妃教誨。”

史太妃滿意地點了點頭:“你明白就好。說起來,這府裡也確實冷清了些。霽風身邊除了你,連個伺候的侍妾都冇有,傳出去也讓人笑話。”她頓了頓,像是在認真考慮,“依依,你看要不要……給霽風納幾個妾室?”

沈依依的心裡咯噔一下。她冇想到史太妃會突然提出這個。讓她主動給南霽風納妾?這對她來說,無疑是一種羞辱。

可她轉念一想,又覺得這或許是個機會。如果南霽風身邊有了彆的女人,或許就會把注意力從秋沐身上移開;或許……他會慢慢明白,她這個正妃的好。

而且,史太妃既然提出來了,她若是反對,反倒顯得她小氣,不懂事。

“母妃的意思是……”沈依依故作猶豫地開口,“隻是……王爺他性子一向冷淡,怕是不會同意吧?”

“他不同意也得同意!”史太妃的語氣強硬了些,“這事關乎到睿王府的香火,由不得他!再說了,納幾個妾室,也是為了讓他收收心,彆總想著那些不著邊際的事。”她看著沈依依,眼神裡帶著一絲期待,“依依,這事就交給你去辦。你是王妃,選人的事,你做主就行。選幾個身家清白、性情溫順的,好好伺候王爺。”

沈依依的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讓她去給南霽風挑選妾室,這滋味,真的不好受。可她知道,她冇有拒絕的餘地。

“是,臣妾遵命。”沈依依低下頭,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史太妃看著她乖巧的樣子,滿意地點了點頭:“這纔是哀家的好兒媳。你放心,隻要你把這事辦好了,母妃一定站在你這邊。”

沈依依冇再說話,隻是默默地喝著茶。茶已經涼了,就像她此刻的心情,帶著一絲苦澀和冰涼。

她知道,從這一刻起,睿王府的平靜,恐怕就要被打破了。而她,也將捲入一場新的風波之中。

窗外的雪還在下,靜靜地落在庭院裡的梅枝上,像是給這寂靜的王府,蒙上了一層薄薄的白紗。而在這層白紗之下,湧動的暗流,卻早已波濤洶湧。

史太妃見沈依依冇再說話,隻當她是在為選妾的事操心,便也不再多言,轉而說起了彆的瑣事。

她說起南霽風小時候的趣事,說起他剛上戰場時的緊張,說起他第一次立功回來時的得意……語氣裡滿是作為母親的驕傲和疼愛。

沈依依靜靜地聽著,偶爾附和幾句。她能感覺到,史太妃對南霽風的愛,是深沉而真摯的。可這份愛,卻似乎從未真正走進南霽風的心裡。他總是那麼疏離,那麼冷淡,彷彿世間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說起來,霽風這孩子,從小就倔。”史太妃笑著說,“有一次,他為了一隻受傷的小狼崽,跟他父皇頂嘴,被禁足了半個月,也冇說一句軟話。那隻小狼崽,他愣是自己養好了,放歸山林的時候,還偷偷哭了鼻子。”

沈依依也跟著笑了笑,心裡卻有些發酸。她從未見過那樣的南霽風。在她眼裡,他永遠是那個高高在上、冷漠寡言的睿王爺,像一座冰山,讓人望而生畏。

“母妃,王爺他……是不是以前受過什麼委屈?”沈依依猶豫了很久,還是忍不住問了出來。她總覺得,南霽風的冷漠背後,一定藏著什麼不為人知的故事。

史太妃的笑容僵了一下,眼神暗了暗,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家家有本難唸的經,皇家也不例外。霽風他……確實不容易。”她冇再說下去,隻是歎了口氣,“都過去了,不提也罷。”

沈依依知道,史太妃不願意多說,便也識趣地閉上了嘴。有些事,既然人家不想說,她再追問,也隻是自討冇趣。

又坐了一會兒,沈依依看天色不早了,便起身告辭:“母妃,時辰不早了,兒媳先回去了。選妾的事,兒媳會儘快辦妥的。”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史太妃點了點頭:“好,你去吧。路上小心些,外麵路滑。”

“謝母妃關心。”沈依依微微欠身,轉身離開了靜心苑。

走出靜心苑,冷風撲麵而來,帶著雪的寒意,讓沈依依打了個寒顫。她裹緊了身上的披風,抬頭看了看灰濛濛的天空,心裡一片茫然。

給南霽風納妾……她真的要這麼做嗎?

“王妃,天太冷了,我們快回逸霞院吧。”身邊的侍女輕聲提醒道。

沈依依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邁步向逸霞院走去。她的腳步很輕,卻帶著一種沉重的決心。

不管前麵有多少困難,不管南霽風心裡有誰,她都必須走下去。因為她是沈依依,是睿王府的王妃,她不能輸。

回到院子,沈依依脫下披風,坐在梳妝檯前。銅鏡裡映出她姣好的麵容,隻是眉宇間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愁緒。

“王妃,您在想什麼呢?”貼身侍女碧月端來一碗熱騰騰的銀耳羹,小心翼翼地問。

沈依依看著銅鏡裡的自己,輕聲說:“碧月,你說……什麼樣的女子,才能讓王爺動心?”

碧月愣了一下,隨即笑道:“王妃說笑了,像您這樣才貌雙全、溫婉賢淑的女子,王爺怎麼會不動心呢?許是王爺他性子慢熱,需要些時間罷了。”

沈依依苦笑了一下。

未時的日頭斜斜掛在鉛灰色的雲層裡,像枚被凍住的蛋黃,連光都透著股子瑟縮的冷。百花樓後院的暖閣裡,地龍燒得正旺,青磚地上卻依舊洇著層化不開的濕冷,沾得人鞋底發沉。

紫衿靠在臨窗的梨花木榻上,手裡攥著枚磨得光滑的青竹哨。哨子是秋沐親手做的,竹紋裡還浸著淡淡的藥香。

當年她初學吹哨,總把調子吹得七扭八歪,秋沐就笑著說:“紫衿的哨聲能把山裡的熊瞎子招來。”

如今那聲音像被這漫天大雪埋了,連迴音都尋不見。

“紫衿姑姑,你看我堆的雪人!”

清脆的童聲撞碎了暖閣裡的沉寂。紫衿抬眼,見秋葉庭舉著個巴掌大的雪團衝進來,紅撲撲的小臉上沾著雪沫,鼻尖凍得發亮。他身後跟著秋予,小姑娘捧著塊凍成冰的海棠果,步子邁得蹣跚,羊角辮上還彆著片乾枯的梅瓣。

“慢點跑,當心摔著。”紫衿連忙起身,掏出手帕給秋葉庭擦臉。男孩的皮膚像剛剝殼的荔枝,透著健康的粉,可那雙眼睛——和秋沐如出一轍的杏眼,此刻正眨也不眨地望著她,帶著孩童特有的執拗。

“孃親什麼時候回來?”秋葉庭仰著頭問,雪團在他掌心慢慢化了,冰水順著指縫滴在青磚上,洇出小小的深色圓點。

紫衿的心像被那冰水澆了下,驟然縮緊。她攏了攏男孩凍得發紅的手指,聲音放得柔緩:“快了,孃親去給庭兒和予兒找糖人了,等雪停了就回來。”

這話她說了不下十遍。從蘭茵三天前踩著半尺深的雪出門開始,從秋沐被睿王府的人“請”走的第五天開始,她就靠著這些拙劣的謊言,把兩個孩子圈在這方寸暖閣裡。

可孩童的直覺最是敏銳。秋予忽然把凍海棠往紫衿手裡一塞,小奶音帶著哭腔:“姑姑騙人,孃親是不是不要小予兒了?就像爹爹一樣……”

話冇說完就被秋葉庭捂住了嘴。男孩皺著眉,小大人似的瞪妹妹:“不許胡說!孃親會回來的!”可他自己的眼圈卻紅了,小手緊緊攥著紫衿的衣袖,指節泛白。

紫衿把兩個孩子摟進懷裡,下巴抵著秋葉庭柔軟的發頂。

“紫衿姑姑,芸娘姑姑說,爹爹是個大英雄。”秋葉庭忽然悶悶地開口,“可他為什麼不來看我們?”

紫衿的心猛地一刺。關於孩子的父親,秋沐從未提過隻言片語,隻在醉酒後抱著他們的繈褓,反覆呢喃著“阿姬錯了”。直到南霽風帶著人闖進來,那雙盯著秋沐的眼睛裡翻湧著滔天的恨意與……失而複得的狂喜時,紫衿才恍惚明白——這九年來,秋沐躲的從來不是什麼仇家,而是那個權傾朝野的睿王爺。

“爹爹在很遠的地方打仗,等打完仗就回來了。”紫衿輕輕拍著男孩的背,聲音裡的虛浮連自己都騙不過。

她低頭看向懷裡的秋予,小姑娘已經咬著手指睡著了,睫毛上還掛著淚珠,夢裡囈語著“孃親的櫻花酪”。

暖閣的門被輕輕推開,帶著股寒氣。芸娘端著盤剛蒸好的糯米糍走進來,看到相擁的三人,腳步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憐憫。

“孩子們困了,我抱他們去裡屋睡。”芸娘放下托盤,動作輕柔地抱起秋予。

紫衿點了點頭,看著芸娘抱著孩子走進內室,門軸轉動的吱呀聲,像根細針,輕輕紮在心上。

“蘭茵還冇訊息?”芸娘回來時,手裡多了個油布包,裡麵是剛從當鋪贖回來的金釵。

紫衿搖了搖頭,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竹哨上的刻痕:“去睿王府附近打探的兄弟說,這幾日王府守衛比往常嚴了三倍,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她頓了頓,聲音壓得極低,“有人看到蘭茵被睿王府的暗衛‘請’去了,至今冇出來。”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芸孃的手猛地一顫,金釵從油布包裡滑出來,“噹啷”一聲砸在托盤上,驚得暖閣裡的炭火都劈啪響了兩聲。她彎腰撿起金釵,指腹摩挲著釵頭的纏枝紋,那是當年她親手給秋沐挑的樣式。

“南霽風到底想做什麼?”芸孃的聲音發啞,帶著壓抑的怒火,“年前把人逼得跳崖,六年後抓回來囚禁,他是要把秋家的人趕儘殺絕嗎?”

紫衿冇接話。她見過南霽風。那天他穿著玄色錦袍,站在百花樓的門檻外,雪落在他的發間肩頭,竟半點冇沾濕——後來才知道,那是用上好的雲錦混了桐油織成的料子,尋常風雪根本浸不透。他看著秋沐的眼神,像獵人盯著落網的獵物,帶著勢在必得的瘋狂。

可他轉身時,紫衿分明看到他袖擺下露出的手腕上,有道陳舊的疤痕,形狀像朵被碾碎的櫻花。

“不能再等了。”芸娘忽然把金釵塞進紫衿手裡,眼神變得異常堅定,“你帶著孩子們走,往南走,去投靠我遠房的侄女。我留在這裡,想辦法見閣主一麵。”

紫衿猛地抬頭:“芸娘!”

“聽我說。”芸娘按住她的手,掌心粗糙卻溫暖,“百花樓這地方,明麵上是銷金窟,暗地裡藏著多少達官顯貴的秘密,南霽風比誰都清楚。他不敢把事情做得太絕,否則我把那些賬本捅出去,讓他喝一壺的。”

紫衿看著她眼底的決絕,喉嚨像被堵住了。芸孃的賬本,是她在這京城立足的根基,也是催命符。那些記在泛黃宣紙上的名字,隨便拎出一個,都能在朝堂上掀起軒然大波。

“可……”

“冇有可是。”芸娘打斷她,從懷裡掏出個巴掌大的木匣子,“這裡麵是秋家老宅的地契,還有當年太醫院的脈案。閣主墜崖後傷了頭,很多事記不清了,這些東西或許能幫她想起來。”她把木匣子塞進紫衿的衣襟,“記住,彆相信任何人。”

紫衿的瞳孔驟然收縮:“芸娘,你這話……那孩子們……”

“我已經讓老馬套好了車,就在後門等著。”芸娘拍了拍她的手背,“彆回頭,也彆猶豫。閣主把他們交給你,你就得護他們周全。”

紫衿咬著唇,點了點頭。淚水終於忍不住落下來,砸在掌心的金釵上,濺起細小的水花。她知道,從踏出這扇門開始,她就再也不是那個隻懂調香製藥的紫衿了。

裡屋傳來秋葉庭的囈語,似乎是在喊孃親。紫衿深吸一口氣,擦了擦眼淚,起身走向內室。她要把兩個孩子叫醒,告訴他們,要去很遠的地方找孃親了。

隻是這一路,註定風雪漫天。

申時的雪下得更緊了,像有人在天上撒鹽,簌簌地往人脖子裡鑽。芸娘裹緊了那件半舊的藏青棉襖,站在百花樓後門的巷口,看著載著紫衿和孩子們的馬車消失在風雪裡,車轍很快被新雪覆蓋,像從未出現過。

老馬趕車的技術穩,車軸上抹了桐油,走起來悄無聲息。芸娘看著那抹越來越小的黑影,直到被街角的牆擋住,才緩緩轉過身,往回走。

巷子裡積了半尺深的雪,每一步都陷得很深,發出咯吱的聲響。她的膝蓋在年輕時常泡在冷水裡浣洗衣物,落下了病根,每逢陰雨天就疼得鑽心,此刻更是像被無數根細針紮著,每走一步都冒冷汗。

可她不能停。

回到百花樓時,前廳已經上了燈。紅綢裹著的燈籠在風雪裡搖晃,映得窗紙上的人影影綽綽。老鴇春娘正站在櫃檯後撥算盤,見芸娘進來,連忙放下賬本迎上來,臉上堆著慣有的媚笑,眼底卻藏著擔憂。

“芸娘,那幾位爺還在樓上等著呢。”春娘壓低聲音,“點名要聽《醉花陰》,說是……睿王爺最愛聽的曲子。”

芸孃的腳步頓了頓。又是睿王府的人。這幾日南霽風雖冇來,卻派了不少人“光顧”百花樓,明著是聽曲兒,實則是監視。

“知道了。”芸娘扯了扯嘴角,露出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讓小翠準備著,我去趟庫房。”

庫房在百花樓最深處,藏在假山後麵的暗格裡,隻有芸娘和秋沐知道。裡麵堆滿了陳年的賬本、藥草,還有些客人遺落的“寶貝”——有吏部尚書私藏的鴛鴦錦帕,有戶部侍郎貪汙的賬冊,甚至還有當今聖上年輕時寫給民間女子的詩稿。

芸娘從暗格裡摸出個上了鎖的鐵匣子,鑰匙是根三寸長的銀簪,就藏在她綰髮的木簪裡。匣子打開的瞬間,一股陳舊的紙張味混著墨香湧出來,裡麵是她這些年攢下的“保命符”。

她翻了半晌,抽出一張泛黃的紙。那是九年前秋沐墜崖後,她托人從太醫院抄來的脈案,上麵寫著“頭部重創,記憶受損,恐有遺忘”。

當時她隻當是尋常的傷情記錄,如今想來,秋沐失去的,恐怕不隻是記憶那麼簡單。

正想把脈案收好,門外忽然傳來極輕的腳步聲。芸娘心裡一緊,迅速把脈案塞進懷裡,反手鎖上鐵匣子,吹滅了油燈。

黑暗中,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了假山外。接著是兩下輕叩,節奏古怪——先輕後重,間隔三下。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芸孃的心跳漏了一拍。這是秘閣的暗號,是她和閣主約定的緊急聯絡信號。

假山外的叩門聲停了,風雪卻似更緊了些,卷著嗚咽撞在假山上,碎成一片寒意。芸娘屏住呼吸,手悄悄按在腰間——那裡藏著一把三寸長的匕首。

她貼著冰冷的石壁,側耳細聽。除了風雪聲,再無其他動靜。難道是錯覺?可那暗號節奏分明,絕不會錯。

正當她猶豫著是否要出去檢視時,第二組叩門聲又響了,依舊是先輕後重,間隔三下。這次還夾雜著極輕的低語,像風吹過枯葉:“芸娘姑娘,青雀衛,有密信。”

青雀衛?芸孃的心猛地一沉。秘閣的青雀衛各司其職,若非生死關頭,絕不會擅闖百花樓。她咬了咬牙,摸出火摺子吹亮,打開暗格的石門。

門外站著個年輕的後生,穿著件洗得發白的短打,臉上沾著泥雪,嘴唇凍得發紫,正是青雀衛的小陸。

“芸娘姑娘,快!閣主她……”小陸的聲音發顫,剛說了幾個字就被芸娘捂住了嘴。

“起來,進來說。”芸娘拽著他進了暗格,反手關上門,重新點亮油燈。

昏黃的光線下,她纔看清小陸左臂纏著布條,血正從布裡滲出來,染紅了半邊袖子。

“怎麼回事?”芸娘連忙從藥箱裡翻出金瘡藥和繃帶,“閣主怎麼了?”

小陸忍著疼,咬著牙說:“閣主被睿王爺帶回府後,一直被軟禁在逸風院。屬下們想救她出來,卻被王府的暗衛發現,死傷慘重……”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方纔收到訊息,說閣主為了救姚姑娘,跟睿王爺起了爭執,被他……被他打了一掌,現在昏迷不醒!”

“什麼?!”芸娘手裡的繃帶“啪”地掉在地上,眼前一陣發黑。南霽風那個chusheng!他竟敢對秋沐動手?!

“姚無玥呢?她怎麼樣了?”芸娘強穩住心神,追問。

“姚姑娘被太子的人劫走了,太子想用她要挾閣主交出玄冰砂。”小陸急道,“屬下這次來,是想請芸娘姑娘想辦法,我們必須儘快救出閣主和姚姑娘,否則……”

否則什麼,他冇說,但芸娘懂。玄冰砂關係重大,若是落入太子手裡,後果不堪設想。而秋沐……她現在昏迷不醒,在南霽風那個偏執狂手裡,還不知道要受多少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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