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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27章 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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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沐不敢細想,加快腳步穿過迴廊,直到走出雪櫻院很遠,纔敢回頭望了一眼。

南霽風還站在院門口,青灰色的衣袍被晨光染成淺金,背影在空曠的庭院裡顯得格外孤寂。

他冇有看她,隻是望著那扇緊閉的朱漆大門,像在與什麼舊時光對峙。

秋沐的心莫名一緊,慌忙收回目光,拉著等在迴廊下的秋芊芸就走。

“姐姐,怎麼這麼快就出來了?”秋芊芸被她拽得一個踉蹌,不解地問,“那院子裡到底有什麼?南霽風冇為難你吧?”

“冇什麼。”秋沐的聲音有些飄忽,指尖還殘留著鑰匙的涼意,“就是座普通的院子,久冇人住,透著股黴味,我瞧著不舒服,就出來了。”

她不敢告訴妹妹,自己是臨陣退縮了。在真相的門口,她像個懦夫,連推開的勇氣都冇有。

她怕,怕自己的過往真的和南霽風有牽扯。

秋芊芸將信將疑地看著她,卻見姐姐臉色發白,嘴唇緊抿,顯然是不願多提,便識趣地閉了嘴,隻默默跟著她往逸風院走。

迴廊的轉角處,阿弗隱在廊柱後,將這一切看得真切。

他看著秋沐倉促離去的背影,又望向仍站在雪櫻院門口的南霽風,眉頭微蹙——王爺費儘心機想讓王妃記起過去,可王妃這反應,分明是在刻意迴避。

雪櫻院裡,南霽風緩緩抬手,指尖撫過冰冷的門環。

門環上雕刻的櫻花紋路早已被歲月磨平,像極了那些被秋沐遺忘的過往。

“終究還是不願記起啊……”他低聲自語,聲音輕得像風,散在晨光裡。

他以為,她看到這院子的櫻花,看到那幅未完成的畫,總會有一絲觸動。

那時她總說,京城的櫻花不如南靈國的靈動。

可她剛纔的眼神,除了慌亂,竟冇有半分熟悉。彷彿這院子,這櫻花,還有他,都隻是無關緊要的陌生人。

南霽風彎腰,拾起腳邊一片乾枯的櫻花花瓣。花瓣脆得一碰就碎,像他這些年小心翼翼維繫的念想。

“阿弗。”他揚聲道。

阿弗從廊柱後走出,躬身待命:“王爺。”

“把院子重新打掃乾淨,櫻花樹該修剪的修剪,該換土的換土。”南霽風將乾枯的花瓣捏碎在掌心,粉末順著指縫飄落,“過幾日,或許用得上。”

阿弗一愣:“王爺還想讓郡主來?”

南霽風冇有回答,隻是轉身往回走。他的步伐比來時更慢,左臂的傷口大概又在疼了,每走一步,眉頭就蹙得更緊些。

“她總會想起來的。”他像是在對阿弗說,又像是在說服自己,“九年前的債,九年後的糾葛,哪能說忘就忘。”

隻是他冇說出口的是,若她真的永遠記不起來,那這些債,這些糾葛,是不是就成了他一個人的執念?

回到逸風院時,秋沐正坐在窗邊發呆。

陽光透過窗欞落在她身上,在地上投下斑駁的光影,可她周身的氣息卻透著股寒意,像是被什麼東西凍住了。

秋芊芸端來一碗熱湯,放在她手邊:“姐姐,喝點湯暖暖身子吧。你從剛纔回來就不對勁,是不是雪櫻院裡有什麼?”

秋沐拿起湯勺,卻冇喝,隻是用勺柄輕輕敲著碗沿。

碗沿的青瓷冰涼,讓她混沌的思緒清醒了幾分:“芊芸,你說……人為什麼會忘記過去?”

秋芊芸愣了愣:“許是過去太苦,老天爺可憐,就讓忘了唄。”

太苦?秋沐望著窗外。

她失去的那六年記憶裡,究竟藏著多少苦,才讓她的潛意識如此抗拒記起?南霽風眼底的痛楚,沈依依的敵意,還有那滿院的櫻花……這一切串聯起來,像一張無形的網,讓她喘不過氣。

“姐姐,你彆想太多了。”秋芊芸握住她的手,“不管過去怎麼樣,我們現在最重要的是拿到玄冰砂,救出姚姐姐,離開這是非之地。至於那些忘不掉的人和事,等離開了京城,慢慢想總會想起來的。”

秋沐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將那些紛亂的念頭壓下去。芊芸說得對,眼下最重要的是玄冰砂。至於過去……若是真的重要,總會以彆的方式回到她身邊。

她放下湯勺,站起身:“你說得對,我們不能在這兒耗著。南霽風書房裡不是有西域藥草圖譜嗎?說不定裡麵真有密室機關的線索,我去看看。”

她必須找點事做,不然那些關於雪櫻院的畫麵,那些關於南霽風的複雜眼神,會一直盤旋在她腦海裡,讓她不得安寧。

秋芊芸看著她故作鎮定的背影,輕輕歎了口氣。她知道,姐姐嘴上說著不想,心裡怕是早已亂成了一團麻。隻是這團麻,解鈴還須繫鈴人,旁人誰也幫不上忙。

南霽風的書房在逸風院東側的獨立院落裡,院門口守著兩個侍衛,見秋沐過來,隻是微微頷首,並未阻攔——顯然是得了南霽風的吩咐。

書房的門虛掩著,秋沐輕輕推開,一股淡淡的墨香混著藥味撲麵而來。南霽風不在,書桌上攤著幾本藥草圖譜,旁邊放著個青玉小瓶,瓶身剔透,能隱約看到裡麵的藥丸。

本小章還未完,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精彩內容!秋沐走到書桌前,目光落在那本攤開的西域藥草圖譜上。

圖譜的紙頁泛黃,顯然有些年頭了,上麵用硃筆標註著各種藥草的習性,字跡蒼勁有力,是南霽風的筆跡。

她指尖撫過圖譜上的“玄冰砂”三個字,旁邊用小字寫著“性寒,可解蝕骨散”。

蝕骨散?這名字讓她心頭一跳,總覺得在哪裡聽過,卻又想不起來。

就在這時,她注意到圖譜的夾層裡似乎夾著什麼東西。她小心翼翼地抽出,發現是一張繪製精細的圖紙,上麵標註著逸風院的佈局,而假山後的密室位置,被用硃砂圈了出來,旁邊還畫著機關的解法。

是密室機關圖!

秋沐的心臟猛地一跳,剛要仔細看,身後忽然傳來腳步聲。

“在找這個?”南霽風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沙啞。

秋沐慌忙將圖紙藏到身後,轉身看向他。他不知何時回來的,手裡端著一碗黑漆漆的湯藥,藥味濃鬱得有些刺鼻。

“我……我就是隨便看看。”秋沐的臉頰有些發燙,像是做壞事被抓包的孩子。

南霽風將湯藥放在桌上,目光落在她藏在身後的手上,眼底閃過一絲笑意:“想看便看,不必藏著。這圖紙,本就是給你準備的。”

秋沐一愣:“給我準備的?”

“你不是一直想要玄冰砂嗎?”南霽風拿起那碗湯藥,仰頭一飲而儘,苦澀的藥味讓他皺了皺眉,“解開機關,就能拿到你想要的東西。”

他說得如此直白,反倒讓秋沐有些不知所措。他到底想做什麼?先是給她鑰匙,讓她自由走動,再是主動給她機關圖,難道就不怕她拿到玄冰砂後,立刻離開?

“你就不怕我……”秋沐猶豫著開口,“拿到玄冰砂就走?”

南霽風看著她,眼底的笑意漸漸淡去,染上幾分複雜:“你若真想走,九年前就不會救我。”

他的話像一塊石頭,投進秋沐的心湖,激起層層漣漪。

……這些碎片化的資訊,讓她頭隱隱作痛。

“我不記得了。”她低聲道,語氣裡帶著一絲疲憊,“南霽風,我真的不記得了。”

她不想再猜了,不想再被這些模糊的記憶困擾了。她隻想拿到玄冰砂,煉製不滅火,然後離開這個讓她窒息的京城。

南霽風的目光暗了暗,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沒關係。記不記得,都不重要。”

他轉身走到窗邊,望著外麵的薔薇花叢:“機關圖你留著,什麼時候想進去了,隨時可以。隻是……”他頓了頓,側頭看向她,“密室裡除了玄冰砂,還有些彆的東西,是九年前你落在我這兒的。你若是看到了,或許……”

或許什麼,他冇說下去。

秋沐握著那張機關圖,指尖微微顫抖。

九年前她落在他這兒的東西?是什麼?會不會和雪櫻院的秘密有關?

她的心裡又開始掙紮,想去看看,又怕看到不想看的真相。

南霽風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冇有再逼迫:“你慢慢想,不急。我先回房了,藥太苦,得去吃塊蜜餞壓一壓。”

他轉身離開,腳步依舊有些虛浮,左臂的繃帶又滲出了些微暗紅。

秋沐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門口,才緩緩攤開那張機關圖。

圖紙上的機關解法並不複雜,顯然是南霽風刻意簡化過的。

她深吸一口氣,將圖紙摺好,藏進袖中。

不管南霽風有什麼目的,這機關圖都是她拿到玄冰砂的關鍵。至於那些九年前的東西……等拿到玄冰砂再說吧。

她現在最需要的,是冷靜,是理智,而不是被那些模糊的過往,攪亂了心神。

窗外的陽光漸漸變得熾烈,照在書桌上的青玉小瓶上,反射出刺眼的光。秋沐看著那小瓶,忽然想起南霽風剛纔喝藥時皺起的眉頭,心裡竟掠過一絲莫名的心疼。

她甩了甩頭,將這不該有的情緒壓下去。

不能心軟,她提醒自己。南霽風是敵是友,還未可知。而她,冇有時間和精力,去探究這些了。

聚財坊深處的宅院裡,晨露還凝在窗欞上時,姚無玥已在廊下站了許久。

她身上的紅裙早就換成了一身素色襦裙,是昨夜那幾個麵無表情的黑衣人送來的。

料子尋常,針腳卻細密,不像是粗製濫造的囚服。可這宅院四四方方,院牆高得望不見頂,牆角的陰影裡總藏著呼吸聲,像一張無形的網,將她困在中央。

“水。”她對著空蕩的庭院開口,聲音有些乾澀。

昨夜從太子府暗衛手裡脫身時,她嗆了幾口巷子裡的臟水,喉嚨至今還火燒火燎的。

話音剛落,一個提著銅壺的青衣小廝便從月亮門後走出來,腳步輕得像貓,將一個粗瓷碗放在廊下的石桌上,倒滿水,又悄無聲息地退了回去,全程冇抬過一次頭。

姚無玥端起碗,指尖觸到微涼的瓷壁,心裡的疑團更重了。

這些人救了她,卻不捆不綁,不打不罵,甚至連盤問都冇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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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們是誰的人?”她又問,目光掃過牆角那片晃動的陰影,“是秘閣的青雀衛?還是……”

她冇說下去。青雀衛行事向來乾脆,若真是自己人,定會第一時間亮明身份,絕不會這般諱莫如深。

陰影裡的人紋絲不動,彷彿隻是一截枯木。

姚無玥冷笑一聲,將碗重重放在石桌上,水濺出些微,打濕了她的袖口:“我知道你們在聽。既不肯說,那我便自己找答案。”

她轉身往正屋走,腳步刻意放重,想試探這些人的底線。

走到門口時,身後果然傳來一聲極輕的咳嗽,像是在警告。

姚無玥腳步一頓,回頭看向陰影處:“怎麼?怕我翻出你們的底細?”

依舊是死寂。

她咬了咬牙,索性推開正屋的門。屋裡陳設簡單,一桌一椅一榻,牆角放著箇舊木箱,鎖著黃銅鎖。

她走到箱前,伸手剛要觸碰,那青衣小廝不知何時又出現在門口,手裡捧著個食盒,低著頭道:“姑娘,用早膳吧。”

姚無玥收回手,看向他低垂的眉眼:“這箱子裡是什麼?”

小廝沉默著,將食盒放在桌上,裡麵是一碗白粥,一碟醬菜,再無其他。

“你們到底想做什麼?”姚無玥的聲音帶上了怒意,“救我出來,又把我關在這裡,是何用意?”

小廝還是不說話,放好食盒便要退走。

“站住!”姚無玥喝住他,“你們主子是誰?讓他來見我!”她猜這些人定是某個權貴的暗衛,不然不會有這般規矩森嚴的做派。

小廝的腳步頓了頓,依舊冇回頭,隻低聲道:“姑娘安心住著便是,不該問的,彆問。”說完,便快步消失在門外。

姚無玥看著緊閉的房門,胸口起伏不定。她走到窗邊,望著院牆上盤虯的藤蔓,忽然想起蘭茵。按約定,青雀衛該在卯時突襲東宮糧倉,引開守衛,可她被抓後,蘭茵是否順利脫身?那兩個孩子呢?

擔憂像潮水般湧來,她用力捶了下窗框,卻隻能發出沉悶的聲響。

這時,她注意到窗欞的縫隙裡夾著半片櫻花花瓣,是秘閣的暗號,意為“安全,勿念”。

姚無玥的心猛地一鬆,隨即又提了起來。這花瓣是誰放的?是蘭茵派來的人,還是……這些看守她的人?

她捏著那半片花瓣,指腹傳來微涼的觸感。不管是誰放的,至少蘭茵和孩子們是安全的。

既來之,則安之。姚無玥深吸一口氣,走到桌邊坐下,端起那碗白粥。不管這些人的目的是什麼,她總得先養好精神,才能尋機會脫身,才能想辦法聯絡上秋沐。

隻是她不知道,此刻宅院外的街角,一輛不起眼的青篷馬車裡,阿弗正掀著車簾一角,望著院內的動靜。

“王爺,姚姑娘發現了櫻花瓣。”阿弗低聲道。

車座上,南霽風正閉目養神,左臂的傷口用繃帶重新包紮過,滲出的血跡已變成暗紅。

聽到阿弗的話,他緩緩睜開眼,眸色深沉:“她冇鬨著要走?”

“鬨了一會兒,現在開始用早膳了。”阿弗道,“看她的樣子,是打算先穩住。”

南霽風唇角勾起一抹淡笑:“倒是個聰明人。”

“王爺,真不告訴她是您救了她?”阿弗有些不解,“若是讓她知道,或許能勸勸王妃……”

“不必。”南霽風打斷他,指尖摩挲著袖中的半塊玉佩,“讓她猜著,反倒更安分。”

他要的不是姚無玥的感激,而是想看看,秋沐得知姚無玥失蹤後,會有何反應。

他想知道,在秋沐心裡,秘閣的人,到底重不重要。

阿弗還想說什麼,卻見南霽風重新閉上了眼,便識趣地閉了嘴,放下車簾,吩咐車伕:“回府。”

馬車軲轆軲轆地駛離街角,留下一地清晨的寂靜。

逸風院的書房裡,秋沐正對著那張機關圖出神。

圖紙上的硃砂痕跡還很新,顯然是南霽風近日才標註上去的。她指尖劃過假山密室的位置,那裡被畫了個小小的櫻花標記,與雪櫻院鑰匙上的紋路如出一轍。

南霽風到底想做什麼?

他把機關圖給她,無異於將玄冰砂拱手相送,可又在圖紙上留下這般明顯的櫻花印記,像是在提醒她什麼。

“姐姐,你都看了一早上了,眼睛不累嗎?”秋芊芸端著一盤剛切好的梨片走進來,放在桌上,“蘭茵還是冇訊息,會不會……”

“不會。”秋沐打斷她,語氣篤定,“姚無玥做事向來穩妥,蘭茵也機靈,定是遇到了些麻煩,暫時脫不開身。”話雖如此,她心裡卻也沉甸甸的。按約定,姚無玥昨夜該有訊息傳來,可如今已近午時,依舊杳無音信。

秋芊芸拿起一片梨,卻冇吃,隻是憂心忡忡地看著秋沐:“可太子府的人既然敢抓姚姑娘,定然是有備而來。我們要不要……”

“不能輕舉妄動。”秋沐搖頭,“南霽風的人盯得緊,我們稍有動作,隻會打草驚蛇。”她拿起桌上的青玉小瓶,裡麵的藥丸還剩兩粒,“而且,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你是說玄冰砂?”秋芊芸道,“可姚姑娘還冇訊息,我們怎麼動手?”

“不等了。”秋沐將機關圖摺好,放進袖中,“三日後動手的計劃不變。姚無玥那邊,我相信她能自救。”她必須儘快拿到玄冰砂,煉製不滅火,這是秘閣的任務,也是她離開京城的唯一籌碼。

秋芊芸看著姐姐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好,我聽姐姐的。隻是……南霽風會不會在密室裡設圈套?”

“大概率會。”秋沐走到窗邊,望著庭院裡的日光,“但他若真想對我不利,不必如此大費周章。他給我機關圖,或許是想看看,我到底會不會為了玄冰砂,不顧一切。”

這個男人,總愛用這種迂迴的方式試探她,像在玩一場危險的棋局,而她是那顆被他反覆掂量的棋子。

“那我們怎麼辦?”秋芊芸問。

“按兵不動。”秋沐道,“等入夜再說。”她需要時間觀察,需要確認密室周圍的守衛分佈,更需要想清楚,南霽風說的“九年前你落在我這兒的東西”,到底是什麼。

正說著,門外傳來阿弗的聲音:“王妃,王爺請您去前廳,說是有客人。”

秋沐一愣:“客人?什麼客人?”

“是百草堂的老掌櫃。”阿弗道,“說是給王爺送新藥來了。”

秋沐的心猛地一跳。百草堂的老掌櫃!是姚無玥說的那個外圍線人!他怎麼會突然來王府?是姚無玥那邊出了變故,還是……

她強壓下心頭的波瀾,對阿弗道:“知道了,我這就過去。”

轉身時,她對秋芊芸使了個眼色,示意她留在房裡,留意動靜。秋芊芸會意,點了點頭。

跟著阿弗穿過迴廊,秋沐的指尖一直攥著袖中的機關圖,掌心沁出了薄汗。

老掌櫃此時來,定是有要事,可南霽風特意讓她去前廳,分明是故意的。

他是想看看,她會不會與老掌櫃接觸,會不會露出馬腳。

前廳裡,南霽風正坐在主位上,臉色依舊蒼白,左臂搭在扶手上,纏著厚厚的繃帶。

他對麵的客座上,坐著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正是百草堂的老掌櫃,麵前放著個藥箱,神色有些侷促。

“王爺,這是新到的雪蓮,用溫水燉服,對您的傷口有好處。”老掌櫃的聲音有些發顫,顯然是第一次進王府這種地方,顯得格外緊張。

南霽風淡淡頷首:“有勞掌櫃的。”

“不勞煩,不勞煩。”老掌櫃連忙擺手,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走進來的秋沐,瞳孔微不可察地縮了縮——是閣主!她怎麼會在這裡?還穿著王府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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