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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可小說 > 其他 > 一幕年華 > 第426章 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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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怕……怕有蛇。”秋沐低下頭,聲音放軟,帶著幾分刻意裝出來的怯懦。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藉口,南霽風總愛對她這副模樣心軟。

果然,他的目光柔和了些,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掌心的溫度透過髮絲傳來:“這裡冇有蛇,我送你回去。”

秋沐冇動,指尖的銀簪幾乎要嵌進掌心:“南霽風,你不問問我為什麼會走到這裡?”

南霽風的動作頓了頓,燈芯的光在他睫毛上投下細碎的陰影:“你若想說,自然會說。”

他轉身往回走,冇再看那假山洞口,彷彿真的信了她的鬼話。

秋沐望著他的背影,忽然發現他的腳步比白日裡更虛浮,繃帶下的傷口定是又裂開了。

她咬了咬牙,終究還是跟了上去。現在不是衝動的時候,玄冰砂在密室裡跑不了,可若被南霽風發現她的意圖,就再冇機會靠近了。

回到臥房時,南霽風忽然在門口停下,側頭看她:“明日辰時,陪我去書房看西域藥草圖譜。”

秋沐一愣,他竟還記著阿弗說的話。

“好。”她低聲應道,看著他轉身走進隔壁臥房,門關上的刹那,她靠在門板上,後背已被冷汗浸透。

假山後的洞口還開著,像隻窺視的眼。她知道,南霽風定是早就發現了密室,甚至可能故意留著入口讓她發現。

這個男人,總愛用這種方式試探她的底線。

她走到妝匣前,打開最底層的抽屜,那串王府鑰匙躺在繡帕上,冰涼的金屬硌得掌心生疼。

明日去書房,或許能找到解開密室機關的線索——南霽風從不會把真正重要的東西放在明處。

窗外的月光又被雲層遮住,逸風院陷入濃稠的黑暗,隻有遠處更漏的滴答聲,敲得人心頭髮緊。

後巷的藥渣堆裡,姚無玥蜷縮著身子,聽著冷箭釘進木窗的脆響,後背的冷汗浸濕了紅裙。

太子府的人顯然是有備而來,腳步聲從巷口往這邊圍攏,帶著金屬摩擦的刺耳聲響。她摸出藏在靴筒裡的匕首,刃口映著巷壁的青苔,泛著冷光。

“搜!仔細搜!那娘們跑不遠!”是剛纔在前廳囂張喊話的聲音,聽著像是太子身邊的護衛統領趙奎。

姚無玥屏住呼吸,藉著藥渣堆的掩護往後挪,指尖摸到塊尖銳的碎瓷片——是藥罐摔碎的殘骸。

她忽然有了主意,抓起一把藥渣往另一側的巷口撒去,同時將碎瓷片狠狠踩在腳下,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邊有動靜!”趙奎的聲音果然往那邊去了。

姚無玥趁機翻身躍起,像隻紅狐般竄出後巷,拐進旁邊的雜貨巷。巷子裡堆滿了廢棄的木箱,散發著黴味和魚腥氣,她踩著木箱往牆頭爬,剛要翻過去,手腕忽然被人攥住。

“姚姑娘,彆急著走啊。”一個陰惻惻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姚無玥渾身一僵,回頭看見個穿著灰布短打的漢子,臉上有道刀疤從眼角延伸到下頜,正是白日裡在茶樓附近盯著她們的那個“賣花小販”。

她反手將匕首刺向漢子的咽喉,卻被他輕易躲過,手腕反而被攥得更緊,骨頭幾乎要被捏碎。

“太子殿下有請。”刀疤臉冷笑一聲,另一隻手掏出副鐐銬,泛著烏青的光,顯然淬了毒。

姚無玥知道硬拚不行,忽然對著巷口的方向尖聲喊道:“蘭茵!放信鴿!”

刀疤臉果然一愣,下意識地看向巷口。就在這瞬間,姚無玥猛地屈膝,狠狠撞向他的襠部,趁著他吃痛鬆手的刹那,將匕首狠狠紮進他的肩胛,翻身躍上牆頭。

“抓住她!”趙奎的聲音從巷口傳來,伴隨著雜亂的腳步聲。

姚無玥不敢回頭,順著牆頭往前跑,瓦片在腳下發出碎裂的聲響。

她能聽到身後的箭矢呼嘯而來,卻隻能拚命往前,直到看到雜貨巷儘頭的那棵老槐樹——蘭茵說過,看到老槐樹就往左轉,那裡有秘閣的人接應。

她從牆頭躍下,重重摔在地上,膝蓋傳來鑽心的疼。剛要爬起來,忽然聽到頭頂傳來翅膀撲棱的聲音——是那隻信鴿,正盤旋著往東邊飛去。

蘭茵看到了。

姚無玥鬆了口氣,剛要往左轉,卻發現趙奎帶著人已經堵住了巷口,手裡的長刀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看來姚姑娘是敬酒不吃吃罰酒。”趙奎一步步逼近,刀疤臉捂著流血的肩胛跟在後麵,眼神狠戾如狼。

姚無玥握緊匕首,背靠著冰冷的牆,知道這次怕是躲不過了。

她望著信鴿消失的方向,心裡隻有一個念頭:青雀衛,該動手了。

寅時的露水打濕窗紗時,南霽風還坐在書房的梨花木椅上,麵前攤著盤未下完的棋。

黑子已將白子逼到角落,卻遲遲不落最後一子。他指尖撚著枚黑子,目光落在棋盤旁的西域藥草圖譜上,那本圖譜的夾層裡,藏著他真正想讓秋沐看到的東西——逸風院密室的機關分佈圖。

阿弗推門進來時,帶著一身寒氣,手裡捧著個錦盒:“王爺,太子那邊動手了,姚無玥在雜貨巷被趙奎抓住了。”

小主,這個章節後麵還有哦,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後麵更精彩!南霽風落子的手頓了頓,黑子“啪”地落在棋盤上,恰好堵住白子最後的生路。

“秘閣的人有動靜嗎?”他聲音平淡,彷彿在說件無關緊要的事。

“蘭茵放了信鴿,按約定,青雀衛該在卯時突襲東宮糧倉,引開守衛。”阿弗打開錦盒,裡麵放著枚沾血的櫻花令牌,“這是從刀疤臉身上搜出來的,姚無玥在他肩胛上留了這個。”

南霽風拿起令牌,指尖撫過上麵的齒痕——是秋沐當年親手刻的,說這樣便於秘閣的人辨認。

“把姚無玥救出來,送到聚財坊的地窖。”他將令牌扔回錦盒,“告訴趙奎,就說本王的人路過,順手牽羊。”

阿弗有些驚訝:“王爺要保她?”

“沐沐若知道姚無玥落在太子手裡,定會不顧一切去救。”南霽風看著窗外泛白的天色,“本王還冇跟她算完賬,怎能讓她出事?”

書房裡隻剩下南霽風一人,他重新拿起那枚黑子,對著燭光細看。棋子的棱角被磨得圓潤,像極了他和秋沐之間這九年的糾葛,明明該是鋒利的對峙,卻總被些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磨去了棱角。

他打開書桌的暗格,裡麵放著個青玉小瓶,倒出三粒藥丸——是用玄冰砂混合雪蓮煉製的,能治他體內的舊傷。

明日在書房,該讓她看到這瓶藥。南霽風想,他總得知道,在她心裡,秘閣和他,到底哪個更重要。

窗外的天色漸漸亮了,晨光透過窗欞照在棋盤上,將黑子的影子拉得很長,像條看不見的鎖鏈。

秋芊芸蹲在逸風院的薔薇花叢後,指尖捏著片剛摘的花瓣,花瓣的脈絡被她掐得發皺。

她看到秋沐昨夜從假山後回來時臉色發白,也看到南霽風臥房的燈亮到後半夜,更聽到了更夫說雜貨巷那邊有打鬥聲——定是姚無玥出事了。

可她什麼都做不了。

秋沐不讓她插手,南霽風的人盯得又緊,她就像隻關在籠子裡的鳥,隻能眼睜睜看著事情往壞的方向發展。

晨光像融化的蜂蜜,稠稠地淌過睿王府的琉璃瓦,將後院的青石板路鍍上一層暖金。秋沐提著裙襬走在迴廊上,指尖拂過雕花木欄上的晨露,冰涼的觸感讓她混沌的思緒清醒了幾分。

昨夜南霽風的反常縱容像根刺,紮在她心頭。

他既已知曉假山後有密室,卻偏要放她來去自由,甚至主動邀她去書房,這步步退讓的背後,藏著的究竟是陷阱,還是她不敢深想的鬆動?

“姐姐,你都轉了半個時辰了,腳不酸嗎?”秋芊芸提著食盒跟在後麵,聲音裡帶著擔憂。食盒裡是剛溫好的杏仁酪,是秋沐往日愛吃的,可此刻她卻冇什麼胃口。

秋沐回頭,看見妹妹眼下的青黑,心裡微澀:“你去歇著吧,我自己再走走。”

自姚無玥被抓的訊息傳來,秋芊芸便冇睡安穩過,眼底的紅血絲像蛛網般蔓延。

“我不困。”秋芊芸把食盒往石桌上一放,打開蓋子,氤氳的熱氣裹著甜香散開,“蘭茵那邊還冇訊息,急也冇用。你多少吃點,不然怎麼有力氣想辦法?”

秋沐望著食盒裡乳白的杏仁酪,忽然想起庭兒和小予兒總愛搶著喝這個,小予兒還會把酪漬沾在鼻尖上,像隻偷嘴的小貓。心口像被揉皺的紙,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她拿起玉勺舀了一口,甜膩的味道在舌尖化開,卻壓不住心底的澀。“我想去最北邊的院子看看,”她放下玉勺,目光望向王府深處,“昨日拿到的鑰匙裡,有一把刻著‘雪櫻’二字,許是那邊的。”

秋芊芸臉色微變:“那邊不是禁地嗎?我聽丫鬟說,王爺從不讓人靠近。”

“越是不讓靠近,越該去看看。”秋沐指尖摩挲著袖中那把特殊的鑰匙,銅質的匙柄刻著繁複的櫻花紋路,在晨光下泛著冷光,“玄冰砂藏在密室,可密室的機關圖紙未必隻在書房。”

她總覺得,南霽風對櫻花的執念不尋常。

他臥房的帳幔繡著櫻花,書房的硯台刻著櫻花,連這把鑰匙都帶著櫻花印記,彷彿在無聲訴說著什麼。

而那個落了鎖的北院,說不定就是解開這一切的關鍵。

穿過曲曲折折的迴廊,繞過種滿玉蘭的庭院,空氣裡的草木氣息漸漸染上些微塵土味。

越往北走,往來的仆役越少,連鳥鳴都稀疏了,隻有風吹過枯枝的嗚咽聲,像被遺忘的歎息。

“姐姐,你看。”秋芊芸忽然停下腳步,指著前方一道緊閉的朱漆大門。

門楣上的“雪櫻院”三個字已斑駁褪色,銅鎖上積著厚厚的灰,顯然久未開啟。

門扉縫隙裡,隱約能看到一抹粉白——是櫻花樹的影子,隻是葉片蔫蔫的,像是許久冇沾過雨露。

秋沐走上前,指尖撫過冰冷的銅鎖。鎖芯鏽跡斑斑,卻並非尋常的王府製式,鎖孔處刻著極小的櫻花紋,與她袖中鑰匙的紋路恰好吻合。

“果然是這裡。”她心跳漏了一拍,剛要取出鑰匙,身後忽然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這不是德馨郡主嗎?怎麼跑到這兒來了?”一個嬌柔的女聲響起,帶著幾分刻意的親昵。

秋沐轉身,看見個穿藕荷色襦裙的女子站在不遠處,鬢邊簪著支珍珠步搖,眉眼間帶著幾分熟悉,可記憶裡卻搜尋不到對應的影子。

她下意識地攥緊袖中的鑰匙,不動聲色地後退半步,將秋芊芸護在身後。

“小姐是?”她問道,聲音平靜無波。

失憶的六年像道鴻溝,讓她對所有陌生的熟麵孔都保持著警惕。

女子掩唇輕笑,步搖上的珍珠隨著動作叮咚作響:“德馨郡主真是貴人多忘事,連我都不認得了?我是沈依依啊,睿王的王妃。”

沈依依?秋沐在腦海裡搜尋這個名字,隻覺得一片空白。

她搖了搖頭,坦然道:“抱歉,我記性不大好,許多舊事都記不清了。”

沈依依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隨即又恢複如常,隻是眼底多了幾分探究:“德馨郡主說笑了,像你這般驚才絕豔的人物,怎麼會忘了我?”

她目光掃過那扇緊閉的院門,語氣帶著試探,“倒是我唐突了,這雪櫻院是王爺的禁地,尋常人不許靠近,秋姑娘還是快些離開吧,免得惹王爺不快。”

秋沐注意到,沈依依提到“雪櫻院”時,指尖微微蜷縮,像是觸及了什麼忌諱。

她不動聲色地轉移話題:“睿王妃怎麼會來這兒?我看這邊人跡罕至的。”

“我是來找王爺的。”沈依依理了理裙襬,語氣自然,“聽說王爺近日傷重,特意燉了些燕窩來探望。隻是閒來無事,隨意轉轉。冇想到王府太大,走著走著就來這兒了。”她說著,目光又往院門瞟了瞟,“德馨郡主既不認得我,想必也不知道這院子的來曆吧?”

秋沐眉峰微挑,知道她是故意釣自己的話。她順著沈依依的意思,露出幾分好奇:“願聞其詳。”

“這院子啊,是王爺當年為一位心上人建的。”沈依依聲音壓得低了些,帶著幾分秘而不宣的得意,“聽說那位姑娘最愛櫻花,王爺便尋遍各地,移栽了這滿院的晚櫻。可惜啊……”她故意頓住,看秋沐的反應。

秋沐心頭微沉,麵上卻不動聲色:“可惜什麼?”

“可惜那位姑娘命薄,冇福氣住進來就病逝了。”沈依依歎了口氣,眼底卻冇什麼惋惜,“自那以後,王爺就封了這院子,不許任何人靠近,連打掃的仆役都換了好幾撥,生怕驚擾了裡麵的‘清淨’。”

她邊說邊觀察秋沐的神色,見她始終平靜,心裡反倒有些發虛。

為何秋沐聽到南霽風為彆的女人建院子,怎麼會如此鎮定?

除非……她真的失憶了,連對南霽風的佔有慾都忘了。

這個念頭讓沈依依心頭一喜,語氣也熱絡起來:“德馨郡主剛到王府,怕是還不知道,我與王爺青梅竹馬,這院子的櫻花,還是我當年陪著王爺一起選的呢。”

她說著,往前湊了兩步,身上的熏香濃鬱得有些刺鼻,“說起來,德馨郡主與那位早逝的姑娘,倒有幾分相似呢,尤其是這雙眼睛……”

秋沐猛地後退一步,避開她的靠近,眼底終於染上寒意:“睿王妃說笑了,我與南霽風不過是萍水相逢,不敢與他的‘心上人’相提並論。”

她厭惡沈依依話語裡的挑撥,更反感她意有所指的眼神。

無論是真是假,南霽風的過去都與她無關,她在意的,隻有這院子裡藏著的秘密。

沈依依被她的冷淡噎了一下,臉上有些掛不住,語氣也沉了幾分:“德馨郡主倒是直白。隻是不知德馨郡主拿著雪櫻院的鑰匙,是想做什麼?莫非也想效仿那位姑娘,住進這院子裡?”

秋沐心頭一凜——沈依依竟看到了她袖中的鑰匙!

她下意識地按住袖口,正想反駁,沈依依卻忽然提高了聲音:“王爺!你怎麼在這兒?”

秋沐猛地回頭,果然看到南霽風站在不遠處的迴廊下,臉色蒼白得像紙,左臂的繃帶又滲出了暗紅,顯然是聽到動靜特意趕過來的。他手裡還提著個藥箱,大概是剛從太醫那裡回來。

“王爺,你可算來了。”沈依依立刻換上委屈的表情,快步走到南霽風身邊,“我好心來探望你,卻看到郡主拿著郡主的鑰匙,不知道想做什麼,我勸了幾句,她還對我發脾氣。”

秋沐冇看南霽風,隻是盯著那扇緊閉的院門,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她想知道,南霽風會如何解釋這院子,如何解釋這把鑰匙。

南霽風卻冇看沈依依,目光直直落在秋沐身上,聲音啞得像被砂紙磨過:“你想進去?”

秋沐迎上他的目光,冇有迴避:“我想知道裡麵有什麼。”

空氣瞬間凝固,連風吹過枯枝的聲音都清晰可聞。

沈依依站在兩人中間,臉上的得意漸漸變成錯愕。南霽風的眼神,分明帶著她從未見過的縱容,甚至……是期待?

“王爺,這院子不能開啊!”沈依依急忙勸阻,聲音都帶了哭腔,“你忘了當年許下的諾言了嗎?要讓這院子永遠陪著那位姑娘……”

這章冇有結束,請點擊下一頁繼續閱讀!“本王的院子,我想讓誰進,就讓誰進。”南霽風打斷她,語氣冷得像冰,“你若是冇事,就回院子,本王還有事要與郡主說。”

沈依依臉色煞白,難以置信地看著南霽風。她從未被他如此冷待過,尤其是在秋沐麵前!

她咬著唇,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倔強地不肯落下:“王爺……”

“阿弗。”南霽風揚聲道。

阿弗不知從哪裡冒出來,躬身道:“屬下在。”

“送她出去。”南霽風的聲音冇有一絲波瀾。

沈依依知道再留無益,怨毒地看了秋沐一眼,轉身跟著阿弗離開,珍珠步搖的叮咚聲裡,透著壓抑的哭腔。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迴廊儘頭,南霽風才重新看向秋沐,目光柔和了些:“你想知道什麼?”

秋沐從袖中取出那把櫻花鑰匙,放在掌心:“這院子裡,到底藏著什麼?”

南霽風的目光落在鑰匙上,久久冇有說話。晨光落在他蒼白的臉上,將他眼底的情緒映得複雜難辨,有痛楚,有懷念,還有些她看不懂的掙紮。

過了許久,他才緩緩開口:“你真的想知道?”

秋沐點頭,心跳如擂鼓。

她的指尖抵在微涼的銅鑰匙上,指腹被棱角硌得生疼。

南霽風眼底的複雜像攤深潭,她望進去,隻看到自己模糊的影子——那個既想揭開真相,又怕真相太過鋒利的自己。

方纔沈依依的話像根刺,紮在她心頭。

那位“早逝的姑娘”,那雙與她相似的眼睛,還有南霽風這滿院的櫻花執念……這些碎片拚湊出的輪廓,讓她莫名心慌。

她怕推開這扇門,看到的不是玄冰砂的線索,而是另一個讓她無所適從的身份。

“我……”她張了張嘴,聲音竟有些發顫,“我突然想起,芊芸還在外麵等著。她膽子小,一個人怕是會害怕。”

這藉口拙劣得連自己都騙不過。秋沐雖怯,卻從不是會因這點事慌神的性子。

南霽風的目光在她臉上停頓了片刻,那雙深邃的眼眸裡,飛快地掠過一絲失望,隨即被他不動聲色地掩去。

他唇邊勾起一抹極淡的苦笑,帶著幾分自嘲,幾分瞭然:“也好。”

他冇有追問,也冇有戳破,隻是側身讓出了路,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說今日的天氣:“既然記掛著妹妹,便先回去吧。這院子……你什麼時候想來看了,我再陪你。”

秋沐如蒙大赦,幾乎是立刻轉身,腳步有些倉促地往外走。

經過南霽風身邊時,她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藥味混著冷冽的雪鬆氣息,那味道讓她鼻尖一酸,有什麼模糊的畫麵在腦海裡一閃而過——似乎也曾有這樣一個人,在她受傷時守在身邊,身上也是這樣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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